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小試鋒芒
趙雲走到那車前,聽得見裡邊傳來一陣鼾聲,趙雲不解地掀開了車簾,一看,回身笑了,走至徐榮身邊:“……好小子,真有你的,我找了好久的鄧老先生,竟然讓你給拉來了。”
徐榮笑了笑問道:“怎麼樣?見面禮?”
趙雲會意地答道:“價值連城啊!請他……不不……來你們把車帳布扯了,我抱他老人家進帳。輕點,別把他驚醒嘍!”
馬車旁的兵士們聞言不知如何是好,抓耳撓腮地議論著。
趙雲則有點不耐煩的催促地:“快!逢布扯了!”
在趙雲的命令之下,兵士們輕手輕腳地扯掉蓬布。
完事之後,趙雲跳上車去,將熟睡地老人雙手抱起。
進入大帳稍事片刻之後,趙雲與鄧老先生雙雙盤腿坐在蘆蓆上飲酒。
徐榮在席間舞劍,邊舞邊衝趙雲擠了擠眼。
徐榮雖然是董卓早年的部將,跟隨董卓南征北戰多年,其實徐榮今年才三十餘歲,他早就看淡了時間的榮華富貴,心中早就看到天下一統的局面,當時就是被董卓用天下一統的理念說動自己,才出山助董卓一統江山,但是沒有想到董卓卻是前後不一的一個人,最終被呂布刺殺,這才掀起天下諸侯大亂中原的事情。徐榮無心戰事,只好歸隱江湖,榮歸故里遼東。
趙雲不失時機請教道:“鄧翁,趙雲久未打過大仗,對指揮平叛尚缺少把握,所以特請前輩來加以指點。”
鄧老先生輕輕的把手中的被子放到案子上面,然後問道:“徵北大將軍有什麼憂慮嗎?”
趙雲鼓掌勸慰道,徐榮道:“好,好,好,來坐下喝一杯。”
徐榮一段劍舞完,邊擦汗邊在席前坐了下來,向趙雲舉杯道:“有鄧老先生在此,徵北大將軍不必忌諱。一吐為快吧,不然,我從幾百裡外把鄧先生綁架到此,可就一錢不值啦!”
趙雲會意地一笑說道:“目前我楚軍主力已順利的控制了遼東的武庫,敖(ao遨)倉的糧草,更有徐榮之俠客頭領協助維持地方,可以說遼東以東的地方沒有什麼值得憂慮的了。”
鄧老先生問道:“那徵北大將軍還有什麼可憂慮的呢?”
趙雲略帶憂慮的說道:“遼東、朝鮮聯軍攻梁的勢頭正盛,呂布一日三番地敦促我起兵救援……”
鄧老先生也同樣反問道:“你是畏懼呂布,還是畏懼大王?”
趙雲有點詫異的說道:“大王此次十分奇怪,雖說呂布是大王的結義大哥,可他每次來詔,並沒有催促我援呂布的意思。”
鄧老先生笑笑道:“這就是關節之處。大王自從遼東城下大敗之後,猛然省悟,偉人的悲憤在一夜之間化為了超人的毅力。老夫觀察大王此後發出的詔書,道道堅定萬分。大王要給所有的前線將領以前所未有的信任,挽回其在晁錯事件上的不利印象。徵北大將軍應該看到這點,不要太多顧及,放手按自己的想法去作戰!”趙雲如同茫然驚醒,撥雲見日,忙不經的讚賞道:“鄧翁所言極透,這我就放下了一塊心病。”
鄧老先生不過也解釋道:“呂布催促不要理會。現在遼東、朝鮮的軍隊鋒頭正健。徵北大將軍應率軍向東北在襄平堅守。”
“襄平?”
鄧老先生以手邊的茶具示範:
“這是易京,這是襄平。徵北大將軍屯守襄平,深溝高壘,堅壁不出,把易京留給遼東、朝鮮軍隊去全力進攻。遼東、朝鮮軍隊被呂布糾纏,必定不及注意淮泗口。而徵北大將軍則可挑選一支精兵輕騎,直插淮泗(huaisi槐四)口,切斷遼東、朝鮮軍隊的糧道。等到遼東、朝鮮軍隊糧食不足,再和徵北大將軍的主力交戰,必敗無疑!”
趙雲的眼睛放亮了,然後問道:“這麼說,怎麼打都贏了?啊!”
然後,趙雲有力的一掌竟將茶具砸碎。
流水四溢,三人不由地笑了。
第二天,趙雲的快馬賓士到自己的大營的側後方。
趙雲走到楚軍騎兵面前,龐德緊隨其後。
這一營的領軍將領,為領軍的關平剛要下馬。
趙雲命令道:“愛將不必下馬!”
趙雲挨地檢查騎兵的裝具兵器後,走到關平面前。
趙雲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雖然是一個農民的兒子,雖然不是說很忙貴族,但是你卻出身行伍,善長騎兵作戰,我用你就是用你機動作戰之長。”
關平聽到這些,自然感恩戴德答道:“末將決不辜負徵北大將軍信任!”
