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糜貞
天子詔書的內容迅速在天下流傳,曹『操』在很短的時間內成為眾矢之的。
尤其是兗州境內,一些親身經歷毒糧的百姓現身說法,更證實了天子詔書的真實『性』。在凌雲的推波助瀾之下,對曹『操』不利的言論迅速向附近區域,除兗州外,青州首當其衝。曹『操』治下的百姓對此人心惶惶,民心已『亂』。
趙雲和太史慈的兩路大軍趁此機會向兗州僅餘的兩郡之地發動攻勢,烽煙又起,大兵壓境之下,曹『操』接連丟地失城,連連潰敗。
鄴城,凌雲的臨時府邸。
凌雲剛剛接到來自燕山大營的訊息,在燕山大營百里之外的地下發現煤礦。煤礦的勘探工作曠日持久,到現在才有所進展,算是一個重大突破。煤礦與鐵礦、銅礦不同,後兩種礦藏的勘探只需冶煉礦石即可,而煤礦則需要勘探地理,而且要進行地下挖掘,過程非常複雜。
凌雲需要鐵料,現在已經到了迫在眉睫之時,所以提高鐵的產量成為當務之急。
煤炭的開採,是提高鐵產量的關鍵。
從第一處鐵礦勘探出來以後,到現在又發現了六處鐵礦脈,只是冶煉效率低下,雖然六處鐵礦脈都建有鐵礦廠,但產鐵的數量並不理想。
勘探的煤礦,凌雲如獲至寶,立即給駐守在燕山大營的楊昭下令,讓他親自主持煤礦的建造和開採事宜。
安排完畢,凌雲心情大好,丟治下領地的前景非常樂觀。
凌雲穿越到漢朝,有著超前兩千年的見識,日常中,凌雲偶爾會把後世所見到的先進工藝在這個時代試驗一下。有一些對提高生產力起到巨大幫助,比如農具的改革,水利設施的換代,再用上後世所學的物理、化學等知識,生產力的提高,至少達到提前二百年的水準。
凌雲也曾想過發電,發電的原理他很清楚,但要大規模應用卻有很大難度,因為需要許多相關的輔助產業,但現在的條件完全不具備。
沒有辦法,凌雲現在只能逐漸『摸』索,逐漸把各行業的平均科技水平提高上去。因而他更加重視教育的發展,凌雲在閒暇之餘還編制了一些教材,當然這很簡單,把記憶中的課本寫出來就可以了。
經濟永遠是一切發展的基礎,凌雲深深知道這個道理。
所以煤炭的發現,讓凌雲很是激動。
正當凌雲心情大好之時,有軍士進來稟報。
“報主公,一個時辰前,校尉成廉帶領本部兩千人馬出大營向南而去。”
凌雲聞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終於有所動作了?
呂布於四天前受凌雲派遣,前往徐州提親。自他走後,凌雲暗中派人監視呂布的舊部。這成廉在鄴城之外駐紮,也是凌雲給成廉創造的一個條件。
果然,成廉心存不軌,私自調動兵馬,意欲前往徐州與呂布會合。
凌雲的大網早就拉開,一切後手都已佈下,只等牛鬼蛇神『露』出本來面目。他當即透過智慧管理聯絡趙雲,讓其派兵馬在半路攔截成廉,要活的,不要死的。
高順和張遼分別在趙雲和太史慈麾下,對於這二人凌雲更為器重,從內心裡不希望他倆做出什麼舉動。
但為了防止萬一,凌雲也讓趙雲和太史慈隨時注意二人動向。
徐州,一處豪華的府邸。
內院之中,三個女子正在『蕩』弄鞦韆。
坐在鞦韆之上的女子,年約十六七歲,白衣勝雪,美貌異常。此人正是滿寵口中的糜竺之妹,糜貞。
另兩個女子都做使女打扮,非常小心地輕輕推『蕩』著鞦韆。院子裡不時發出一陣笑聲。
“小姐”
從前面跑過來一名使女,邊跑邊喊著。
糜貞聽到喊聲,示意使女停下鞦韆,蹙眉道,“香紅,和你說過多少次了,要穩重一些,不然象什麼樣子。說吧,到底什麼事?”
“小姐,有人來提親。”叫香紅的使女急忙說道。
“呸”糜貞啐了口,“才多大,思春拉?”
“不是,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樣。”使女一臉緋紅,“不是向我提親,是給小姐提親的。”
糜貞從鞦韆一下就跳了下來,“香紅你說什麼?給我提親。怎麼會呢?”
“怎麼不會?小姐芳花正好,是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時。”香紅嬉笑道。
“不是拉,我是說,以前有人提前都被兄長拒絕了,怎麼還會有人來提親?”糜貞問。
“這次和以前的人不同,以前都是士族子弟,聽說這次來的是個大英雄。”
“大英雄,誰啊?”糜貞眼睛一亮,心中升出一股好奇。
“聽說是呂布,呂奉先,老爺以前說的殺掉董太師的那個人。”
“老爺怎麼說的?答應了嗎?”糜貞急問,關於婚姻大事,長兄如父,糜貞一點都做不了主。所以她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
“小姐,看你急的,我就是聽了幾句,哪知道結果如何?小姐對呂布有意啊?”香紅羞著小姐道。
“香紅你看打,看我不打你的嘴。”糜貞臉上紅雲頓現,追著香紅舉手做勢欲打。香紅笑著跑開了,其餘兩個使女見狀都掩口而笑,庭院中軟語輕笑之聲不絕於耳。
糜貞雖然擔心自己的終身大事,卻不好再問,心中一直忍著。
可是過了好幾天,此事再無訊息,糜貞心中非常納悶。平日裡來提親的人被兄長拒絕之後,兄長都會和他說一聲。那些人都沒有達到兄長的要求,因為糜竺一直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嫁給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難道呂布不是大英雄嗎?
