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現在並沒有完全酒醒,依舊覺得頭腦發脹,手腳發軟,但是他心中的那份忠誠還是讓他義無反顧的和張遼爭鬥一番,高順雖然武藝高強,此時卻因為醉酒而狀態不佳,面對張遼,兩人於亂軍中大戰三四十個回合,卻也落個不分勝負,隱隱仔細檢視,反而高順還稍落下風。
外面如此鬧騰,顏良,張合等當然也是在慌亂中醒來,張合,高覽一出來便遇到四處指揮士兵放火的夏侯淵,兩人頓時大怒,一個舉刀,一個挺槍,夏侯淵武藝本部及高覽,現在還加上一個張合,兩人雖然也是醉酒,但是同戰夏侯淵,殺之二三十個回合,夏侯淵已經左右遮攔不住,撥馬敗軍而走,張合,高覽哪裡肯放,縱馬直追夏侯淵而去。
狄蟾,顏良,文丑亦是在亂軍中和敵軍廝殺。
再說李騰酣睡之間,忽聽得外面喊殺之聲響起,心中吃了一驚,連忙醒來,順手拿起雷龍錘,已經來不及穿著鎧甲,就這樣奔出去檢視,到了外面舉目觀望,營寨之中早已經火光一片,亂成一團,李騰猛的想起不久前陳宮所言,大叫一聲:“壞了!”拖著雷龍錘便往東南方向糧草之處跑去。
到那之時,正好遇見張遼和高順爭鬥,再看高順現在只能上下遮攔,根本沒有時間前去進攻,李騰頓時大怒,手舞雷龍錘,斷喝一聲,趁張遼不備之際,奮力朝張遼身後打去。
張遼只聽得背後一聲大喝,一刀逼開正與之爭鬥的高順,扭頭一看,正見李騰手舞雷龍錘,徒步一錘打來,心中大驚,李騰武藝高過張遼許多,而且李騰力氣巨大,張遼不敢怠慢,急忙拉馬後退,卻看見那雷龍錘已經打至肩膀處,張遼大叫一聲:“我命休矣!”
卻哪裡知道李騰現在雖酒醒大半,畢竟還不是正常狀態,而且又是慌忙之中打出那記攻擊,一時間竟然也是失了準心,那雷龍錘卻是擦著張遼肩膀打在地上。
張遼一時躲過李騰的致命一擊,背後一下子滲出許多冷汗,又見李騰剛才打來那一錘的勢頭已經窮盡,心中又是一喜,他和李騰距離如此之近,一刀便可取李騰性命,正欲舉刀而殺李騰,高順在旁邊早已看出來張遼目的,猛喝道:“張遼休傷我主
!”言罷,閃電一槍,朝張遼心窩急刺過來。
張遼若是執意要砍殺李騰,自己卻要被高順刺個透心涼,萬分緊急之下,張遼只得放棄這個殺死李騰的最好機會,揮刀擋住高順。
李騰見得剛才那番情景,早已是嚇得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剛才差點就要死在張遼的刀下,心中頓時大怒,連忙收回雷龍錘,剛才一擊不中,又復一錘朝張遼身上打了過去。
張遼現在以一敵二,兩人正常時候又勝過張遼一些,張遼自然不能抵擋,又見遠處李騰糧草已經被士兵點燃,心中想到,若是此時還在這裡廝殺下去,自己的處境只能越來越危險,還是早退為妙,心中拿定主意,暴喝一聲,手中鋼刀攜帶萬鈞之力朝李騰砍殺過去。
李騰急忙向後躲去,卻哪裡知道張遼此乃虛招,張遼見逼開李騰,連忙調轉馬頭,於亂軍中疾馳而去。
高順見張遼逃走,意欲追趕,卻被李騰半路攔住,高順不知何意,連忙問道:“主公是何意思!”
李騰錘指糧草出急道:“糧草起火,還是先救火為先!”高順恍然大悟,連忙跟了李騰殺散糧草周圍敵兵,指揮士兵取水救火,搶救剩餘糧草。
張遼殺之李騰營寨門口,正好遇到夏侯淵亦是帶兵殺出,正好兵合一處,殺散從營寨中衝來計程車兵,正欲走出,忽見營外現出一彪人馬,為首者正是小將涉勇,張遼,夏侯淵心中大驚,此時營寨中湧出無數士兵,張遼,夏侯淵人馬被兩面為主,成了夾擊之勢,頓時曹兵被殺死者十之五六。
張遼急忙大叫道:“往前殺出,奪我生路!”士兵一聽,精神大振,直往涉勇所帶那五百人衝殺過去,涉勇連忙指揮士兵死死截住張遼,夏侯淵去路,令其不得而出,此時顏良,文丑又從營中帶兵殺將出來,張遼,夏侯淵被圍在垓心,幾番衝突依舊不得而出,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張遼,夏侯淵此時所帶士兵已經不足五百,若是照此下去,定然要被李騰擒住,此絕望之時,忽見遠處奔來一隊人馬,高舉曹營旗號,為首者乃兩員大將,張遼,夏侯淵視之,乃曹操所派接援者李典,樂進是也
。
李典,樂進二將奮力殺入陣中,救出張遼,夏侯淵,四將由士兵護著,殺出一條血路而去,顏良,文丑一見,正要追趕,陳宮卻從營寨中急忙騎馬奔出,擋住顏良,文丑道:“主公有令,不得追趕,讓二位將軍回去幫忙救火!”
