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可把你們給等來了
“糟糕,我怎麼就忘了劉虞和公孫瓚一向不和的事情。”在看完劉虞的信後,曹性可以說是在場之中最為“驚恐”的一個,要知道若是公孫瓚當真退兵,那麼曹性之前所做的“設想”就等於完全破滅,因此在沮授說出自己的見解後,曹性便一臉緊張地看著公孫瓚,希望對方能夠說出“不退兵“的決定。
“主公,若是我等不退,恐怕會引起刺史大人的猜忌。”關靖這話倒不是沒有道理,只不過放在此時說出,卻讓曹性有一種想衝上前去掐死他的感覺。
和劉備對望了一眼,此時沮授也是滿臉的無奈。作為劉備的謀士,他自然不希望公孫瓚就此退兵,否則自家主公的壓力必然會倍增;但如果讓自己為了自家主公而去讓對方留下,沮授感覺自己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而就在此時,只聽曹性開口說道:
“依在下之見,公孫將軍理應退兵!”
此話一出,莫說是劉備等人大吃一驚,就連此刻還在躊躇的公孫瓚,都感到有點難以置信。畢竟關靖說退兵還可以當作是為自己“著想”,但曹性可是劉備麾下的武將,難不成連他也會為自己“著想”?一想到這個“荒謬”的可能性,公孫瓚自己都覺得難以接受。
當然,身為劉備麾下將領的曹性,是絕對不可能去為公孫瓚“著想”的,因此他之所以說出這番話,那肯定是有他的理由:“末將所指,並非是讓將軍退兵不戰,而是讓將軍退兵給袁紹“看”!”
“此計大秒!”曹性話音剛落,沮授便已經拍案而起:“如此一來,我等便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袁紹徹底擊潰!”
十日後——冀州境內——陽平郡
自袁紹兵敗之後,為防公孫瓚與劉備聯軍突襲,因此在臨近安平國和清河郡的鉅鹿郡以及陽平郡二人,都留有至少一萬的守軍在此。當然,不要以為袁紹的兵力還有許多,自從在界橋大敗後,袁紹手中的兵力便只剩下八萬餘人,而這兩郡的守軍兵力,其實已經是袁紹手裡四分之一的力量。
如今陽平郡的守將,乃是袁紹麾下的大將淳于瓊。作為在歷史上導致袁紹最終走向敗北之路的“大將”,淳于瓊的能力可以說是“非常有限”。不過若是“論資排輩”的話,淳于瓊在袁紹軍中到可算得上是“無人能比”;想當年,淳于瓊可是和袁紹同為“西園八校尉”之一呢。就衝著這份“交情”,淳于瓊如今在袁紹軍中的地位也不會比任何人低。
作為陽平郡的守將,淳于瓊自然知道自己責任重大;因此在開始的時候,他倒是每天勤奮得像個“勞動模範”似的。不過日子一久,在發現劉備公孫瓚聯軍根本毫無動靜之後,淳于瓊的心態便不禁有些放鬆。而到了如今,在收到公孫瓚已經退兵的訊息後,淳于瓊更是覺得此次的功勞立得真是“十分輕鬆”。
不過就在今天夜裡,原本應該大門緊閉的陽平郡治所館陶城,卻忽然城門大開;緊接著,一大隊人數至少在八千以上的騎兵,便在渾身甲冑的淳于瓊帶領之下,向著遠方的甘陵城疾馳而出。看得出來,一向“安分守城”的淳于瓊,今夜似乎也想建立一個“奇功”了。
但奇怪的是,淳于瓊此刻的表情,卻顯得有些遲疑,而在帶兵前進的過程中,他的眼睛更是不斷地瞄向身邊的一位少年將軍。如果仔細打量的話,就會發現這位少年在眉宇間和袁紹有著幾分相像。而他,正是袁紹的長子,如今才年方二十的袁譚!
“大公子,今夜之戰,我等是否有必勝把握?”雖然淳于瓊愛喝酒誤事,但不代表他是一個傻子,相反,他還是一個怕死的“聰明人”。要不是今天袁譚的忽然到來,恐怕他此刻還在郡守府裡睡覺呢。
見淳于瓊問道,袁譚自然把目光投到了在自己另一側的一位騎士之上,而此人,正是袁紹麾下的謀士郭圖!只不過此時的他,身上穿著一身輕甲,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將軍的模樣。而今夜的奔襲,說白了其實還是郭圖的“好主意”。
自打袁紹兵敗後,便直接採用了田豐的所有計策,這讓其他謀士在感到羨慕的同時,心裡頭又不禁有著一絲妒忌。逢紀自然不必說,郭圖估計心裡怨恨最大的應該就是他,只可惜他剛才新敗,此時自然沒有說話的餘地;至於許攸,這傢伙典型就是一個“自戀狂”,整天以為自己全天下謀略第一,實際上手裡卻沒有多少實力和權力。因此,一向追隨在大公子袁譚身後的郭圖,倒是一直琢磨著如何為自己立下大功。
而在收到公孫瓚退兵的訊息之後,郭圖頓時便感覺到:屬於他的機會,終於要來臨了。因此,在經過郭圖的不斷勸說後,年僅二十的袁譚也頓時起了要“建功立業”的心思。兩人頓時便快馬加鞭地從鄴城趕到了陽平郡,然後便向淳于瓊發出夜襲甘陵城的指令。
“淳將軍和公子儘管放心,以在下看來,那劉備手上兵力不多,縱使早有提防,也禁不住我等大軍奔襲。”一早了解過劉備“沒有騎兵”的郭圖,此時倒是顯得信心滿滿。只可惜,若是他有隨袁紹經歷過當日的界橋之戰,此刻想必就不會“如此衝動”了。
見郭圖和袁譚都如此“淡定”,本來就不善於思考的淳于瓊,頓時便興起了一陣興奮的感覺:要知道自從跟隨袁紹以來,大的功勞幾乎都被那“可惡”的“河北四庭柱”給搶光了,如今能得有此機會,自己若是再不好好把握,恐怕就真的是“天理難容”了。
一想到即將要為主公除去心頭大患,淳于瓊當即便興奮得狠狠揮動起手中的韁繩,讓**馬兒更快地往前奔跑。只可惜,還沒等他的馬兒跑前幾步,數枝不知道從何處射過來的利箭,便已經險些讓他連人帶馬地“戰死沙場”。還沒等淳于瓊開口怒喝,一把猶如從深閨裡的怨婦所發出的抱怨聲,頓時讓在場的所有士兵都毛骨悚然了起來:
“好……啊,可……把……你們給……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