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將計就計意外的收穫
劉封和眾人由於騎馬很快就趕上關羽等人，廖化將追兵的經過說了一遍，關羽哈哈大笑道：“賢侄真是計謀百出啊，我看蜀軍中除了孔明，沒人能比得上你了！”
劉封謙虛道：“小侄如何敢和軍師相比？只是湊巧罷了！”
關羽點頭道：“不驕不躁，確實是可造之才！”回頭向關平道：“以後平兒要多向你大哥討教！”
關平早就對劉封救命之恩有感激之心，聽關羽如此說當下一口答應了！
劉封謙讓了一下問道：“二叔，如今我們趕著返回漢中，如何而行軍反而緩慢了？”
關羽道：“剛才你不是報信說前面有埋伏嗎？如今夜晚行軍，若是中伏損失會更大，所以我想找地方駐紮，明日再起程！”
劉封點頭道：“二叔所言不差，確實是完全之策。但是小侄卻想，若是我大軍在夜裡行進，超出常規，敵人也肯定想不到，而且他們方便隱蔽，同樣也有利於我們隱藏目標，”劉封看關羽點頭沉思，繼續道：“而且若是今夜就碰到曹軍的伏軍，他們在晚上肯定會只注意孟達所率領的部曲，而忽略了我們後面的大軍，到時候定會全軍殺出，我們在後便可一舉全殲曹軍。”
關羽沉吟了一下，丹鳳眼突睜，道：“賢侄計策都喜歡從險中求取勝利，雖然有些冒險，但是取得的成績也往往更大”他一揮手道：“好，就按你說的辦！”他對關平吩咐道：“加速行軍，多派斥候和孟達聯絡，縮短與孟達部曲的距離！”
關平答應一聲前去安排人手！劉封和關羽帶軍繼續前進，這一路上都是山道，兩旁樹木叢生，除了蟲子的叫聲便是部隊行進的腳步聲，劉封仰頭看著夜空的星星，想到自己總算打了兩場勝仗，雖然不是大規模的，但都取得全勝，不過現在劉備失去荊州，實力大減，以後的事情還是很麻煩的，重要的是現在蜀軍中好像沒什麼年輕的將領才是最重要的，劉備後期都到廖化當先鋒了，可見人才的短缺！不過現在姜維還小，鄧艾倒是已經可以用了，歷史上他現在應該還沒被受重用，只是要到哪裡才能找他？看來也只能是妄想了！
正在胡思亂想，卻聽關羽問道：“上次在荊州與吳軍廝殺，我看賢侄的武藝大不如前，難道是一直疏忽沒有鍛鍊嗎？”
劉封臉上一紅，幸好是晚上沒人看見，何止是大不如前，簡直是全忘記了，不管以前的劉封厲不厲害，如今卻是不會一招一式啊，當下訕笑道“二叔明鑑，小侄在攻打上庸時受過傷，而且近幾年忙於學習文的方面，所以有些耽擱！”
關羽聽後點頭道：“原來如此，怪不得賢侄如今跟換了個人似的，不像武將倒像是軍師了！”
劉封撓撓頭，不知道說什麼好。
關羽嘆口氣，繼續道：“其實一人之力再強大，還是沒有用的，關鍵還是要懂得謀略，運籌帷幄，才是大將風采啊！”
劉封道：“謀略固然重要，但還是要有統兵之人方可，否則也顯示不出戰鬥力來！當年二叔過五關護送母親大人、三叔當陽橋喝退曹軍、趙將軍長坂坡救小弟，不都是很好說明麼？其實一隻率領一群老虎的羊未必就能戰勝率領一群羊的老虎！”
關羽轉過頭看著劉封，想著他說的這個簡單明瞭的比喻，還真有幾分道理，但隨即想到荊州之失，不就是因為自己一時意氣用事造成的嗎？看來老虎太專權了也不行！不由嘆道：“都是過去了，如今已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劉封笑道：“二叔何須嘆息，如今我們上下同心，只要繼續努力，不但要奪回失去的，而且還要讓他們後悔來奪我們的東西，因為他們將失去所有的資本！”
關羽聽劉封這句話，心中不由豪氣頓生，沒想到劉封會有這麼大的志向，難道大哥的事業要到他的手裡繼續下去嗎，自己當初選劉禪是不是真的選對了？第一次，他產生了這種想法，搖搖頭，既然已成事實，就順其自然吧！
