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什麼情況,兩人不光認識,還是師出同門一個老師帶出來的嗎?”朱筱筱看著美女律師,不禁有些羨慕嫉妒了。
“嗯,好巧。”連必和淡淡的笑了笑,倒也沒表現出過多的熱情。
倒是這個呂律師,看著連必和的眼神兒說不出的炙熱啊。
“這位是?”莊嚴這時候才注意到連必和對面的朱筱筱,不禁有些驚訝的看著連必和問道。
“這是我朋友,朱筱筱。”連必和依舊淡淡的介紹道,“筱筱,這是莊嚴莊律師,這位是呂青呂律師。”
不待朱筱筱反應,莊嚴已經熱情且自作主張的伸過手去一把將朱筱筱的手抓住,“朱小姐你好,認識你很高興。”
說著又看了看連必和,“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你,真是相請不如偶遇啊,”然後看了一眼呂青,說道:“不如我們就坐這兒吧,老連你不會不歡迎吧。”
連必和笑了笑,不冷不熱的說道:“當然不會。”
才說完,呂青已經迫不及待的一屁股坐在了連必和的旁邊,莊嚴像是很瞭解呂青似的,笑了笑,看向朱筱筱,“朱小姐,不介意我坐你旁邊吧?”
朱筱筱尷尬的笑了笑,“當然不介意,叫我筱筱就好。”
說到底她還是不習慣被別人稱呼朱小姐,感覺就像叫自己“豬小姐”一樣,聽著彆扭。
“好,筱筱。”莊嚴笑得一臉燦爛,伸手招來侍應生,“服務生,點菜!”
點完自己和呂青的菜,又看了看連必和和朱筱筱盤子裡已經吃的差不多的飯菜,笑著問道:“你們還要不要再來點什麼,我請客。”
朱筱筱見他這麼說,忙擺手說道:“不用了,我們已經吃好了。”
連必和也淡淡的拒絕。
雖然桌子上多了兩個人,但氣氛卻似乎並沒有因此而活分起來,反倒顯得越發的尷尬詭異。
縱然朱筱筱神經大條,也能感覺出連必和似乎有些不太喜歡和他們坐在一起。
“哎呀,老連最近可是順風順水啊。不光能接到擅長的國際經濟案,聽說還涉及了國內離婚案件。真是能者多勞,不簡單啊!”
莊嚴邊喝著水,邊看著連必和笑著說道。
連必和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兒,笑了笑,“還好。”
“唉,你倒好了,可憐我們這些個專打離婚官司的律師以後又多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了。”莊嚴說著,笑著看了看連必和旁邊的呂青,“我說呂青啊,你說以後咱們會不會和老連在法庭上兵戎相見啊,真到那時候,你是希望誰贏呢?我還是老連?”
呂青大概沒有想到莊嚴會這麼問自己,不由得有些愣住反應不過來。
但不愧是當律師的,瞬間便恢復了自如,笑著白了莊嚴一眼,說道:“那還用問嗎?我自然是希望咱們所受理的案子贏了。不過連師兄口才這麼好,業務這麼精通,就算我不希望他贏,他也不會輸的。”
聽呂青這麼一說,莊嚴臉色不禁有些不自然。看了一眼呂青,又看了看連必和,笑道:“也對,好像老連自進入這一行以來,還沒有打輸過官司。不過,我說老連,你每打必贏,有意思嗎?是不是有時候也會覺得挺無聊的。我總覺得有輸有贏才是人生嘛,你這隻贏不輸,可不是完整的人生啊!”
連別和淡淡一笑,寵辱不驚的說道:“我等著你來成就我完整的人生。”
一句話,風輕雲淡,卻字字如劍直插莊嚴的心窩兒。
莊嚴吃了個啞巴虧,不尷不尬,心裡惱火卻又發作不得,只得嘿嘿乾笑著,“我可沒那本事,不過要真有對抗法庭的時候,還真的求你高抬貴手,放兄弟一馬。”
連必和拿起紙巾優雅的擦著手,不冷不熱的說道:“你這要我違反職業道德,不顧當事人利益而成全我完整人生中的敗筆啊!”
“哪有,怎麼能這麼說呢,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別當真啊!”莊嚴的臉瞬間紅的跟豬肝似的,那窘迫勁兒看得朱筱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知道連必和毒舌,還以為他就是針對自己毒舌,沒想到還真的是職業病造成的!
是病,就得治,治病要趁早啊!
連必和也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是說笑的,莊大律師打離婚官司是出了名的,到時候真如你所說,法庭上對立了,我這半路出家的還得請你多多承讓呢。”
聽了連必和的話,朱筱筱忍不住鄙視的撇了撇嘴兒,這叫什麼,典型的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剛才把人家損的差點找個牆縫兒穿過去,現在又來吹捧人家來了。當律師,不是個個都這麼善變吧!
連必和的善變,在朱筱筱眼中就是**裸的虛偽,果然律師不愧是“黑五類”之最!
