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則打心裡不贊同朱筱筱現在的這份工作,現在聽說她還要出差,心裡自然更是放不下了。
“筱筱,我總覺得你這個工作不安全,在市區也就算了,出差去外地的話,還是推掉讓別人去吧。”
曲則極力的勸說著。
朱筱筱笑了笑,對於閨蜜的擔心,朱筱筱心裡感到一陣陣暖意融融的。
在這陌生的城市裡,有人關心的感覺真的很好。
“親愛的,沒事的,你就放心吧,又不是我一個人去,還有同事一起的。而且也不是去很遠的地方,就是臨城的一個度假村,我就當是去度假了,不會有事的,別擔心哈!”
聽朱筱筱的語氣這麼堅決,曲則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是要她多加小心,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有什麼事情趕緊報警。
朱筱筱笑著答應了,突然想到奶奶,又說道:“我五一不能回去看奶奶了,你要是有時間替我過去看看她老人家。還有,奶奶要是問起我來,你就說,所裡臨時有個案子,我跟著領匯出差去了,千萬別給我穿幫哈!”
在奶奶那裡,朱筱筱一直是拿曲則打掩護的,說自己和曲則在一個單位工作。
奶奶雖然有些半信半疑的,但由於曲則這個擋箭牌一直很稱職,朱筱筱才能高枕無憂。
不然如果奶奶知道她這兩年其實一直沒有工作,只是靠著寫文為生,現在又找了“小三勸退師”這麼一個冷門又奇怪的工作,一定早就死拉硬拽的給她弄回去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萬事多加小心,知道嗎?”
曲則無奈的嘆了口氣,遇上脾氣這麼軸的閨蜜,她也是醉了!
掛了曲則電話,朱筱筱又給奶奶打了電話,萬分抱歉的撒嬌說,五一自己要跟領匯出差不能回家看奶奶了,然後又信誓旦旦的跟奶奶保證,說等忙完這段時間,自己就休年假,回去好好陪陪奶奶。
奶奶雖然心裡有些不大樂意,但也表示理解,讓她別有什麼情緒,工作要緊,等有時間了再回去看她。
見奶奶沒有生自己氣,朱筱筱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又在網上辦理的退票,一通忙活之後,摸著餓得咕咕亂叫的肚子,才意識到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
早餐就沒吃,這會兒已經餓得前心貼後背了。
看了看依舊腫的麵包似的腳,不由的嘆了口氣,“可惜你不是真的麵包,不能吃!”
忍著疼,慢慢挪動著腿下了床。
受傷的腳不能著地用力,只好一隻腳蹦著往前走。
臥室到廚房沒幾步的距離,她蹦的十分吃力困難,龜速的半天才挪到廚房裡。
燒了水,打算煮袋泡麵果腹。
剛煮上面,就聽見門鈴聲響了起來。
朱筱筱蹙了蹙眉,不知道這時候會是誰?
關了火,扶著牆,溜著牆邊一蹦一跳的挪到門口,開了門。
“請問是朱筱筱小姐嗎?”門口的外賣員拎著一個盒子,很客氣的問道。
朱筱筱怔愣了一下,下意識的點點頭。
“你好,這是您訂的披薩,請您簽收一下。”
“哦,好。”朱筱筱一臉的疑惑,自己根本沒有訂過外賣啊,這是怎麼回事?
剛要簽字,朱筱筱又抬起頭,看著外賣員,問道:“我沒訂過這個,你送錯地址了吧?”
外賣員看了看單子,“這裡是曉月雅園七棟二單1202吧?您是叫朱筱筱吧?”
“呃,是。”朱筱筱下意識的點頭,“可是……”我真的沒訂過披薩啊!
“那就沒錯了,麻煩您簽收。”
外賣員耐著性子笑著遞上盒子。
朱筱筱一頭霧水的簽了名,“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錢。”
“不用,這個已經在網上付過款了。”
拎著盒子,一蹦一跳的回到客廳。
朱筱筱將盒子開啟,裡邊是她最喜歡的海鮮至尊披薩。
美味當前,朱筱筱差點就對著美食流口水了。
只是……這究竟是誰訂的呢?
心裡猶豫著,雖然心裡一萬頭饞蟲在慫恿著她趕緊下手,但朱筱筱還是遲遲沒有動那個披薩。
知道自己受傷在家的只有連必和和自己領導兩個人。
以她對領導的瞭解,他是斷然不會這麼好心的給自己訂披薩的。
難道……是連必和?
想到這個名字,朱筱筱忍不住又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他那麼討厭自己,要不是昨天晚上萬不得已,以他的性格一定會躲得自己遠遠的,根本不可能來幫自己。
而且昨晚,他一定被自己煩透了,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又體貼的給自己訂個披薩送過來呢?
可是,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朱筱筱心裡正各種猜測著,手機就響了起來。
連必和!
難道真的是他!
見到來電顯示上連必和三個字,朱筱筱心裡又是一驚。
趕緊接通了電話,“連律師,昨晚真是太謝謝你了。”
連必和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口問道:“披薩收到了吧,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就隨便訂了一個,應該還可以吧?”