聽得劉封又道：“當年廉頗將軍七十高齡，還有‘尚能飯否？’之舉，二叔尚過不惑，還能建立不世功業呢！”
關羽聽劉封這麼說，心中也開闊不少，想到自己還要一個晚輩來開導，當真是有些固執了，當下朗聲笑道：“賢侄所言甚是，讓我們從現在開始吧！”
劉封看著關羽完全釋放出來的豪氣，心中也是不由感嘆，武聖果然就是武聖，一時間的轉變竟然判若兩人！
劉封看看已經快到午夜，算算行程再往前走兩個時辰應該就到通往長安的路口了，便向關羽道：“二叔，按照路程來算，若是敵人真有埋伏，大概就在附近，小侄看就讓大家休息一下，然後我們準備戰鬥！”
關羽點頭道：“嗯，休息一下最好，若是曹軍真敢來，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劉封馬上安排人向孟達送信先隱藏好目標就地休息一個時辰，然後便繼續向漢中逃竄！若是看到敵人伏軍出現就向後迅速撤退，他們定會全力追擊！關羽也命令大家就地休息一個時辰！
下馬後，劉封走到關羽面前道：“二叔，後面大軍就由二叔來率領，小侄想前去和孟達一起誘敵！”
關羽一聽斷然道：“不可，我看你如今槍法甚是生疏，此去又是晚間，若是與敵人廝殺，豈不危險？”
劉封笑道：“若是能將這股敵人引出來，冒點險又有什麼呢？而且我是上庸主將，若是曹軍未見我，怕不會輕易上當！”
關羽掀須笑道：“若是我的赤兔馬還活著，交與你我可放心，但此時卻不可！而且若是曹軍真是從長安而來的，估計認識賢侄的人不多，既然怕曹軍謹慎，那就讓平兒前去頂替你的身份，如此便可放心了，而且晚上他們也看不清楚！”
劉封一聽關羽一直愛惜自己，又見關平蠢蠢欲動，確實關平比自己要強些，也不好再強求，就讓給關平！他對關平道：“你追上孟達之後，要大家做得逼真一點，走路的時候弄出些聲響來，不過要隨時警惕，前面一段山路難行，不利於騎兵行動，你們看到敵人後便迅速向大軍這裡撤退，不可深入，曹軍定會以為是你們軍心潰散所致，而且他們旨在全殲我們，所以定會全軍出擊！你們帶人逃跑的時候只需大聲喊叫，讓我們知道就行了！然後看到路邊的白布的時候便可向兩邊散開！”
關平聽完劉封的安排帶著幾名親兵前去和孟達會和，走了半天還是沒看見人影，心中疑惑是不是他們已經提前走了，只好加緊往前又趕了一段，才追上孟達等人，當下將劉封的安排說了一遍，孟達聽後答道：“我知道，到時候就由小將軍帶領大家往回撤，我來殿後！”
關平道：“還是由我來吧！”
孟達道：“不可，首先我是上庸主將，此時偽裝逃兵定然要走在最前，到時候撤退定會在後，若是沒人帶路，怕士兵大亂，若被曹兵追上，豈不是壞了大計？因此小將軍也是責任重大啊！”
關平一聽也不再爭執，便把戰馬讓與孟達，自己帶領士兵跟在最後！孟達招呼一聲眾人道：“大家都裝的像點，一定要把曹軍引出來。”眾人轟然答應，跟著孟達亂哄哄的向漢中前進！
天已經快矇矇亮了，還是沒見曹軍，孟達心中不由想可能是沒有埋伏吧，不過要是沒有也更好，直接順利到達漢中就行！想著便對大家喊道：“都累了，休息一下吧，估計我們能順利到達漢中了！”
關平聽見剛要說再往前走走看，卻聽一人大笑道：“我們在此已經等了好幾天了，你們就走到這吧，漢中是回不去了！”
孟達剛要下馬，聽見有人說話，大喝道：“何人在此，敢擋我孟達去路？”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過後，便看見一人從路口衝過來，喊道：“果然是上庸的逃兵，張頜將軍部下夏侯尚前來拿你狗命！”
