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主公威武()
“哈哈,笑話,你以為你們輸在兵器上嗎?身為統兵者,不知道為將之道?我且問你,你們因何來犯,難道不是為了掠奪糧草?此是為凶兵必敗也。你們遠道而來,直接發動進攻,是為疲兵必敗也。不明敵情,知己不知彼,貿然進攻,是為庸兵必敗也。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二鼓而不下,還要發動第三次進攻,是為衰兵必敗也。有此四敗,是為統兵者之責,一將無能,累死千軍,把勝敗歸結於兵器上,真是可笑啊!”凌雲立刻反駁,這一下,以前逛軍事論壇看到的東西可派上了用場。
龐春垂頭久久不語,在他心裡也不的不承認凌雲的話句句說到了點子上。就連其他軍士也全都暗暗點頭。
“那將軍就是說,不敢與我單獨一戰了?”半晌後,龐春轉移話題問。
“給我一個理由,本將軍憑什麼要和你戰?”凌雲冷冷問道。
“雖然黃巾軍敗了,但我想戰勝你。”龐春道。
“龐將軍可有把握?”凌雲眉『毛』一挑,來了興趣。
“如果你不敢出戰,本將就沒把握。”
“哈哈,口氣不小啊,輸了你又該如何?”
“如果本將輸得心服口服,任憑將軍處置,決無怨言。”
凌雲要的就是這句話。若是龐文定榆木腦袋認準一條死理,非要去擠那奈何橋,他也沒什麼辦法,收攏殘兵時說不得就要大費周折。
當即,他嘿嘿一笑,『露』出了一排詭計多端的小白牙,“好,就如龐將軍所說,本將軍與你一戰。”
人家當著這麼多軍士的面挑戰,凌雲若真不出手,面子上實在過不去,威信就更談不上了,以後還如何統帥三軍。
立威就從龐春開始。
凌雲立刻向智慧管理詢問龐春的武力情況,得到的還是讓他吐血的結果——查無此人,看來又是一個沒寫入史書的小人物。
凌雲就納悶,都說創造歷史的是人民,怎麼人民就是進不了史書。也難怪,書寫歷史的人都是槍手,人家主子指哪,他就得打哪?唯一不聽使喚的就一個司馬遷,還讓人喀嚓一剪子具備了修煉《葵花寶典》的奇異體質。雖然人tj了,書卻沒tj,但終究找不到龐春的大名。
要是真把人民都寫進去,弄一火車皮歷史書,從頭到尾一翻,我靠,全是人名,更蛋疼。
凌雲的思緒飄啊飄,終於及時地被他一把給拽了回來,“龐將軍要如何比試?”
為了讓龐春真正心服口服,得讓他劃出道來。連日來與權柄劍朝夕相伴,默契度逐漸加強,剛才說要與龐春一戰,他明顯感覺握在手中的權柄劍陡然生出一股戰意,讓他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龐春沒過多猶豫,一擺手中長矛,“你我二人,各使合手的兵器,生死聽天由命。”
站在凌雲身後的孫橫沉『吟』了一下,快步走到凌雲身邊,俯耳道,“主公,龐春久經沙場,掌中長矛曾挑過幾名戰將,也算有幾分本事。動用兵器,是不是太冒險了,請主公三思……”
凌雲輕輕擺了擺手,“無妨”
“主公……”
孫橫還想再勸,他只見過凌雲砍樹,至於武藝如何一無所知。打仗和砍樹可不一樣,樹戰著不動,無法還手。真要與人對戰,尤其是龐春這樣在黃巾軍裡也算一號的人物,弄不好就可能發生意外。
凌雲知道他是好意,扭頭對他淡然一笑,“所有軍士讓開,比武期間,任何人不得『插』手,否則定斬不饒。”
軍令一下,所有人都閃身後退,讓出一大塊空地。
“來吧!”凌雲右臂平伸,隨意地握著權柄劍。
“得罪了”龐春喊了一聲,手腕抖動,矛尖突突跳動,畫出一道圓環。十幾個矛影連實帶虛罩向凌雲。
“好……”黃巾軍的降卒立刻高聲喝彩,而凌雲的部下卻都面現擔憂之『色』。
凌雲嘴角輕翹,冷笑一聲,劍隨心動,也不管矛影有多少,側身一閃,劍體迅如閃電拍向矛杆。
