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騰在顏子晴,文蕊等的的救助下,順利而走,行至半路,李騰方才想起攻打魏郡投靠的管升,嚴昭二人,便問道:“為何不見管升,嚴昭二人,莫非他二人身死於亂軍之中!”
顏子晴道:“管升自是無事,只是嚴昭同我等殺出城外之時,為保護管升,中了敵軍一箭,現在同管升正在前方休息,距離此地卻是不遠!”
李騰聽到如此,方才心中明白,自己亦非看錯,管升,嚴昭乃真義士也,遂同眾人快馬加鞭,由顏子晴帶路,直往管升處而去。
行了一程,只見顏子晴拉住馬匹,指著前方說道:“主公,前方便是!”
李騰遂顏子晴所指,舉目看去,只見前方並無營寨,倒是荒草卻有不少,足有七八尺之高,一般人若是藏匿在內,外人的人怕是如何也找不到。
由顏子晴帶路,在那荒草叢中,左轉右轉,方才來到管升,嚴昭等人休息之處,管升,嚴昭一見李騰前來,連忙上前,拱手說道:“主公,受苦了!”
李騰四處而視,但見士兵不過數百人,且精神萎靡,身上多有傷害,又見嚴昭左臂帶傷,想起這次出兵,本想將曹操大軍留於黎陽處,不料曹操反倒將計就計,一舉將他打的大敗而走,新得的魏郡亦是被曹操所得,想到此時,忽的拜倒在地。
張合,高覽,顏子晴,文蕊,管升,嚴昭盡皆大驚,連忙伸手要將李騰扶起,李騰揮手擋開眾人,拱手朝眾將士道:“此番出兵,李騰大敗而歸,兩萬將士,多有喪命,追究責任,皆我一人之過也,奈何死者已死,生者續生,李騰必定帶領眾位兄弟,重歸故里,打敗曹操,雪我恥辱!”
眾人聽後,莫不精神振奮,身體尚未受傷之士,盡皆放聲吶喊道:“打敗曹操,雪我恥辱,打敗曹操,雪我恥辱……”
李騰見得眾士兵盡在露天之中,又見周圍多有茅草,遂命士兵,依草結營,這等營寨雖無防禦,卻也不至於使人身處露天之下,又見水袋之中多已空無,受傷士兵多已破布包紮,並未以草藥處理,況且眾人敗仗而走,到了這裡,又無半點糧食,士兵腹中飢腸轆轆
。
李騰下令道:“張合,你可帶兵士五十人,往周邊尋找水源,解兵士口渴之患!”
張合受命,從這殘兵之中選的五十人,往去尋找水源。
李騰又道:“高覽,你一百強壯士兵,尋找樹木等物,結為柵欄,以防山中野獸!”
高覽亦挑選士兵而去。
李騰又道:“顏子晴,文蕊你二人可帶數名士兵查探地形,以備敵軍發現,舉兵來攻,我等也有退路可走!”
顏子晴,文蕊亦是帶兵而去。
李騰吩咐道:“管升,劉原你二人與嚴昭在此照顧傷員,士兵多為刀傷,理當以草藥敷之,若不如此,手腳皆廢矣,我自認得些草藥,帶些人往去採藥,順便弄些山禽野獸,此番正值旺夏,山中野果亦是不少,好為眾兄弟充飢!”
管升點頭稱是,李騰便選了百餘名士兵,外出山中尋找草藥,山禽,野果等物。
李騰自小狩獵於九裡山之中,常與野獸搏鬥,皮肉受傷,乃是常事,受傷之後,便於九里山中尋找草藥研磨,自行醫治。雖然李騰不外出打獵已有多年,但對於這等事物卻仍舊是清楚地很。
約莫過了兩個多時辰,李騰便已經帶領士兵,採集了多種治療外傷的草藥,水果無數,只因士兵飢餓,卻未抓的野兔山羊等物,只落得野雞數十隻,而李騰依靠力量,卻還抓的一頭野豬,卻也足夠這數百人食用,況且李騰又埋下窩弓利箭,待得明日,定有收穫。
回到營寨,李騰親自演示,幫那受傷士兵包紮傷口,眾人學的李騰樣子,便又給旁人包紮,士兵早已餓的頭昏眼花,李騰帶人所帶食物盡被食用,眾人這才各自睡去。
李騰因擔憂曹操派人尋找,哪裡敢休息,也是無心而睡,見得眾人睡去之後,便又仔細繞著營寨周圍好生檢視一番,方才坐下,心中唏噓不已。
第二日方早,剛過卯時,李騰便帶領士兵再往山中尋食,只因昨天埋下窩弓利箭許多窩弓利箭,今日李騰等人獲得山味野食不可計數,將其帶回,人人盡已飽食之,還剩下許多,李騰又令採伐樹枝許多,編成籮筐,名曰食欄,以備儲存之用,又派士兵快馬往鄴城報信,遣宋召前來接應
。
進來天氣晴朗,無半點風雨,李騰等人在草營之中倒也住的實在。
這一日,受傷士兵漸漸康復,李騰便將所有人等集中操練,以備戰時之需,操練之間,忽見的探馬急忙本來,見了李騰,拜倒在地,拱手道:“主公,方才巡查之時,見得曹營探馬往這邊探視過來。
李騰一驚,隨即問道:“曹兵可曾發現我等盡隱於此處!”
