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教父(血色青春)-----第四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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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1)

第四章(1) 第四章(1)

在縣治地圖上根本無法找到娘娘溝這個生產大隊,實際上也沒有它的位置。因為全縣最北部的公社是都督堡,而都督堡再往北就出了縣界也出了省界。娘娘溝卻在都督堡正北40華里處。

在縣城的知青安置辦公室,一位幹部對陳成堅持要去娘娘溝極表詫異,不過,他似乎立即就對陳成的要求表示出理解。他指著地圖邊框外邊的空白處對陳成說:“這是塊天外的飛地,好風水,離皇帝遠,離娘娘卻近。”說完,他盯著陳成,意味深長地一笑。

陳成悚然一驚,他不知道何以縣裡這麼快就掌握了自己的情況。為了確定插隊的地點,他和王星敏發生了互不讓步的爭執。王星敏堅持要去都督堡,因為那裡有一所完全制小學;而陳成卻一定要去娘娘溝,因為那裡有申金梅。

不過,當陳成到了娘娘溝以後的第二天,他立即就明白了那位幹部的那番話的真實含義。這裡農民的窮困和女人的美貌都令人極感驚異。散落在方圓六七里的七十多戶農家土坯窯窩裡,幾乎戶戶都有出落得美豔絕倫的好女子。

如此眾多的美女子齊刷刷地聚在這個窮窩窩裡,這是令人難以思議的。而且這地方女人的美貌也極有特點,鼻直目深睫長,面板白皙、細膩、潔淨,身材高挑,下肢修長,氣質極顯高貴。她們喜穿短襖肥褲,額勒一方或素或花色的布巾,雖然衣衫襤褸,渾身布片丁當,但個個都如天仙臨凡,豔而不俗,俏而不浪。

與女人的美麗相對照的是這裡男人的瘦小和猥瑣。

眉淡、睛黃、鉤鼻、鼠須,寡言少語,且從不正面對人,看人時目光從斜刺裡偷射,陰刻而又刁蠻。這裡民風強悍,男人的後腰都掖著一把打製粗陋但極鋒利的葉形匕首,一言不合,動輒拼個你死我活。

有了女人的美麗,必須有男人的凶悍。

關於娘娘溝這個村名的來歷,當地人說這裡真出過皇娘娘,且不只一個。北魏文帝時,一邊在南面百里外的雲崗開鑿石窟大興佛事,一邊在北邊的娘娘溝廣聚天下美妙女子遴選才女。與崇佛相同,選美也是一項百年大計的事業。文帝雄才大略,企圖透過美女的傳育,造就出一支血統和才智真正超卓的皇室譜系,以維持萬代基業。

因此,選美的程式嚴謹,標準苛刻,但賞賜又極豐厚。

層層汰劣、級級拔優,最終能到達娘娘溝的都是品貌奇絕的臨凡仙子。而對這些美人,無論最後中選與否,均授皇田百頃,孃家男丁世襲三品爵。

然而,當上百名絕代佳麗終於款款地聚攏到這條人跡罕至的荒溝裡以後,文帝卻駕崩了,子孫又不肖,烈烈轟轟的一個王朝倏忽間灰飛煙滅。美人多薄命,此時別說良田官爵,就連回鄉的盤纏和果腹的糙糠都無人供給了,加之烽火戰亂和關山隔阻,美女們只好鳳凰落村,就地為民婦了。

娘娘溝的再度輝煌是唐亡後的五代十國時期。七十多年間,乍起即敗過好幾個短命朝廷,但朝朝都有娘娘溝的女子臥了龍床的。但這些娘娘不可生育龍種,生子且繼了大統的,朝廷必定傾覆。

可以作為這些歷史傳聞佐證的,是溝口處那堵屏風般遮護村落的青石巨壁以及壁上古人鐫刻的那一個半大字。第一個字是個“獵”字,它的左側是個“良”字,良字瘦得不成比例,顯然只是一個整字的後半部分,而在它的部首處,卻莫名其妙地雕了一個凹凸不平的魚形紋飾。近看像個“女”字旁,遠看則是個“犬”字旁。與良字相配,分別成“娘”字和“狼”字。

相傳這字是遼國世宗手書。字型雄奇而嚴正,森森然一派帝王氣象,陳成頗信此說,他後來曾幾次對人說:世宗聖明聰慧,僅寫一個半字,不僅道出了一段血淋淋的歷史,而且向後人昭示了一個深刻的哲理:你要獵娘,就必須同時獵狼;花一般女人的身後是狼一般的男人。

陳成說,你的身上沾了女人的血,又濺上了男人的血時,你能大睜著眼睛、全須全尾地走出娘娘溝,你就有資格成為帝王。

在以後的漫長歲月中,陳成只有很少幾次對人提及娘娘溝,對這個地方,他的內心深處似乎有著一種極隱祕的恐懼的情結,因為每次提及時,他都會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人的鮮血。

“男人的血是粉紅色的,稀薄如水,寡淡無味;女人的血卻是烏紫色,粘稠、烘熱、腥臊氣。”他說,“一溝熱騰騰的腥臊氣,掙脫出來,如同再生。”

他說這番話時,語調平淡、神色祥和,但聽者卻總有一種被骯髒、穢惡緊緊圍裹住了的壓抑感,渾身燥熱,滿目腥紫。

陳成說,我是進娘娘溝時,已是傍晚時分了。溝東的天空已經黑了下來,溝西卻霞光滿天,絢爛而又明亮。一縷玫瑰色的陽光從山缺處噴射到溝口巨大的青石壁障上,由上而下漫灑下來,石壁被塗染上鑲著金邊的紫色。

我看見了石壁上的那兩個大字,或者說,我最先看見的是那個魚形浮雕紋飾,在夕陽中,它線條柔和、凸凹分明,使我一眼就看清了它的內含隱義,並且被它深深地震懾住了。

那是一個形神生動的、血脈賁張的、巨大的女性**。

進村以後,陳成立即又被另一個奇異的景觀驚呆了。

在知識青年們借住的兩孔破土窯的上下前後,懸掛著無數條或淡粉或潔白的柔軟的紙絮。

微風中,長長的紙絮東飄西蕩,掙脫斷裂,像招魂送鬼的幡旗。

陳成揀起一條紙絮,認出這是城裡女孩子們常用的月經紙。

兩孔土窯,門窗緊閉,死寂無人聲。一條紙絮飛掛在窗櫺上,撲撲地抽擊著窗紙。陳成用手扯斷了紙絮,用力一扔,紙絮就像一條飛舞的飄帶,身軀攪動著向溝口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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