“好,大軍一旦移師襄平,你等立刻就去奔襲淮泗口,一定要把遼東、朝鮮叛軍的糧道給我截斷了!”
騎士們齊吼道:“徵北大將軍威武!”
趙雲撥出自己的長劍,揮動手中的長劍回道:“楚軍威武!”
趙雲回身突然輕聲地問龐德:“怎麼樣?你仍然堅持要殺進易京去給呂布報信嗎?雖然你要把實情告訴他,但是那很危險的,你不怕嗎?”
龐德則有點大氣凌然答道:“雖然危險,末將卻意不容辭答道:大王的旨意在此,呂布那裡局勢危機我必須……”
趙雲打斷地他的話說道:“別跟我說必須。”
聽到趙雲竟然這樣的生硬,龐德竟然感到一怔。
趙雲沉沉地一指說道:“這隊兵馬,你帶去殺入易京去報信吧。”
龐德一叩拜謝道:“大將軍不必!末將熟悉易京小路,我一人隻身化妝前往入城就是了!”
趙雲不無擔憂嘆道:“嗯?”
龐德堅定地答覆道:“您放心,我今晚一定回到易京。”
趙雲一揮手,徑直走了,拽下一句話:“也好,我有信帶給他,你準備去吧!”
而此時的易京,真的是一片焦土火海,中攻城的喊殺聲隱隱地傳來。
聯軍已經連續攻打整個城池半個月了,竟然還沒有拿下易京城。
又是一天苦戰,遼東王公孫恭全副武裝地從外面進來,將手中的劍一丟:“寡人就不信,他呂布還能撐多久!命令全軍輪番給我衝鋒,給他來車**戰!”
一年輕的副將殷情地送來盆水,乘公孫恭洗面之時,低低的進言道:“大王,依末將之見,我軍應該繞過這些城池!”
孫恭一怔,遂轉身對眾將軍笑語道:“你們聽到了沒有,恆生少將軍要我不要進攻易京城!”
有個老將軍則打趣道:“噢?年輕人有什麼高見,也說與我等聽聽。”
恆生將軍則義正言辭的陳述道:“末將以為,朝鮮軍隊步兵較多,有利於走險路。遼東軍車騎較多,適合在平地作戰。因此希望大王東進時從城池經過而不要去攻佔他們,快速推進,直取鄴城武庫及的軍糧,憑藉優勢的地形號令各地諸侯,這樣,即使沒有攻入荊州府地,而天下的大局已定。假如大王奪占城池,緩緩而進,楚軍車騎一到,突入遼東邊地,則大事敗矣!”
公孫恭聞之,轉告諸將軍,然後也深感有點疑慮問道:“你們以為呢?”
老將軍則不屑的答道:“年輕人是不是讓攻城流血嚇得尿褲子了?”
又一老將軍則補充道:“少將軍不要被眼前一點困難就嚇得不知東南西北。”
這個時候,公孫恭也底氣十足的說道:“寡人覺得也是,氣可鼓,而不可洩,呂布那個嫩頭小子就要撐不住了,打敗了他,也就如同把刀子插入了聶澤風心尖尖上。傳我的命令,一定要拿下易京,臨陣動搖者,斬!最先突入易京者,無論官兵,賞黃金一萬兩!”
在這道命令的刺激之下,大帳外攻城的聲浪,逐漸放大,澎脹,以至排山倒海之勢……
而在易京城中指揮所內,喊殺的聲浪繼續延續。
呂布如同熱鍋上螞蟻,敲著案几,大叫地問道:“派去襄平的信使回來了沒有?”有人報道:“將軍,尚未有回來!”
呂布有點懷疑的自言道:“莫非被趙雲斬了?”
不過旁邊也有人添油加醋的說道:“徵北大將軍聖氣凌人,往徵北大將軍大營的信使無不心存恐懼。”
呂布一咬牙說道:“他敢!若是他敢如此,老子就領人放棄易京,與那狗孃養的玉石俱焚!”
一身鎧甲的臧霸進來稟告道:“將軍可以稍顯安心了,突入東關的叛軍又被打回去了,末將已著令官兵修補工事,以備再戰。”
臧霸將帶血之劍插入刀鞘。
呂布無奈的嘆道:“大王對我說,‘上下一日百戰’,我看這才是真正的‘一日百戰’。可是到哪兒,才算是頭兒,那狗孃養的趙雲,至今尚無音訊。”
臧霸則勸慰道:“末將覺得,今日遼東、朝鮮叛軍較前幾日,士氣明顯低落,不知是何緣故。”
呂布忙問道:“什麼緣故,是讓我易京的將士的鮮血給嗆的,七萬餘人的性命毀於一旦!我易京何曾遭過如此的滅頂之災。”
臧霸則回覆道:“大王,我看將士作戰英勇,大王可酌情予以獎賞。賞一人而萬人喜者,賞之。”
呂布揮揮手,命令道:“你全權去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