探馬回答道:“我等發現之時,那人早已駕馬退去,走之甚急,想必已經發覺了!”
李騰又是一驚,此處所餘不過數百人,倘若曹兵殺來,又無營寨依仗,如何防禦,因此不敢怠慢,急忙招來張合,高覽,管升,嚴昭,劉原等前來商議,派遣顏子晴,文蕊好生探查,勿要讓曹兵靠近半分。
眾人得令,盡數前來,於草地之上盤腿而坐,李騰開口說道:“此地已被曹兵發現,不宜久留,前往鄴城報信之人尚未回來,救兵不到,我等又該如何應付,這可如何是好!”
眾人低頭不語,忽然一人起身而來,拱手道:“主公莫急,我已有破敵之策矣!”
李騰大喜,抬頭一看,那人卻是願魏郡主薄管升,李騰連忙問道:“先生有何良策!”
管升笑道:“此地荒草茂盛,雜物叢生,若是主公能夠將曹兵引誘於此處,當可破之!”
李騰見管升雖有良策,卻不說破,思慮一番,心中卻已經知曉管升之策,遂分派人手,自個準備,迎戰曹兵。
再說那探馬得知李騰等人藏身之處,不敢怠慢,立刻快馬加鞭,趕回魏郡向曹操報知情況,見了曹操,拜倒在地,拱手說道:“稟報丞相,我已探得李騰等人藏身之處!”
曹操一笑,連忙問道:“所藏何處!”
探馬道:“魏郡城外四十里荒草叢中
!”
曹操聽後,放聲大笑道:“山中小兒,憑藉蠻力,蠱惑黎民,聚眾造反,卻哪裡知道兵法之事,如今正值旺夏,草木叢生,甚是茂密,而李騰所處藏身之地,雖為隱蔽,卻也是犯了古往今來,兵家第一忌諱,真是天助我滅李騰也!”眾人聽之,盡皆大笑李騰愚昧無知。
眾人大笑之間,忽見一人起身而來,拱手道:“丞相,李騰雖然愚昧,但是其手下等人卻並不愚昧!”
曹操一愣,舉頭視之,見那說話之人乃是謀士亦是老友的許攸,曹操遂問道:“子遠何出此言乎!”
許攸道:“依草結營,需放火攻,這些道理,就算李騰不懂,但其手下之人,焉能不懂,況且李騰所帶人馬,盡數被滅,從魏郡逃出一人,不過數百,李騰等人只需連夜趕路,便能到達鄴城,何須在那曹營之中,等候丞相,依我之間,那不過是李騰虛張聲勢的伎倆罷了,只為誘出魏郡人馬,然後攻城,丞相不予理會便是!”
話音落地,另有一人起身而立,道:“先生此言差矣,兵法有云,乃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虛虛實實,當隨即而變也,今先生一口認定李騰此乃虛張聲勢之計,可有證據!”說完又看向曹操,說道:“此乃天滅李騰之計,丞相切莫放過,還望丞相早日發兵,勿要叫李騰逃竄,若李騰回到鄴城,不免又是麻煩!”曹操聞言,卻是笑而不語,只看許攸如何回答。
許攸視之,乃謀士劉曄也,遂說道:“丞相當今大敵,乃河北袁氏兄弟,李騰不過跳樑小醜,覆手便灰飛煙滅,倘若如劉曄先生所言,李騰正在此處,只派一上將領上二三千人馬,擋住李騰逃回鄴城的要道便可,何須派人圍剿,況且丞相方才所言,李騰蠻力甚大,派兵前去,不過損兵折將而已,所為不戰而勝,乃運兵最高者也!”劉曄一時被許攸辯的倒是無話可說,遂拂袖而坐。
曹操一笑,看向郭嘉,問道:“奉孝為何沉默不語,你對此有何看法,只管說來!”
郭嘉看的曹操點名,站起身來,朝曹操拱手道:“丞相,行兵作戰之事,不可謬論,子遠先生雖為高見,卻與我不同,有道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既然李騰依草結營,丞相只需派些人馬,追趕硫磺,硝石等引火之物,由探馬引路,行至李騰藏身之處,莫管裡面有人沒人,只管放火燒之便是,燒死便好,若是不死,則立刻回兵魏郡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