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等人一聽,頓時大怒,連忙派遣弓弩手奮力設計,奈何李騰此時已經走遠,曹兵所射箭矢盡數落入水中,絲毫沒有作用,許諸等人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騰駕船離去,在河岸怒罵了一陣,便回去向曹操報告去了
。
李騰等人安全到達對岸之中,見對岸一隊人馬早已在那裡等候,李騰舉目觀望,那帶頭等候之人原來是田豐,便吩咐士兵加緊划船,到了岸邊,李騰同張合,高覽,沮授等一齊從船上下來,田豐見了沮授以備李騰救下,趕忙迎了上去,先是朝李騰施了一禮,才對沮授道:“我道是天年你我再難相見!”
沮授見老友如此,便笑道:“幸得武威侯前來相救,然則我命休矣!”言罷,二人又參拜而謝李騰。
田豐喜道:“主公,牧野城中早已備下豐盛酒肉等物,為主公同沮授先生還有隨行的各位將軍吸塵,快莫讓城中諸位等急了才是!”沮授見田豐稱李騰為主公,先是一愣,旋即心裡也明白過來,嘆了口氣,便和李騰等人往牧野而去。
眾人一路行至牧野,劉原等人早已在外等候,見李騰安全回來,便同眾人一起迎進城中。
大廳之中處處歡聲,眾人舉杯暢飲,高順卻看著眾將飲酒,自己細細品茶。
李騰看著沮授,問道:“先生既然已經脫困,意欲往哪裡而去!”
沮授嘆了口氣道:“將軍遂救我於危難之中,奈何古有名言‘忠臣不事二主’,沮授自問非忠臣之列,卻也不願拋棄舊主,望將軍開恩,放我往鄴城尋找袁紹!”
李騰也不挽留,舉杯笑道:“先生此去若有不如意之處,便可來投!”
沮授默然不語,只是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田豐在一旁見得沮授當面拒絕李騰,心中大驚,生怕李騰發怒,將沮授斬殺,連忙拉了拉沮授衣襟,笑聲說道:“袁紹無道,外寬內忌,色厲膽薄,無思無謀,乃好大喜功之徒耳,曹操攻打之時,棄公與而走,不顧公與安危,公與怎的拒絕武威侯好意,偏偏要去尋找袁紹,若非武威侯冒死前去相救,公與則身隕矣!”
沮授嘆息道:“武威侯大恩,沮授自當謹記心中,袁紹雖然如此,沮授卻不能如此,再說人各有志,我心已定,元皓莫要阻攔才是
!”田豐幾番勸說之下,沮授仍然執意要去尋找袁紹,田豐見沮授心意堅定,無奈之下,也只得應允。
酒宴散後,李騰便安排沮授好生在驛館休息,第二日方早,李騰連同屬下眾將將沮授送至城外,賜予馬匹錢糧等物,又勸慰道:“先生若在袁紹處有不如意,儘管來投,我自敞開大門迎接!”
沮授嘆氣一聲,看了看李騰,便翻身上馬,意欲往鄴城而去,田豐疾走幾步,於沮授背後,大聲喊叫道:“公與!”沮授拉馬停住,卻未回頭,只是將目光投向遠方,又是一聲長嘆,便雙腳用力一夾馬腹,遠奔而去。
張豹見沮授轉眼之間便忘了李騰救命之人,心中氣憤,欲引弓將沮授射殺,李騰連忙阻攔,張豹不解其意,遂問李騰道:“主公好生辛苦將沮授救回,沮授不感主公之恩,便也罷了,竟然還要還要前去投靠袁紹,若不將他射殺,等待何時!”
李騰笑道:“將軍稍安勿躁,忍讓便是!”
張豹怒道:“主公愛惜沮授之才能忍,張豹乃是一介粗人,卻不能忍!”說罷見沮授還未走遠,又欲引弓射之。
旁邊王龍連忙將其弓箭奪下,好言勸慰道:“將軍莫要魯莽,主公自有安排!”
李騰看見沮授漸漸遠去的背影,笑道:“過不了多長時間,沮授必然前來相投,我等只需靜心等待便是!”言罷,大步進城而去,後面眾人便也跟了進去。
再說沮授策馬奔騰至鄴城城下,只見城上皆備森嚴,城門緊閉,便於城下大聲吶喊道:“我乃沮授,快快放下城門,讓我進去!”
沮授原位袁紹軍中從事,將領們也都認得,聽得城下吶喊之聲,便舉目觀望,見到城下之人,正是沮授,連忙大喊道:“先生稍歇,我這便開啟城門!”
沮授謝了一聲,便在城下等候,不多時,只見城門開啟,沮授躍馬而入,欲見袁紹。
袁紹自官渡大敗逃回之後,整日我倒在床,精神萎靡不振。
當時袁紹亦是在床榻休息,忽聽得耳邊響起輕微腳步之聲,連忙睜眼檢視,見乃是一小校,遂又閉上眼睛,輕聲問道:“何事
!”
