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換氣。
只見貂蟬身子忽然一翻,上身後仰,腳背挺直,在一剎那間便已踢出了九腳,這九腳踢不到諸葛亮,但卻踢出了一連串水泡,每個水泡中都帶著一股強勁的真氣,鐵彈般擊向諸葛亮。
諸葛亮要閃避本不困難,但他只要往後一送,貂蟬的身子就會藉著這踢水的力量衝出水面。
水泡一連串擊出,她的人已如火箭般向上升起。
眼見諸葛亮已無法將她擋阻,他情急之下,竟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緊緊抱住了她的雙腿。
貂蟬怎麼也想到諸葛亮會使出如此冒險,如此無賴的招式,急切間也不知該如何解救,身子已被諸葛亮拖了下去。
驚又怒,一掌拍向諸葛亮的頭頂。
諸葛亮雙手抱住她的腿,既不能招架,也不敢放開,因為只要他的手一鬆,貂蟬的腿就會踢中他的要害。
他只有用頭在貂蟬的肚子上一頂,貂蟬的身子被頂得向後一倒,這一掌也就拍不下去了。
這種招式用得更荒唐,貂蟬只覺全身都已氣得發麻。
貂蟬她平生不會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如此摟抱過,也不知是否因為氣已將竭,她全身已軟綿綿的使不出半分氣力來。
諸葛亮自己又何嘗不覺得這種招式用得未免有些見不得人,但一個人在掙扎求生時,何曾還顧得了那麼多。
他乘著貂蟬身子向後一仰的時候,已竄了上去將她的雙手連人一齊緊緊抱住,又用兩條腿盤住了她的腿。
他就像個八爪魚似的,將貂蟬纏得連動都動不了。
只見貂蟬眼睛已漸漸翻白,嘴角已在往外冒氣泡,用不了過多久,她就難免要窒息而死。
諸葛亮眼見又將戰勝了,這一次勝利雖然並不十分光彩,但勝利畢竟是勝利,無論怎麼勝利,至少都比失敗好得多了。
誰知道就在這時,諸葛亮忽然覺得一股強勁的力量自身子下衝上來,將他們兩個人都衝得向上升起來。
原來他們不知不覺間,已到了湖心那石板上站立的水下通道口,紅珠一按樞鈕,湖心的機關又次啟動就又箭一般向上衝起。
剎那之間,諸葛亮和貂蟬都已被衝上了水面。
諸葛亮知道只要讓貂蟬喘一口氣,他就再也抱不住她了,但這時他的手可萬萬不能放。
只見眼前一亮,他們已衝出了湖水。
諸葛亮再也顧不得別的,忽然將頭湊了上去,用嘴緊緊蓋住了貂蟬的嘴,用鼻子緊緊壓住了貂蟬的鼻子。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貂蟬呼吸。
無晝宮的弟子本是分散在各處的,有的在樹下,有的在湖畔,但現在她們已漸漸聚在一齊。
這些孤獨的宮女們,只有在驚懼的時候,才會覺得需要別人,恐懼原本就比快樂更能令人合群。
這隻怕也就是人類大多都覺得不快樂的原因。
她們發現湖水已漸漸平靜下來的時候,就又在不知不覺間漸漸散開了,有的人已在暗中慶幸,危險已過去。
誰知就在這時,湖心的水柱忽又沖天而起。
這噴泉水柱是妖妃貂蟬現身時才會出現的,她們也想不到這次水柱上竟有兩個人。
除了貂蟬外,竟還有個男人。
這男人竟和貂蟬緊緊擁抱在一齊,而且在“忘情”地接吻。
無晝宮的弟子全都驚訝得呆住了,就算天崩地裂,山河變色,也絕不能令她們如此吃驚。
對男人深痛惡絕,一向神聖不可侵犯的“貂蟬”,怎會和男人如此親蜜?
這男人是誰呢?
