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圖見審配鬆手,連忙哭爬滾地的鑽到袁紹背後,哭喪著大聲叫道:“主公救我,主公救我!”
袁紹見審配不思悔改,反而越演愈烈,不成體統,呵斥道:“誰是忠義,誰是奸邪,不用你來說明,我自有分斷!”
審配見袁紹如此護著郭圖,再也不能上去毆打郭圖,只得在營寨中跺腳嘆氣。
袁紹冷哼一聲,吩咐道:“既然近日韓猛運糧被曹操所截,你可往鄴城催辦糧草之事,軍情之事,再和你無關!”
審配見袁紹竟然如此簡單的就消減了他的實權,雖是痛恨郭圖拙劣之行為,但是也毫無辦法,畢竟他是袁紹的手下,袁紹自從公孫瓚,張燕等死後,便是這河北之地最大的諸侯,審配只得嘆息一聲,狠狠地瞪了一眼郭圖,辭過袁紹,即刻往鄴城操辦糧草去了。
郭圖見得審配離去,方才從袁紹背後慢慢出來,好言謝過袁紹,當然免不了又是一陣阿諛奉承之話,說的袁紹十分高興,便安慰了郭圖一番之後,又找來隨軍大夫給郭圖治療之後,便安排郭圖回去休息。
如此又過了**日,袁紹在營寨之中已經有些坐不住了,畢竟他袁紹是來教訓一下曹操的,不是來這裡看風景的,便又派人找來郭圖,與之商議,道:“現在距離李騰駐兵官渡已有十餘日,曹操又沒有什麼動作,我看不如進兵如何!”
郭圖笑道:“主公,此乃正是消滅李騰的好時機,主公怎能著急進兵呢?”
袁紹不知何時,遂疑惑道:“先生欲讓我派人攻打李騰乎!”
郭圖笑道:“差矣,李騰乃當世英雄,若是現在不除,主公日後必然受害,我等前日揚言起兵攻打官渡,到現在卻只派了李騰所領三萬餘人前往駐紮,曹操亦是知道李騰厲害,若是時間久了,曹操不見主公大軍前來,必然出兵攻打李騰,試問主公,李騰不過三萬人馬,如何能不被曹操盡滅,而且曹操滅了李騰,必然傷了元氣,然後主公可趁機機會,攻打官渡,則曹操必敗
!”
袁紹大笑道:“甚好,甚好!”遂收起起兵攻打官渡之心,只留下李騰三萬人馬,在官渡和曹操十數萬人馬對峙。()
郭圖見袁紹如此高興,準備在袁紹面前替子侄輩謀些官職,正欲要說,忽見一人闖進帳中,回頭一看,乃是許攸,只見許攸滿臉皆是興奮之色,搖頭晃腦,得意之極,剛一進帳,便對袁紹道:“主公大喜事,大喜事啊!”
袁紹連忙問道:“有什麼大喜事能夠令許先生如此高興,快快,坐下來說!”
許攸深的袁紹倚重,素與郭圖等不和,正要說那些大喜事,忽然看的郭圖在旁,便收住聲音,袁紹也是知道許攸事情,遂示意郭圖下去,道:“公則可先去安排軍務!”郭圖見到如此,便向袁紹告辭,往外走時,不屑的看了許攸一眼,冷笑而去。
許攸因為有急事找袁紹商議,便不與郭圖計較,連忙走了進去,袁紹連聲道:“坐坐!”許攸坐下之後,袁紹又說道:“許先生,快講!”
許攸笑了一聲,站起來拱手道:“主公,曹操屯軍官渡,與我軍相持已久,許昌定然空虛,若分一軍星夜奔襲許昌,則許昌可奪,曹操可擒也,今曹操糧草已盡,主公可趁此機會,兩路攻打!”
袁紹一愣,略加思索過後,問許攸道:“許先生何以知道曹操糧草已盡呢?”
許攸趕緊回答道:“巡哨兵士方才捉到曹營細作!”說完之後袖口摸找東西,只見許攸從袖口中拿出一封書信,遞給袁紹道:“這乃是曹操寫給許昌荀彧的密信,往許昌催糧啊!”
袁紹一聽連忙起身,接過書信,開啟細細檢視一番,冷笑一聲,便將那封密信扔在地上,回身坐下,許攸不解袁紹是何意思,便將書信撿起,仍舊藏於袖口。
袁紹道:“曹操詭計多端,此書恐為休兵之計啊!”
許攸進言道:“主公,今若不取許昌,將來必反受其害,曹操固然奸詐,此信卻不能不信啊
!”袁紹冷笑一聲,不予理會,許攸見狀,連忙說道:“主公萬萬不可坐失良機啊!許攸願意用性命來擔保!”
袁紹反問道:“你怎敢擔保此信不是曹操的誘兵之計呢?”許攸頓時語塞,說不出話來,袁紹又繼續說道:“許先生,對於曹操的心思怎得如此瞭解呢?”