終於,糜貞忍不住了,在第五天的時候,找到兄長打探情況。
“兄長,聽說前幾日府中來了客人?”
“呃?”
糜竺有些意外,但他馬上就明白了糜貞的意思。
“你是說呂布?貞兒,都說呂布是一個英雄,不料此人卻做出小人之舉。”說道呂布,糜竺怒氣衝衝地說道。
“兄長,為何?”糜貞忙問。
“為兄半月前曾從好友處聽聞一件事,當今天子下詔冊封的三州州牧凌雲有意向你提親,凌州牧所派的使者便是呂布。”
“呂布投靠了凌雲,怎麼會?”糜貞大驚道。
“貞兒,你久在閨中,對外面的大事所知有限,呂布的確被凌雲所敗,並且被凌雲擒拿,收在麾下。貞兒一定不知道凌雲吧,那凌雲乃是……”
“凌雲原是幽州燕山山賊,後被劉虞表為上谷郡太守,到徐州來的公孫瓚就是凌雲給打過來的,貞兒如何能不知曉?”糜貞侃侃說道。
說完,糜貞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又問道,“兄長,既然凌州牧讓呂布提親,兄長為何說呂布做出小人之舉?”
糜竺面『色』嚴肅地說道,“本來呂布是奉凌雲之令來的,這事千真萬確,只是到府上卻不是這麼說的,他直言要為自己求親。”
“這?”糜貞著急道,“兄長,怎麼倆人都要求親,你答應了哪個?”
糜竺笑問道,“你希望是哪個?”
“兄長”糜貞撒嬌似地叫了一聲。
“是這樣的,呂布並不知道為兄已提前得到訊息。他提親之後,為兄假意答應。”糜竺道。
“兄長為何假意答應?”
“呂布並非只為提親而來,他有意染指徐州,只是把貞兒你當作一個籌碼。若為兄不答應,呂布定會採取其他手段,會令人防不勝防。以為兄所見,呂布正是想以聯姻之名,籠絡我糜家勢力,取下徐州做徐州之主。”糜竺道。
“所以兄長穩住呂布,待其暴『露』意圖,讓陶州牧代為處置呂布?”糜貞問。
“呵呵,貞兒所料不錯,讓為兄刮目相看啊。正是如此,呂布所餘時間不多,見為兄答應了婚事,那呂布便與為兄商議謀奪州牧之事。為兄將其穩住之後,前去見陶州牧。現在呂布已為州牧所制。關押在大牢之中,州牧已派人與凌雲聯絡,欲將呂布交還凌雲。”
糜貞又問,“呂布既然要奪取州牧大位,怎麼會輕易被擒,難道他沒有後手嗎?”
“要不怎麼說凌雲深謀遠慮啊,呂布所做的後手的確有,他本來安排舊部帶兵接應,不料他的兩名部下成連廉和郝萌,未及抵達徐州便為凌雲所滅。呂布無奈之下才鋌而走險,不想身陷囹圄。”糜竺說道。
聽糜竺說完,糜貞臉『色』變了幾變,“兄長,既然這樣,那麼說凌雲的提親也是假的,他不過把這件事當作引子,將呂布的面具揭開,從而名正言順地剷除他,震懾一干部屬。”
“哈哈哈,貞兒,你能看出這一步,真是難為你了。不過你只說對了一半,凌雲藉此剷除呂布是真,但他並非假意提親在呂布抵達徐州之前,凌雲已派了二百名護衛化裝成普通百姓進入徐州。只為了保護妹妹你。”糜竺微微一笑。
“或許還有別的目的吧,不一定就是保護我吧?”糜貞嗔道。
糜竺臉『色』慢慢沉靜下來,對妹妹說道,“此事看來有些麻煩,凌雲前來提前,不只是兩家之事。糜家的根基都在徐州,而陶州牧對我糜家也頗為信任。是否與凌雲結親,已經牽扯到糜家將要站在哪一方陣營的問題,如果處置不好,可能會對我糜家不利。”
糜貞點了點頭,知道兄長所說的嚴重『性』,“兄長如何處理?”
“兄長倒是希望能和凌雲結成姻親,凌雲是蓋世英雄,以區區二十多歲的年紀,不足兩年的時間,白手起家,創下諾大基業,將來不可限量啊。但此事不能『操』之過急,為兄已將此事稟報給陶州牧,一是顯示糜家並未背後做出什麼事來,二也是讓州牧知曉此事,不敢對我糜家動手。”
糜貞點頭道,“兄長所言極是,只是兄長問過小妹嗎,你知道貞兒是否願意嫁給凌雲嗎?”
糜竺意外地看看妹妹,“那兄長現在問你,你願意嫁給凌雲嗎?”
“兄長,凌雲長得如何?”糜貞笑問。
“真沒羞,女兒家問這事兒?”糜竺假意斥責道。
“貞兒豈是以貌取人,所謂賞心悅目,若看不上眼,即便是皇帝老子,貞兒也不願意嫁。”糜貞嘟嘴道。
“此事先不說也罷,看這架勢,凌雲也許不久後就會派人前來正式提親了。對了貞兒,凌雲為何對你如此有興趣,莫非你哪次上香時碰到了他?”
糜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