但在幾十隻眼睛之下接吻,就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了,何況這一吻中根本就沒有絲毫甜蜜之意。
這一吻是生死之吻。
若非身歷其境的人,誰也領略不出這其中的痛苦滋味,但億萬人中,又有幾人能身歷其境?
諸葛亮本是為了掙扎求生才這麼做的,但此刻,也不知怎地,他心裡竟起了一種無法描敘的異樣感覺。
水勢在他身子下衝激著,就像是火焰。
貂蟬的身子已漸漸軟了下去。
她的臉本已漲得通紅,此刻又漸漸蒼白。
諸葛亮不敢閉起眼睛,她身上每一塊肌內的顫動,諸葛亮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心每一次跳動,諸葛亮也都可聽得清清楚楚。
諸葛亮本覺得她是個堅強、決斷,能自制的女人。
但現在,他和她距離得這麼近,他忽然覺得她已變得十分軟弱而可憐,和別的女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無論多偉大的女人,在男人懷抱中都會變得渺小的。
這是千古不易的道理,也是件很有趣的事,若非如此,這世界也許就不會由男人來統治了。
貂蟬蹙住的一口氣若是突然發散,那力量的強大,就絕不是諸葛亮所能抵禦的,他恐怕立刻就要被震得四分五裂。
他們的生與死之間,幾乎已沒有距離。
貂蟬也在瞪著諸葛亮。
她目中本來充滿了憤怒和怨毒之意,但死亡的感覺已漸漸將她征服,她連“恨”都無力再恨了。
她眼睛裡已不由自主流露出一種悲哀乞憐之意。諸葛亮忽然發現一滴晶瑩的淚珠,自她眼睛裡流了出來。
淚珠浮游在她蒼白的面龐上滾動著。
死亡,是公平的,在死亡面前,最偉大的人也會變得很平凡。
諸葛亮的手漸漸鬆了。
他此刻本來已可以重手法殺死她,或者至少先點住她的穴道,因為貂蟬已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但他並沒有這樣做,他實在無法傷害一個正在流淚的女子,他這一生中,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
諸葛亮並不是一個像傳說中那麼冷漠無情的人,也並不像傳說中那麼聰明,有時甚至會做出一些愚蠢的事。
但就在這時,托住他們的水柱忽然消失了。諸葛亮和貂蟬立刻平空落了下去,“噗通”落在水中。
他似已完全忘記了自己置身何處,完全沒有防備,幾乎被震得暈了過去,懷中的貂蟬也被震飛。
她只覺一隻手自水下伸出,點住了他的穴道。在這一剎那間,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話,這句話他已忘記是誰說的,但每個字他都說得清楚。
“對敵人的寬容,永遠就是對付自己的殘忍。”
諸葛亮張開眼睛時,紅珠正望著他冷笑,貂蟬也盤膝坐在他對面,她臉上絕沒有任何表情,似已恢復了她的冷酷與堅強。她正拿著刀一步一步靠近諸葛亮。但是諸葛亮發現自己的全身穴位都給封住了,一點都動彈不了。
紅珠冷冷道:“我早就說過,早晚會讓你好看的,現在你還不是乖乖受死。”
她瞪著諸葛亮,一字字接著道:“現在,你已承認自己戰敗了麼?”
諸葛亮嘆了口氣,道:“看來我已非承認不可。”
紅珠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諸葛亮苦笑道:“我已沒有什麼話好說了。”
紅珠傲然一笑,轉望著貂蟬,道:“你說,我們應該如何治他?”
貂蟬默然半晌,緩緩道:“這人被你所俘,應該由你作主。”
紅珠目中露出一絲惡毒的笑意,道:“也好,就將他交給我吧!”