孟達一聽大喊道：“有埋伏，大家快往回撤！”說著話騎馬上前和夏侯尚拼了一招，看見後面隱約又有大將追來，雖然看不清楚，但猜想應該就是張頜，知道不是對手，馬上掉轉馬頭跟著大家撤退！沒想到曹操竟然會派張頜在此埋伏，看來真的是勢在必得，剛在胡思亂想，聽得身後一陣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孟達心中一慌，本能的低下身子，就聽“噗”的一聲，肩胛傳來一陣劇痛，差點從馬上掉線來，他悶哼一聲，忙抓緊馬韁，伏在馬背上催馬逃跑！
由於是山路又在晚上，所以騎馬跑的也不快，後面的人也一時追不上來，孟達命令士兵將兵器和盔甲都扔掉，這樣看起來更像逃兵，也可以阻擋後面的追兵的速度！心中卻不由暗罵，先讓你們得意一陣，等下有你們好果子吃！
跑了一程，後面的夏侯尚眼看孟達就在眼前，更是緊追不捨！孟達看前面計程車兵突然四散逃開，知道已經到了地方，乾脆裝得像一點，直接從馬背上滑落，踉蹌著向旁邊的樹林中跑去！夏侯尚一看心中大喜，還以為是孟達慌亂中從馬上跌落，大叫一聲就衝上來，剛要衝殺，卻見一人舉著大刀也衝殺過來，正是率領騎兵的王舉，看到夏侯尚便上來迎戰，此時夏侯尚貪功心切，還沒看出埋伏，以為是孟達手下計程車兵來救，二話不說便催馬而上！剛與王舉戰了幾回合，卻聽身後張頜大喊道：“伯仁快退回來，我們中計了！”
夏侯尚聞聽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見山林中一下子殺出好多人將他們圍在中間，心中一慌，便被王舉一刀砍中手臂，王舉換招準備補上一刀，卻見斜刺裡閃過一柄槍尖之奔自己面門而來，速度快得連自己都有些眼花，趕忙一晃身向旁邊躲開。好在張頜這招只為救夏侯尚，要不王舉還真是危險了！夏侯尚撿了姓名，還沒來得及說聲感謝，就聽一聲大喝：“張將軍，關某在此等候多時了！”
張頜聞聽心中一驚，抬頭一看，那馬上的不是關羽還是誰？雖然天色不是很明亮，但還是依稀能看清楚，那種氣度，就是自己以前在戰場上看見的關羽，他怎麼會到了這裡？但已經容不得他多想，此時被人反埋伏，退兵是首要的！也顧不得答話，吩咐夏侯尚等人道：“快組織人馬從原路撤回！我來殿後！”夏侯尚看事情緊迫，馬上帶人向後殺去！
關羽大喝一聲，也是拍馬趕了上來！張頜看一時也逃不出，只好上來抵擋關羽！兩人戰了十幾回合不分勝負，關羽也是好久沒有碰到對手，而且又加上失去荊州的憤懣，此時發揮出來，找找凌厲，一時間氣勢上張頜弱了下去！但是張頜此時也是背水一戰，為了活命更是頻出殺招，甚至報兩敗俱傷的念想，關羽一時間也奈何不了他，但是關羽的武人境界又升了一個層次，估計整個三國達到他這個境界也是寥寥無幾，雖然僵持了一段時間，終究張頜還是有所不敵，漸漸抵擋不住關羽的進攻！就在此時，聽夏侯尚大喊道：“將軍快跟上！”
張頜一聽，全力攻出一招，馬上向後撤退，關羽還要追趕，馬上便被衝上來的曹兵圍上！怒喝中斬殺了幾人，但還是沒衝過去，夏侯尚那邊由於眾人拼命，又加上張頜的加入，頓時殺出一條血路，只帶了幾百人衝出去！
劉封一看主將已經逃走，讓周倉大喝道：“爾等主將已經敗退，投降不殺！”
此時天已經大亮，曹兵只剩下幾百人，一看蜀軍人數眾多，又沒有主將指揮，士氣盡失，個個放下兵器投降！
劉封馬上命人打掃戰場，轉身來到孟達跟前，看道傷口已經包紮好，問道：“異度，不要緊吧？”
孟達笑道：“區區小傷，何足掛齒！”
劉封看孟達傷勢不是很嚴重，也放了心，和關羽一起看檢查戰場，關平高興到道：“此戰一共斬殺曹軍五百餘人，投降七百多，逃走了一部分，可惜沒捉到主將啊！”