“嗖”
劍矛相撞,龐春的虎口幾乎被震裂,掌中長矛一個拿捏不住,脫手而飛。還沒等他緩過神來,下一刻,只感覺脖子一涼,凌雲的權柄劍已經架在了他的頸間。
眾軍士瞬間楞住了,比武就這麼結束了,龐春就這麼兩下子,不,就一下子就輸掉了。他的本事怎樣,黃巾軍的降卒非常清楚,平時手底下挺硬的,怎麼在人家面前一下子就軟了。
很快,回過神的軍士爆發出雄壯的喊聲,“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就連黃巾軍歸順過來的軍士也改變了稱呼,跟著呼喊起來。
凌雲緩緩從龐春的頸邊抽回權柄劍,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裡極度yy地望著龐春。他也沒想到,這一戰結束得這麼快,其快的程度堪比一二三,嘿嘿,買單。
權柄劍出手時,完全是下意識地動作,卻彷彿演練了千百遍一樣,是那種劍如臂使的感覺。完全是莫名奇妙的能力,他有一種感覺,就剛才那種狀態,要是想扎對方的黑眼珠,都不會碰到白眼仁,只要眼睛夠大的話。
所有人中,表情最精彩的莫過於龐春本人。剛才那一擊算得上是他壓箱底的本事了,一矛之後緊跟著將是連續的招式。挖眼睛、挫腳趾兒、劈腦門還都沒用上,就如一個屁剛放出來,就被人一腳給揣了回去似的,憋得腦袋大脖子粗,立在那裡直運氣。對方看似文弱,沒想到還真有點本事,力氣夠大,出手夠準,這些都不算什麼。更恐怖的是,居然接下來的那一劍快速貼到薄膜般的肉皮上,要破而未破,硬硬地頂在那裡,就是不見紅。
“龐將軍,還有何話說?”看著龐春的表情,凌雲笑問。
龐春憋屈了半天才弄出來一句,“沒啥說的,認賭服輸。”
“不錯,本來你可能變成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要是再賴帳,就又多了一個不信之名。就是去了閻王爺那兒,頂多弄一個給老孟婆子洗腳的差事,投胎轉世可就難了。”
龐春被凌雲說得臉上由紅轉黑,由黑轉為更黑,囁嚅道,“將軍,請恕龐某不敬之罪。”
“哦?”凌雲臉『色』一沉,“還叫我將軍。”
“屬下參拜主公。”龐春略一猶豫,跪倒參拜。本來他已萌死意,凌雲一番話語,再加上這一場比試,他是心服口服。眼下整個黃巾軍大勢已去,即使他想有一番作為也再難施展,似乎跟著這樣的主公,比死要強上不少。
凌雲如願以償,龐春也免去一死之苦,可說是皆大歡喜。
接下來,凌雲令人將受傷的降軍送到『藥』堂診治,其餘人隨著他進入外營。
天『色』已全黑,激戰半日,雙方軍士的肚皮都空了。降軍人數不少,四大鍋肉顯然已不夠吃,凌雲又買進了一些豬肉,吩咐伙伕立刻煮上。
凌雲沒有回將軍府用餐,而是拉著龐春席地而坐,孫橫、方信還有一些軍士團團圍坐在周圍。
龐春狼吞虎嚥地吃著碗裡的豬肉,這味道,闊別久矣。一塊肉太大,被他囫圇個塞在嘴裡,下嚥噎了一下,打了個響嗝。龐春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忙看向凌雲,初來乍到怎麼也要留個好印象啊。
沒想到卻看見凌雲正端著肉碗眼淚汪汪。
“主公,何故落淚。”龐春放下手裡的碗問。
“唉”凌雲長嘆一聲,“我想我的父母了,自幼與他們失散,每當吃肉的時候我就吃不下,我在這吃香的喝辣的,不知道他們能吃到不?不知道他們會受多少苦?對了,文定,你吃肉的時候是不是也會想起誰啊?”
龐春一楞,道,“主公,真別說,我還真想起了我那些弟兄了。”
“那你還吃得下嗎?”凌雲意味深長地看著龐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