她剛走到諸葛亮面前,貂蟬忽然又道:“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紅珠沒有回答,諸葛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握刀的手指漸漸發抖,又漸漸捏緊,指節都已捏得發白。
她手指突又伸直,刀一般向諸葛亮劈下。
“我命休矣!”諸葛亮心裡大喊,索性閉上眼睛。
但這隻手未觸及諸葛亮咽喉,她的人已飛了出去,貂蟬不知何時已躍起,面上仍然木無表情。
紅珠“砰”的撞上石壁,再滑到地上,吃驚的瞪著貂蟬,目中充滿了驚疑不信之色,顫聲道:“你你?”
貂蟬道:“我”
紅珠目中忽然流下淚來,道:“你怎麼忍心對我下手?”
貂蟬道:“你怎會忍心對他下手?”
紅珠嗄聲道:“他?誰?是諸葛亮?只是一個你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的陌生男子……”
貂蟬嘆了口氣,道:“我知道。”
紅珠道:“那麼你為什麼還要還要”
貂蟬嘆了口氣,道:“可是我剛才差他一條命。我這個人是不喜歡欠人家的東西的,況且是命!”
紅珠還是不甘心地問:“那麼你也沒有必要殺我……”
貂蟬嗄聲道:“因為你已經對他動了殺機。而且你不是說過,你的命早就是我的了,你可以為我做一切,哪怕是犧牲自己性命。我差諸葛亮一條命,剛才在電光火石間,我只好出此下策。我沒有欠你的,現在我已經用我最愛的人的命去賠我欠他的,所以現在我已經不欠他的了。”
紅珠沉默了半晌,默然道:“你的意思,我已經懂了。”說完,紅珠頭一歪死去了。
這意思其實並不難懂,正如一個孩子做了壞事,父母固然要打他罰他,但別人若打了他,做父母的非但心痛,說不定還會去找那個人拼命,這就是“愛”,永遠令人不可捉摸,但誰都不能否認它的存在。
貂蟬嘆息著道:“你懂了最好,我也希望你能懂。我也知道你救了我,但那是另外一回事,我會好好安葬你的。”
貂蟬一聲嬌笑,發出比銀鈴還好聽的清脆聲音,輕聲道:“諸葛亮!現在你可以走了!”
諸葛亮微微一笑,以最飄逸的姿態坐下,卻沒有說話。
貂蟬不高興道:“我從未見過像你般膽大妄為的眼神,難道是你還不清楚知道我這麼多祕密還在我手中死裡逃生已經很幸運了嗎?你快走,趁我現在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
諸葛亮淡然一笑,說不出的自信自負,道:“在下哪會不知自己死裡逃生的萬幸,然而你要是有心殺我的話,剛才你就一千次機會將我殺死,不用等到現在。古語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以男子看女人的眼神來欣賞夫人,正顯示了宮主的魅力大得足以使在下忘記了生死挑戰。”
貂蟬愣了一下,坐直誘人的。
諸葛亮的眼神不由落到她高聳的上,這一回是絕非做作的。
貂蟬怒道:“大膽!你在看什麼?”
諸葛亮曉得應適可而止,表情忽變得既嚴肅又恭順,嚴肅道:“夫人既不喜孔明的流露真情,請隨便責罰。”
貂蟬給他灼灼的眼神,迫人的氣度,一步不讓的言詞,此起彼伏的進攻弄得芳心大亂,使她更加是豔採照人。最後,她嘆了一口氣,悠然地說:“如果你剛才真的灰不溜秋地走了,沒準我還真的覺得自己看錯人,可能會真的要殺了你。但是現在看來,你也是一個聰明人。聰明人和聰明人打交道,本身就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來人呀,你們都給我備好上等酒餚。”
諸葛亮心裡暗自慶幸自己又賭對了貂蟬喜怒無常的性格,又一次從鬼門關何曾走回來。而且,這次還極有可能順帶徵服這個在外人看來如此不可一世的妖妃。
太陽最終一線餘暉終消失在洛陽城外西方的地平下。
小廳昏沉起來,將這對男女溶入了詭祕的環境裡。
貂蟬將美酒送到諸葛亮脣邊,粉面泛著迷人的笑意,道:“這是第一杯酒,孔明我們一人飲一半好嗎?”