“哦,原來是你給訂的啊,我還奇怪到底是誰給我訂的披薩,真是太謝謝你了,這個錢,我回頭給你。”
不是朱筱筱矯情,畢竟萍水相逢,而且自己本身就欠著人家的錢,怎麼好意思再多佔一個披薩的便宜!
聽了她的話,電話那頭的連必和不由得蹙了蹙眉。
昨天晚上她可從來沒跟自己這麼客氣的過,不過是過了一個晚上,居然疏離了這麼多!
“不用,”淡淡的開口,不著一絲情緒,“這是袁立仁讓我幫你訂的,錢他會給我。”
“哦,這樣啊。”朱筱筱心裡莫名的有些失落,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有那麼丟丟的難受。
掛了電話,朱筱筱風捲殘雲般的一口氣幹掉了大半個披薩,直吃的小肚子撐得圓滾滾的站都站不起來,也懶得收拾,乾脆直接窩在沙發裡看電視。
抱著靠枕昏昏欲睡之際,門鈴再次響了起來。
朱筱筱蹙著眉,趿拉著拖鞋,再次一蹦一蹦的來到門口。
“袁……先生!”
看到門口的袁立仁,朱筱筱不由得一愣,“你怎麼來了?”
袁立仁看了看單腿著地的朱筱筱,趕緊一把將她扶住,攙著她進了客廳。
“我一下庭就趕了過來,怎麼樣,餓壞了吧?你這個樣子一定也沒法自己照顧自己。我買了飯菜,趕緊吃點。”
正說著,忽然看到茶几上剩的披薩,不由得一愣,進而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忘了你可以打電話叫外賣的。”
朱筱筱一臉疑惑的看看袁立仁,又看看被自己吃剩的披薩,再看看袁立仁帶來的飯菜,心裡有了幾分瞭解。
披薩一定是連必和給自己訂的!
可是他又為什麼打著袁立仁的旗號,說是袁立仁讓他給訂的呢?
雖然還是滿腹的疑問,但知道了披薩原來是連必和訂的,心裡卻有了幾分小小的開心。
“啊,是啊,太餓了,自己腿腳又不方便,所以就叫了外賣。”
見袁立仁一臉的尷尬,朱筱筱也不由的有些尷尬,搔著頭,心虛的說道。
“哦,看來我這些飯菜派不上用場了。”
袁立仁的語氣裡滿滿的失落。
“你一定還沒吃吧,如果不趕時間的話,就在這兒吃吧,這樣這些飯菜也就不會浪費了。”朱筱筱笑著看著他,說道。
袁立仁點點頭,“也只好如此了。”
說著開啟飯盒,首先夾了一筷排骨,遞到朱筱筱面前,“雖然我知道你吃飽了,但能否賞臉再吃一口,也不枉我急急忙忙趕回來一趟!”
朱筱筱心裡慢慢的感動,笑了笑,張口接住排骨,“袁先生,謝謝你。”
袁立仁見她痛快的吃了自己夾的菜,心情立馬兒多雲轉晴,笑道:“又叫袁先生,我不是說過叫我……”
“立仁,立仁行了嗎?”
不待袁立仁說完,朱筱筱以經開口糾正了自己對他的稱呼。
“這還差不多!”袁立仁心滿意足的開吃了。
朱筱筱幫他倒了杯水,很隨意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的?”
“還說呢,都怪老連,昨晚他就應該死拉硬拽的把我弄醒,我沒過去幫你,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啊?”袁立仁說著放下筷子,一臉認真的看著她。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曖昧的感覺呢?
朱筱筱尷尬的紅了紅臉,說道:“怎麼會?是我唐突才對,也沒看時間,就給你打了電話,幸好沒打擾到你休息,不然我心裡該愧疚了。”
“筱筱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我隨時願意為你效勞的。酒這東西就是誤事,你放心,為了你,我以後一定不那麼喝酒了,再不讓自己喝多了!”
本來想說戒酒來著,但真的讓他做到滴酒不沾,袁立仁自己心裡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俗話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別說他本身就喜歡喝酒的了,就連連必和一向討厭酒精的人,為了應酬,有時候都不得不喝上幾口。所以,話不能說的太滿,任何時候都要給自己留個餘地。這是他做人的原則!
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朱筱筱心裡越發的尷尬了,這男人未免對自己太熱情,太關心了些吧。
“呵呵,你言重了。”
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好一笑了之,另找話題,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對了,你下午還要上班吧,別遲到了。”
朱筱筱其實想說,吃飽了就趕緊走吧,你對我這麼熱情,讓我覺得很彆扭啊!
“嗯,下午還有個案子要開庭,我確實得早點走。”袁立仁說著,起身收拾了茶几上的殘羹剩飯,來到廚房。
不經意間,看到鍋裡煮了一半的泡麵,心裡就忍不住嘆了口氣,“披薩應該不是她自己訂的吧?誰會煮了面又停下去訂披薩呢?這不科學,也不符合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