朱筱筱這邊正胡思亂想著,沒想到莊嚴話鋒一轉,直接轉移到她身上來了。
一臉審視的看了朱筱筱好一會兒,看的朱筱筱渾身直發毛,都快要忍不住爆發了。
“莊律師,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啊,我身上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嗎?”
“沒有,沒有,筱筱你別介意啊,我就是好奇我們老連愛上的女孩子會是什麼樣特別的女孩子。”莊嚴忙笑著解釋。
聽他這麼說,朱筱筱知道莊嚴是誤會她和連必和的關係了。
趕緊擺手解釋,“我和連必和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
沒等她說完,對面的呂青的臉瞬間拉了下來,急速的晴轉多雲,有些仇視的看著朱筱筱,說道:“我想莊律師也是弄錯了,連師兄的品味應該不至於這麼差吧。”
“不是,喂……你什麼意思啊?我怎麼就差了,再差也不會比你差!”
呂青明顯挑釁嘲諷的話,把朱筱筱刺激的外焦裡嫩的。
連必和沒事嘲諷自己也就算了,誰叫自己還欠著人家錢呢!
可是呂青你算哪根蔥啊,憑什麼對她指手畫腳的!
“誰差,咱倆往這兒一坐,誰好誰壞,明眼人一看就能分出優劣來了,根本不用多說什麼。”
呂青大概沒有想到看上去軟綿綿的如一隻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似的朱筱筱,竟然也會反抗,而且說起話來,一點都不落人之後,聽她這麼明著說自己,不由得氣得臉色鐵青,差點就一拍桌子站起來了。
要不是旁邊有連必和,顧及到自己在連必和心目中的形象,呂青真的有種揪住朱筱筱衣領好好教訓一番的衝動。
“哦?是嗎?不說話,沒準兒還有的比,你一開口,恐怕是個人都會被你嚇跑,躲得遠遠的了吧?”朱筱筱說著偷偷瞟了一眼連必和,見他氣定神閒的喝著水,彷彿沒聽到這兩個女人打架似的,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不由得更加鬥志昂揚起來,“誒,我說呂律師,你平時人緣一定不怎麼樣吧,真替你的當事人可惜,遇上你這樣的代理律師,會不會溝通起來很不順暢啊!”
“你……”
朱筱筱無意間的一句話,卻恰恰戳中了呂青的痛處。
也奇怪了,凡是呂青代理過的案子,最後結果不論輸贏,好像最後還真的沒有哪個當事人對她表示過感激感謝的,即便是幫著當事人贏了一場很艱難看似必輸無疑的官司,最終的結果,當事人對她的態度都是敬而遠之。
而且事實上,也確實,呂青在同事中的人緣並不好。
一向高傲自大的她,習慣了目中無人,加上一進律所就幫著律所拿下了幾個比較大的案子,就越發的不把別人放在眼裡了。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能讓她仰著頭看的人,那恐怕就只有連必和一個了。
“我什麼我,不幸被我言重了啊?”見呂青越發青白的臉色,朱筱筱心裡不由得一陣高興,但卻也不想再跟她繼續糾纏下去。
看向連必和,說道:“連必和,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你陪著你的同行師妹聊吧,我先撤了!”
說完起身,拿起錢夾,對莊嚴說道:“不好意思莊律師,借個光。”
莊嚴本能的起身給她讓了道兒,似乎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子,有些尷尬的攤了攤手,“大家都是開玩笑的,不用太當真吧。”
連必和也已經站了起來,伸手召喚侍應生,“服務生,買單。”
“誒,不用了,不用了,這頓,我請了。”
莊嚴連忙制止連必和,有些尷尬的笑著,“這頓我請,我請了。”
連必和看了看他,又淡淡的掃了一眼旁邊氣得不輕的呂青,說道:“那,謝謝了。你們慢用,我們先走一步了,再見!”
說完,離開椅子,走到朱筱筱面前,伸手,很從容的拉過她的手,溫柔的說道:“走吧,咱們回家!”
有那麼一瞬間,朱筱筱彷彿幻覺了似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兩人就在莊嚴無比驚愕和呂青無比怨恨的眼神兒中,雙雙攜手而去。
直到出了餐廳,朱筱筱還恍如夢幻似的,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飄了了起來,走路都走不穩了。
嘴裡不自覺地嘟囔著,“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啊,疼!”
忽然一陣疼痛自臉頰傳來,朱筱筱赫然清醒,一臉光火的瞪著連必和吼道:“連必和,你變態啊,擰我臉幹嘛!”
連必和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鬆開拉著她的手,徑自往停車位走去。
朱筱筱捂著臉,嘟著嘴兒身後一溜兒小跑的跟了過去,還不死心的追問著,“你沒事擰我臉幹嘛,不知道打人不打臉嗎??
連必和開了車門,坐到駕駛座上,側臉看著她,好笑道:“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夢該醒了!”
“你……”朱筱筱恨恨的坐到副駕駛座上,彆扭的別過臉去看窗外,一會兒,卻又忍不住轉頭看向連必和,問道:“那個呂青喜歡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