諸葛亮暗暗偷笑不管她出身怎樣高貴,地位怎樣高不可攀,始終還是個需要男子愛護憐惜的女人,自己就憑這點,可使她無法抗拒自己。
征服她僅有的方法就是將她當作一個普通女人,而更重要是使她也覺得做女人比做宮主好。
他很有自信做到這點。
僅有的關鍵是伏驚雲在她心內擁有多重要的位置,那是由於他也是個十分吸引女性的男子。
貂蟬可說是他和伏驚雲的另一個戰場。
他就在貂蟬手中喝了半杯酒,接著吻在她嘴上,慢慢地將美酒度入她香脣裡。
貂蟬伊唔發話,又無力推開他,只好聽話地喝了他口內那半杯酒,粉面升起兩朵紅暈,連兩個迷人的小酒渦都被波及了。
諸葛亮離開她的香脣,輕輕取過她手上的杯盞,在她有空抗議前,灌進她急促喘著氣的香脣裡,輕聲道:“這半杯是我的,你可不要喝進你動人的小肚子去。”
貂蟬嬌地白了他一眼,香脣已給對手封著,口內的酒被他啜吸喝得一滴不剩。
兩人分了開來,貂蟬不知是不勝酒力,還是春潮氾濫,****一聲倒入了他懷裡。
諸葛亮依然不想如此快擁有這身份顯赫的美女,逗起她的粉面,熱吻雨點般灑到她的秀髮、粉面、耳朵和玉項處。
貂蟬終撤掉了所有矜持與防禦,嬌喘,不能自己。
諸葛亮的手滑入她的羅裳裡,恣意愛撫著裡面那膩滑豐盈的美腿和小腹,逐寸撩撥著她充溢著彈跳力和吹彈得破的嫩膚,任何地方都不遺漏,深情地道:“你眼下有沒有給男子玩弄的感覺。”
貂蟬大道:“你真的半點顏臉都不留給我嗎?”隨即又接著****。
諸葛亮的手停了下來,卻沒有抽出羅裳之外,低下頭看著這釵橫鬢亂、衣衫不整,一對和半邊全暴露在空氣中的美女,嘴角飄出一絲笑意,道:“我能夠細看夫人的身體嗎?”
貂蟬失聲道:“都不懂得給你摸了多少遍了,還打算問我?”
諸葛亮仰天一聲長嘯,那種英雄氣概,看得貂蟬芳心立馬軟化,垂下眼神柔順地道:“看吧!我任你看了。”
諸葛亮曉得逐漸接近實現的階段,要不然她不會假裝得如此浪蕩形骸馴服。
身手立馬由深情轉為狂猛,還帶少許無法無天,開始對她展開正式的進攻和真正的侵犯。
夜就是如此過去。
她再不是妖妃,不再是無晝宮的武功高強的宮主,而只是一個在情郎身下婉轉承歡、愛慾焚身的**。
每一寸光陰都被激烈的情火欲流填滿。
男女的狂歡和愉快一波又一波衝擊著貂蟬,三魂不見了七魄中,她瘋狂叫著這可愛又可恨的男子的名字,撫摸和緊抱著這完美的男性軀體,感受著對手爆炸性的實力和似是永無休止的狂猛衝擊,一次又一次攀上靈慾交融的極峰。以往她和男子歡好後,總是馬上將對手趕走,留下自己一人獨睡,伏驚雲也不能例外,可是今天晚上卻絕不想有一刻離開這男子的懷中。
然而只是今天晚上。
明天所有的眼前的所有都會不同了,沒有男子能使她繳械投誠的。
她只想俘虜男子,卻不想自己卻成為了俘虜,那是由於那確實是太悲傷了。
迷糊中她沉沉睡去,醒來時已是晌午時分。
諸葛亮不知去向,被上只留下了一枝剛從花園摘來的鬱金香。
貂蟬緊握著花幹,粉面逸出了一個迷人愜意的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