看關平的樣子劉封笑道：“已經不錯了，我們這一戰定然打亂了曹操的部署，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趕緊打掃好戰場，派人向漢中送信，我們到了漢中再說！”
正在幾人討論之際，卻聽一人驚呼道：“士則，你怎麼會在這裡？”
劉封回頭一看，正是嚴旬拉著一個曹兵說話，看那人臉上雖有幾分剛毅，但相貌很普通，只是眼神卻是很深邃，只見那人看見嚴旬也是一驚，道：“旬公子，你怎麼會在蜀軍之中？”
劉封看那人應該是個小將領！便走過去問嚴旬道：“你認識此人？”
嚴旬答道：“公子，此人是屬下小時候在潁川一起學習時認識的，叫鄧範，字士則！”
“哦”劉封笑道：“既然你們認識，那你勸勸他，要是願意為我軍效力更好，要是不願，就放了他吧！”說著話便轉生要離開。
就聽那人又道：“旬公子，我已經改名了，因我族中已經有人用過此名，所以我現在改名叫鄧艾，字…”
“什麼？”那人還沒說完，見劉封突然轉身喝道，一下子愣在當地，不知道怎麼了，劉封眼中閃著光，盯著那人道：“你剛說什麼？”
那人看著劉封的表情，不禁一身雞皮疙瘩，向後退了一步，連旁邊的嚴旬等人也是吃了一驚，那人只好到：“在下鄧艾，字士載！”
“鄧艾”劉封大叫一聲，突然仰天大笑：“真是鄧艾啊！哈哈哈”
眾人都是莫名其妙，“賢侄為何發笑？”不知道關羽什麼時候也過來了。
“呃，”劉封一下子卡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支吾了半天才道：“當年小侄隨父王在新野時曾和他一起玩過，後來要去蜀中前拜訪的時候卻不知道搬到哪裡去了！只是當時年幼，如今相貌變了，一時沒認出來，沒想到如今卻在此地碰上，所以高興！”邊說邊揹著關羽向鄧艾和嚴旬只眨眼！
鄧艾出生在新野，後來曹操攻下襄陽等地後，曾強行將當地人民北遷，鄧艾及其母親、族人便在這時被強遷到汝南，十二歲時，又隨母至潁川，讀到已故太丘長陳寔碑文中的兩句：“文為世範，行為士則”，欣然嚮慕，於是自己命名為鄧範，字士則。後來，宗族中有與他名字相同者，遂改今名。
兩人也是莫名其妙，只好含糊答應，關羽一看是個小士兵，也沒在意，便去整理軍隊了！劉封上前拉住鄧艾的手道：“士載，如今你到了我軍中，就留下來為我軍效力，我定不會埋沒了你的大才！”
鄧艾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伍長會被劉封如此看中，而且自己又不認識他，心中更是莫名其妙，畢竟他心中也有大志向，並且也常有種懷才不遇的感慨，聽劉封的話也有些心動，但又想到對他一直提攜並寄予厚望的司馬將軍，這是第一次他派自己上戰場就遭敗仗，還未來得及報答他的知遇之恩！心中又有些猶豫，畢竟自己心中還是曹軍，若是投降，還不知道別人怎麼看呢！一時愣在當地！
劉封一看也知道不能勉強，對嚴旬道：“嚴校尉，你一定要將他看好，不管他願不願意留下，都要給我帶到漢中，知道嗎？”
嚴旬抱拳道：“公子放心，屬下不但將他帶到，還會勸與屬下一起效力！”
劉封一聽心中高興，畢竟他們兩個才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由他來說估計效果會更好，當下笑著拍拍嚴旬的肩膀道：“那我就放心了，人就交給你了！”
劉封現在心中大爽，沒想到一下子撿到個鄧艾，怕今天睡覺都要笑醒了，不知道姜維什麼時候才能來啊，正在高興之際，卻隱約聽得鄧艾問道：“公子怎麼改姓嚴了…”，心中一動，莫非這嚴旬還有什麼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