顏良,文丑一見營中仍舊一片火光,便遵從了陳宮所傳李騰之命,回去救火,自不在話下,暫不細表。
再說張遼,夏侯淵由李典,樂進和眾士兵護著。雖然只剩下不足五百士兵,但是也殺死,殺傷李騰許多士兵,四將行至曹營門口,老遠便看見曹操帶著眾人在外等候,四將連忙翻身下馬,走上前去,拜倒在曹操面前。
曹操早已得到探馬回報,張遼,夏侯淵等被圍在李騰營寨,但是看到二人仍舊帶回來許多人馬,也就釋然了,只是夏侯淵未曾請戰,便擅自帶兵出去,曹操心中便有些許不悅,但還是一一將李典,樂進,張遼一一親手扶起,等到扶起夏侯淵之時,夏侯淵卻不肯起來,口中說道:“夏侯淵未曾得到丞相批准,擅自帶兵前去,以至敗軍而回,夏侯淵不敢受丞相關愛,還請丞相責罰!”
曹操能有今天的地位,當然深知馭人之策,便笑了兩聲,還是執意將夏侯淵扶起,夏侯淵心中慚愧,低頭不語。
曹操笑道:“難道將軍此去未曾殺死李騰一兵一卒嗎?”
夏侯淵神色一愣,抬頭看了曹操一眼,道:“非也!”
曹操道:“既然殺死敵軍,便是有功,將軍何罪之有!”一句話說的夏侯淵心中感動不已,又復拜倒在地,道:“多謝丞相,夏侯淵願意終身護衛丞相,永不背叛!”
此時天已經快要亮了,遙遠的東方開始出現了一抹羞澀的嫣紅,曹操便命眾將士回去早些歇息,剩餘眾將好生把守營寨,今日暫時休息一天,明日再戰,眾將領命而去。
再說袁紹在營寨中也未空閒,時時刻刻派人仔細打探官渡訊息,一旦找到恰當時機,便要舉大兵前去攻打李騰和曹操。
這一日袁紹正與郭圖,審配等商議事情,忽然聽到探馬來報道:“稟報主公,昨夜曹操派遣大將張遼,夏侯淵偷襲李騰營寨!”
袁紹心中一喜,連忙問道:“勝負如何
!”
探馬回答道:“李騰雖為戰敗,但損失不大,只是被張遼,夏侯淵等燒了些糧草和帳篷,將士倒是損失不大!”
袁紹道:“再探!”那探馬拱手告辭之後,便領命而去,袁紹笑對眾人說道:“李騰既然被曹操所敗,士氣必然受挫,我與派人帶兵討伐,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一人進言道:“李騰雖敗,但損失不大,未曾真正的傷其元氣,此非絕佳良機,主公可再等待一番,伺機而動!”眾人視之,乃謀士審配。
郭圖忙出來說道:“主公擁兵數十萬,良將千員,李騰不過才三萬兵馬,前去攻擊,焉有不勝之理!”
袁紹聽得郭圖的話,心中頓時一陣喜悅,起兵攻打李騰的念頭越發的突出了。
審配連忙說道:“李騰不過一狼,而曹操則為一虎,棄虎而前去吞狼,乃愚夫之見解也!”
郭圖又道:“以正南之言,前去驅趕猛虎,狼從後而來,又該如何應付!”
審配笑道:“狼來則驅兵殺之,虎至則全力防守,趁虎不備,見機行事,乃為上策啊!”
郭圖又道:“若是虎狼同來,又該如何應付!”
審配大笑道:“公則之言差矣,虎狼焉能為伍,乃笑料而!”
郭圖見駁不倒審配,連忙對袁紹拱手道:“我軍前翻失利,而又堅守不出,士氣低下,今李騰新敗,正好用兵以討伐之,好壯我軍威,提升我軍銳氣,然後一鼓作氣,直搗曹營而去,曹操定然被主公所擒,還望主公深思!”
審配見郭圖又去蠱惑袁紹,心中大恨,看著郭圖咬牙切齒,恨不能生啖其肉,然後又對袁紹進言道:“主公,作壁上觀,等李騰,曹操兩敗俱傷之間,方才是動兵之時,倘若冒然出兵,於我軍不利啊!還望主公三思而後行之!”
袁紹乃好大喜功之徒耳,剛才聽得郭圖一番吹捧之後,早已經失了正常心態,下令道:“明日令韓猛帶五萬人馬為前軍,韓榮則帶三萬人馬緊隨其後,攻打李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