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手機曲則越發撕心裂肺的哭聲,朱筱筱懊悔的差點撞牆去。
還用問嗎,肯定是顧哲提出的分手,如果是曲則甩了顧哲,她還會至於哭得這麼驚天動地嗎!
“曲則,你先別哭了,淡定一下慢慢說行不?”電話裡也看不到曲則的情況,只是從她的哭聲中大概判斷,曲則情緒激動,悲痛萬分。
在朱筱筱一再的安撫下,曲則終於慢慢停止了嚎啕大哭,改為小聲的抽泣。
“到底怎麼回事啊?不是五一你還帶顧哲回你家見父母商量婚事了嗎?怎麼一轉眼就分手了呢?”
見曲則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朱筱筱又忍不住的問道。
朱筱筱知道曲則別看表面上看著大大咧咧對什麼事都不在乎似的,但實際上是個感情專一的痴情女漢子。
曲則跟顧哲從大學時候開始談戀愛,直到現在,已經有六年多了,雖然中間也分分合合的多次,但基本上都是曲則賭氣下說出的無心的話,每次兩人生氣的時候,都是顧哲低聲下氣的主動承認錯誤,哄著曲則開心。
可以說,朱筱筱是見證了曲則和顧哲的愛情的人,一直覺得,顧哲對曲則的愛是那種深入骨髓植根生命中的愛,顧哲對曲則的寵愛和包容,有時候讓朱筱筱都覺得看不下去了。
在朱筱筱看來,兩個人結婚生子白頭偕老那幾乎是板上釘釘不會有任何改變的,即便在遭遇了顧哲父母的反對之後,以兩人堅貞不渝的愛情,也一定可以簽收成功的。
可是朱筱筱沒有想到,這麼相愛的兩個人,轟轟烈烈愛了六年的兩個人,就這麼突然的分手了。
這個訊息對於朱筱筱來說都可算是個晴天霹靂,這樣相愛的兩個人都分了,她還能再相信愛情嗎?
朱筱筱覺得曲則這次是真的被傷到了,電話裡任憑她如何的追問,曲則就只是不停的抽泣著,死活不說分手的具體原因。
朱筱筱嘆了口氣,按理說,身為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閨蜜,這個時候,她應該不顧一切的飛奔到曲則面前,一把將她摟住,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哭個痛快。
可是看了看自己不爭氣的傷腿,只得心裡哀嘆默求曲則的原諒。不是她不想飛奔過去給她依靠和安慰,只是自己這不爭氣的腳傷,害得她根本飛奔不起來,有心無力啊!
“曲則,你現在在哪兒呢?要不你來我這兒吧。”朱筱筱是擔心曲則一個人待著會胡思亂想,萬一再出點什麼事,別說她沒法跟曲則父母交代,就是自己這一關也過不去啊。
“你等著我。”沒想到曲則答應的倒挺痛快的,沒等朱筱筱反應過來就已經掛了電話。
曲則過來的時候,已經夜過三更,朱筱筱靠在**都已經昏昏欲睡了,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驚醒。
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頭,看了看床頭的鬧鐘,知道這個時候,除了曲則不會有別人來,才忍著腳傷的疼痛,慢慢的下了床,用好腿蹦躂著來到門口,給曲則開了門。
見到曲則大包小包的一堆行李,朱筱筱瞬間傻眼了。
“曲則,你這是……要幹嘛?”指著地上堆的一大堆箱包,朱筱筱有些心虛的問道。
“我跟房東退房了,那個傷心地我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所以從現在起,我要跟你一起住,”曲則抹了一把額頭的細汗,又說道:“你不會不樂意吧?”
“怎麼會,我歡迎還來不及,熱烈歡迎曲則同學入住本宅,為了慶祝你我從今天開始的同居生活,我決定明天請你出去吃大餐,怎麼樣?”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曲則一把將朱筱筱的脖子摟住,左右開弓的親了半天。
朱筱筱覺得自己再這麼任由她任性下去,自己白嫩的臉頰就要被她的口水無辜荼毒了,趕緊伸手將她掛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拉下來,“大半夜的不要發瘋了,趕緊的把行李拿進去,收拾一下,先睡覺,有什麼事天亮再說吧。”說著還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哈欠。
二人七手八腳的收拾了一番,重新躺在**。
對於獨自習慣了佔據一張大床的朱筱筱來說,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多少感覺有些不適應,明明困得已經睜不開眼,躺在**卻睡意全無。
除了在學校寄宿的時候和別人合住一屋過,朱筱筱還真的從來沒有和別人合住過。
一來因為她寫手的習慣,經常過著黑白顛倒的生活,而且寫作需要安靜的環境,二來,朱筱筱從小就習慣自己一個人住,即使在家裡,也都是自己睡一個房間的。
雖然跟曲則從小一起長大,好的情同姐妹,但像現在這樣躺在一張**睡覺,還真的是頭一回。
睡不著的又何止朱筱筱一人,曲則躺在朱筱筱身邊,也是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怎麼了,睡不著啊?還想著顧哲呢?”朱筱筱感覺到曲則的煩躁,忍不住問道。
曲則雙眼呆滯的望著天花板,幽幽的嘆了口氣,“也不是想他,就覺得有些事情想不通。”
“顧哲跟你分手的事情讓你想不通吧?我實在很好奇,你倆是因為什麼原因分手的,現在能跟我說說嗎?”