“主公……!”許攸趕緊解釋道:“軍情大事,我豈敢兒戲,還望主公聽我一言,曹操信中已經講的明白,糧草難以接濟,軍心將亂,官渡難守,這還能有假嗎?”
袁紹聽到許攸這樣僅憑自己猜測的解釋,心中完全不能相信,冷哼一聲,正要再說,忽見帳外闖進一人,拜倒在地,聲道:“審配先生自鄴城有信呈報主公!”
袁紹命令道:“念!”
那士兵聲道:“承命前往鄴城操辦糧草,已經全部準備妥當,不日即將到達,以解主公所憂慮,令有一事特別稟告主公,許攸……”那士兵看到許攸也在帳中,便停了下來,許攸趕緊走過去,在後面檢視。
袁紹一聽,頓時心中來了興趣,命令道:“讀下去!”
那士兵回答道:“是,‘許攸曾在冀州之時,曾濫收民間財物,且令其子侄輩多課稅,錢糧,飽如私囊,今已經收其子侄下獄……”
未等那士兵唸完,主公趕緊走上前去,拜倒在地,拱手道:“此書乃審配誹謗,主公萬不可信啊!”
袁紹冷笑一聲,盯著許攸罵道:“你個濫行匹夫,有何面目在我面前獻計,我知你與曹操有舊交,莫非今日又受他財物賄賂,賺我分兵,好讓曹操破我!”停了一下,袁紹見到許攸慌張不知道怎麼的樣子,心中愈加肯定許攸收了曹操財物賄賂,質問道:“許先生,可有此事!”
許攸正要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一連‘我’來‘我’去,卻說不出一整句的話來,最後只能說道:“審配害我,審配害我!”
袁紹繼續呵斥道:“我本當將你斬首,今權且記頭在項,可速速退出,今後不許再讓他來見我!”
許攸一時失魂落魄,耳邊猶如九天炸雷響起一般,嗡嗡作響,腦中也是一片空白,慢慢退出袁紹大帳,仰天長嘆道:“常言道忠言逆耳,真乃豎子不足為謀
!”言罷欲拔劍自刎,左右連忙上前奪下劍柄,好言勸慰道:“先生為何如此輕生,今袁紹不聽忠言,將來必然被曹操所擒,先生既然和曹操有舊交,不如前往投之!”只是這兩句言語,點醒許攸,於是許攸悄悄溜出營寨,往投曹營去了。
隨後許攸便和曹操定下冒充袁紹帳下蔣奇部署,火燒烏巢,斷絕袁紹糧草之計,然後曹操又急忙招手下眾大將,謀士前來安排,眾人來後,曹操將火燒烏巢之計將與眾人聽聞,話音剛落,許褚拱手道:“劫糧之事,丞相不必親往!”
張遼又拱手進言道:“烏巢乃袁紹屯糧之所,袁紹怎能沒有重兵防守,許攸來投,不知真假,丞相不可輕信,倘若輕易前往,恐為有詐,又何況五千人馬,怎能敵淳于瓊數萬之兵!”
張遼剛剛說完,一小校闖進帳中衝曹操道:“報,五千精兵已經集合完畢,丞相可隨時呼叫!”
曹操道:“好!”正欲走出,張遼又要禁言,眾大將議論紛紛,曹操舉手止住,道:“烏巢至於袁紹,乃是其要害所在,況且劫糧之舉於我,則是勝敗干係之所在,許攸此來,乃天意助我破除袁紹,我軍糧草不濟難以持久,若不用許攸之計,無疑於坐以待斃,況且劫糧之舉,我思謀已久,諸位切勿多疑!”
旁邊郭嘉問道:“若丞相親往,李騰便駐紮在營寨之外,還需提防才是!”
曹操笑道:“我已籌謀思定,我料李騰必然不敢輕易舉動,若冒然而動,將來必備袁紹所滅!”遂曹操命荀攸,許攸,郭嘉,曹洪等共守大寨,又命夏侯惇,夏侯淵在左,李典,樂進在右,張遼,許褚在前,于禁,徐晃再後,自領中軍諸將,共五千人馬,盡打袁紹旗號,各個兵士懷抱柴薪點火之物,黃昏時分,往烏巢而去。
是夜星光滿天,因見眾星明朗,陳宮於營寨之中仰觀天象,忽然看到太白逆行,侵犯牛,鬥之分,頓時大驚失色,隨連忙請見李騰,拱手進言道:“主公,不好了,大禍將至!”
李騰一聽,亦是滿臉驚慌之計,現在李騰伸出袁紹和曹操只見,絲毫不敢輕舉妄動,這些天見得袁紹失信,並未派兵前來,心中便已經料到,袁紹可能要趁此機會除掉他,遂日日深思解決之策,不得其法,甚是憂慮。
現在忽聽的陳宮言說大禍將至,連忙問道:“軍師何事如此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