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楚江挑了挑眉。
他沒有回答衛仲道,只是看向了衛父:“衛家主,這是?”
見到楚江看過來,衛父也是一臉苦笑。
好在蔡邕及時解圍:“子玉,其實也沒什麼。衛賢弟不知道琰兒有婚約,又與邕是多年舊交,故而想要為仲道提親。只是琰兒既然早年已經被我許配給你,自然無法再答應衛賢弟。”
一邊說著,蔡邕一邊朝著衛父打了個眼色。
他真的已經盡力了。
“這樣啊。”楚江點了點頭:“不知者無罪,衛家主既然是因為不知道琰兒妹妹和江的婚約才有此舉,江自然不會無理取鬧。”
衛父感激的看了蔡邕一眼,然而衛仲道卻又開口了:“你既然與琰兒妹妹早有婚約,為何要讓琰兒妹妹苦等至今?如此作為,你又有什麼資格迎娶琰兒妹妹?”
“仲道!”重重喝了一聲,衛父一把拉過衛仲道:“夠了!給我回家去祠堂跪著反省去!”
一邊說著,衛父一邊對楚江賠笑道:“楚大人,犬子不懂事,還望楚大人海涵。”
然而這一次楚江卻沒有回答他。
他看著猶自盯著自己的衛仲道,淡淡道:“既然衛公子這麼問,那江也想問問衛公子,琰兒是江的未婚妻,何時娶琰兒過門,這是江的家事,和衛公子又有什麼關係呢?蔡伯伯和琰兒都未曾責問江什麼,衛公子又是以什麼身份來問責江的呢?”
一句“家事”落在衛仲道耳中,卻是讓他呼吸一滯。
然而楚江卻沒有就這麼住口的意思。
“江與琰兒妹妹幼年便於北地相識,並且訂下婚約。所以,若是江沒有資格迎娶琰兒妹妹,誰又有資格呢?”
“江雖不才,但承蒙先帝與娘娘恩寵,如今卻也是忝列執金吾之位。江自問以江的身份卻還是勉強配得上琰兒妹妹的。若是連江都不配的話,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又有哪個能有資格?”
“所謂的青年才俊”這幾個字楚江咬的極為重,因為方才蔡邕向他介紹衛仲道的時候,用的便是“青年才俊”四字。
只是,現在這原本是褒義的四個字,從楚江口中說出來,卻是充滿了無盡的譏諷之意。
說我不配?
我怎麼說也是當朝執金吾,秩中兩千石,位比九卿,你又算是什麼東西?
雖然楚江用詞還算客氣,但是表達的意思卻不外如是。
而這一番話落到衛仲道耳中,對於他來說卻是不啻驚雷。
他並沒有因此動怒,只是心中的苦澀卻是怎麼也忍不住。
是了,自己又算什麼?
自己只是一腔情願罷了,琰兒妹妹從始至終又何嘗正眼看過自己一次?
從一開始,自己就不該抱有幻想的。
一念之下,急火攻心,衛仲道原本就有些蒼白的面色變得益發蒼白起來。
一言不發。
衛仲道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見狀,衛父心中一嘆,卻還是對著楚江說道:“楚大人,犬子無禮,卻是讓楚大人見笑了。既然楚大人與伯喈兄還有事相談,那我也就不打攪了......”
噗!
衛父話未說完,剛剛走到門外的衛仲道卻是一口血噴出,就這麼倒了下去。
“仲道!”
見狀,衛父大驚,當即也顧不得說什麼了,當即朝著門外跑去。
蔡邕也是連忙跟上。
然而,楚江卻只是站在那裡,眼中冰冷。
且不說就算是原本的歷史上,你衛仲道成婚一年不到便病死,耽誤了琰兒一生,就算是歷史上你與琰兒乃是神仙眷侶,但是這一世琰兒乃是我的未婚妻,又豈是你能覬覦的?
第兩百零二章 相見
唉聲嘆氣的送走了衛家父子,蔡邕也是很無奈。
一邊是自己的準女婿,一邊是多年的故交,他夾在中間,還真是裡外不是人。
不過,回到前廳,蔡邕卻發現楚江已經不在堂中。找過老僕蔡禾一問,才知道楚江已經去了後院。
蔡府後院,一個獨立的小院落中,一名白衣少女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看書。
只是,雖是看書,但是少女的心思卻並沒有全然放在書上。
聽說,今日又有人來向爹爹提親了。
然而,少女分神卻並不是因為有人來提親,因為她知道父親肯定會拒絕的。她之所以分神,只是因為有人提親讓她不禁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在兩年前就應該娶她過門,然而卻至今未見蹤影的人。
也不知道楚江哥哥現在怎麼樣了。
少女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