反正都睡不著,而且見曲則現在情緒也還算穩定,朱筱筱便又試探性的問道。
“哈,他跟我說愛我太累,累覺不愛,六年了,他說愛了我六年,覺得累了,你說可笑不可笑,早不說累,晚不說累,偏偏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他說累了!”
黑暗中,曲則的聲音透著隱忍又痛苦的笑意,但朱筱筱卻分明感覺到她眼眶裡滾動的晶瑩的淚珠,隨時可能落下來似的。
“他不是五一跟你回家見父母了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你爸媽沒看上他,讓他覺得傷自尊了?”
男人都是愛面子的,顧哲雖然寵著曲則,但畢竟也是個大男人,說不定就是曲則父母那句話無意間出動了他哪根**的神經,讓他覺得不舒服了,所以才賭氣的跟曲則提出分手,別看這次鬧得凶,說不定過幾天兩人又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了。
朱筱筱如是的想著,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發生,每次她覺得兩人必分無疑的時候,人家兩人卻又恩恩愛愛的站在了她的面前,所以這次,朱筱筱覺得,也一定跟以前一樣,只不過這次的爆發者是顧哲,雷聲大雨點也大了點,但終究會雨過天晴的。
“哪有,我爸媽對他簡直比對我還好,那熱情勁兒讓我都覺得好像他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而我反倒成了他們未來兒媳婦似的,嫉妒的我不行!”想到在自己家裡,父母對顧哲的熱情,曲則心裡就越發覺得委屈,不僅替自己抱屈,更加替自己父母叫屈。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朱筱筱也疑惑了,什麼事都沒發生,怎麼顧哲就突然提出跟曲則分手了呢?他腦子有毛病啊!
“我也奇怪啊,他什麼也不說,就說這些天他想得很清楚了,這幾年跟我在一起,一直都是他遷就我,愛的太累了,覺得我們在一起其實並不合適,所以放手,讓彼此找到更適合自己的另一伴,才是正確的選擇。”曲則說著,眼淚又開始止不住的往下淌著。
“他怎麼能這樣呢?沒事,別難過,或許他就是一時心窄了,有些想不開,等明天我找他問問清楚,也沒準他現在正為自己衝動之下說出的那些傷人的話後悔著呢。”
朱筱筱對顧哲一直以來的印象都是優柔寡斷,沒主見,缺少男子氣概,甚至曾經還開玩笑似的問過曲則,問她到底喜歡顧哲什麼,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到男人該有的硬氣。
可是曲則卻笑著回答她說,她就是喜歡顧哲事事寵著她,遷就她,一個女人,能被一個男人寵一輩子,遷就一輩子,就是這個女人最大的幸福了,至於其他的,她不在乎。
當時朱筱筱就覺得曲則其實才是真正生活在童話世界裡被寵壞了的不諳世事的公主,靠著幻想中的愛情的滋潤生活著。
當然,顧哲也願意給她創造這種夢幻的環境,就這麼一直寵著她六年,怎麼就突然下定了決心要跟她分手了呢?
這一點實在讓朱筱筱想不通,唯一的解釋,就是顧哲腦子有毛病了,不然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讓人匪夷所思的行為來的。
“什麼覺得愛我愛的太累了,放手讓彼此尋找更適合的另一伴,都是屁話,扯淡,藉口,顧哲就是個小人,偽君子,徹頭徹尾的偽君子,大混蛋!”說著說著,曲則突然又情緒失控的大喊起來。
朱筱筱嚇得趕緊翻身,一把將曲則的嘴巴捂住,小聲道:“大小姐,我求求你小點聲行嗎,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現在深更半夜的,你這麼大喊大叫的,會吵到鄰居的!”
她可是沒忘記對門就住著兩個具有同樣職業病,動不動就要把人訴諸法律的大律師,真是擔心曲則這麼吵鬧,會被他們告自己擾民。
曲則不是不講理的人,只是剛剛講到悲憤處,情緒不受控制的爆發了一下,現在聽朱筱筱這麼說,也意識到自己的魯莽,忙不迭的點點頭,“嗯,你……”說著還指了指朱筱筱依舊死死堵住自己嘴巴的手,“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那你不許再喊叫了!”朱筱筱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遍,見曲則點頭,才鬆開手,“其實你也不要這麼罵顧哲,畢竟你倆彼此相愛過,就算真的最後沒能走到一起,也不定就非得成為仇人吧。”朱筱筱說得是心裡話,並不針對任何人,也不論孰對孰錯。
“哈,恨他?恨他都是抬舉他了,老孃我從明天開始,就要把他徹底的忘掉,重新開始我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