那小校答道:“稟報主公,沮授先生回來了,說是要見你!”
袁紹聽得‘沮授’姓名,連忙睜開眼睛,掀開身上所蓋物件,猛的起身坐在床榻,急聲問道:“你是說誰回來了!”
那小校一愣,又說了一邊:“沮授先生回來了,說是要求見主公!”
袁紹心中尋思道,‘我逃回鄴城之時,沮授尚在亂軍之中,如何活的性命回到鄴城,’隨即一笑,心裡便明白了許多,問道:“沮授衣著如何!”
小校道:“沮授先生衣著整齊!”
袁紹心中更加肯定剛才想法,便怒道:“濫行匹夫焉敢前來賺我!”說完,便讓那小校帶沮授進來,好羞辱沮授一番。
沮授得令,連忙又整理衣冠,走了進去,但見袁紹坐於床榻之上,面色不善,沮授心中不免又是一陣緊張,遂拱手拜倒在地,輕聲說道:“主公,沮授回來了!”
袁紹冷笑一聲,並未叫沮授起身,道:“先生在那亂軍之中如何脫困的啊!又如何回到鄴城!”
沮授仍舊跪在地上,據實回答道:“沮授乃是被李騰於亂軍之中解救出來,又將沮授帶入牧野,好生安排,臨走之時,李騰又相贈馬匹錢糧等物,我這才回到鄴城的!”
袁紹面色更加陰沉,又問道:“李騰待你如此之好,你為何不投靠了李騰,還回來作甚!”
沮授猛的抬起頭,滿面盡是焦急之色,拱手央求道:“主公……”
袁紹見到沮授如此,心中越發發怒,大叫道:“說,,!”
沮授嚇了一跳,遂嘆了口氣,底下頭去,還未說話,又聽見袁紹命令道:“你給我抬起頭來,細細講明,若有陰霾,定斬不饒!”袁紹語氣之中盡是堅定之色。
沮授慢慢抬起頭,緩緩說道:“主公,沮授當日被主公囚禁軍中,尚敢冒死進言,今被李騰相救,雖待為上賓,然沮授焉能被被主公而去,我之忠心,日月可鑑,還望主公收憐!”
袁紹笑道:“忠心日月可鑑,你若有忠心,可將你那忠心剖開於我一看,便知真假
!”說罷,順手拿出旁邊案几小刀,仍於沮授面前,看看沮授是不是依他所言,乃是忠心。
那小刀摔在地上,‘嘭’的一聲。雖然聲音不大,可是聽在沮授耳中卻猶如炸雷一般,就連沮授的身體都為之一顫,沮授看了看袁紹,只見袁紹目光冷漠,眼中毫無絲毫憐惜之情,遂低下頭,看著那把小刀,沮授心如死灰。
袁紹冷冷一笑,淡漠的說道:“怎麼,剛才還言說‘忠心日月可鑑’,現在卻要違抗我的命令!”
沮授的心,再次一顫,口中緩緩說道:“自古有言‘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今日主公既然讓沮授一表忠心,那沮授便表給主公檢視!”言罷沮授飛快從地上撿起那把尖刀,直往胸膛刺去,期間沮授視死如歸,臉上毫無猶如之色。
袁紹心中也是一驚,他萬不能想到,沮授竟然真的敢拿起小刀,刺向自己,就算現在想去將沮授救下,也是來不及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沮授手中尖刀就要刺向胸膛之際,手腕突然被人抓住,順手將沮授手中尖刀奪下,然此時那尖刀雖未深入,卻已刺破錶皮,鮮血便順著外面衣襟,緩緩滲出,沮授卻毫無痛覺,又欲奪下尖刀,卻被人攔住,幾番強奪,仍然不得。
沮授舉目觀視,強奪尖刀者,乃袁紹幼子袁紹,攔住他的人,乃是袁紹謀士審配。
審配連忙叫道:“公與為何行如此下策!”
沮授見已經無法奪取尖刀,此時心中乃是萬分悲傷,便俯身痛哭起來,哭聲直上九天之上,在場之人,莫不為其而感動,卻只有袁紹一人,冷眼視之,不予理會。
袁尚將那尖刀仍與別處,吩咐審配道:“可將沮授先生帶下好生安慰!”審配點了點頭,欲將沮授扶起,卻哪裡知道,此時沮授早已經哭昏在地,審配乃是文官,有無多少力氣,便從門外喚來兩個士兵,駕著沮授而走。
袁尚見袁紹冷眼之中盡是怒氣,便勸慰著將袁紹重新扶於床榻躺下,自己坐在一邊,問道:“自父親敗兵之後,只擁八百餘人馬而回,其餘物件進階拋棄,而沮授先生於亂軍之中逃出,經歷千辛萬苦,而回到鄴城,其忠誠之心,人人可見,父親為何要將其逼迫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