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必和淡淡的乜了一眼朱筱筱,語氣不善的說道:“一點都不好笑!”
朱筱筱噘嘴兒聳了聳肩,有些無聊的搔了搔頭,“好吧,確實不好笑。”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坐著,氣氛莫名的尷尬,靜謐的讓人感到害怕。
半晌,朱筱筱終於抬起頭,看著連必和輕聲問道:“你真的捨得讓肖瀟跟明浩喆走啊?”
連必和低頭默默不語,朱筱筱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要讓步啊?”
連必和抬起頭,有些不耐煩的搖了搖頭,“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是肖瀟自己的意思。”
“肖瀟自己的意思?”朱筱筱忍不住笑了笑,“騙鬼呢,我又不是不瞭解肖瀟,她才那麼點大,又那麼依戀你,根本不可能願意跟你分開,還那麼遠,當真是什麼時候再見都不知道了!”
說著,一本正經的看著連必和,又說道:“一定是你,或者是明浩喆跟她說了什麼了,你們一定逼著她去法國的。”
“朱筱筱,你別把你寫小說的那些豐富的想象力用在平時的生活中行嗎?我早就說過了,如果肖瀟自己不願意,我們一定不會強迫她的,還要我跟你說多少遍!”
連必和說完,突然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輕手輕腳的走到自己臥室門前,輕輕的開了一條門縫兒,朝裡邊看了看,見肖瀟還在安靜的睡著,這才鬆了一口氣,看也不看客廳裡的朱筱筱一眼,轉身直接朝書房走去。
朱筱筱見連必和去了書房,不由得撇了撇嘴兒,二話不說,起身跟著走了過去。
“你還有什麼事?”
連必和堵在書房門口,擺明了不想讓朱筱筱跟進去。
“連必和,你讓我進去,咱們聊聊。”
朱筱筱厚著臉皮陪著笑臉。
連必和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指了指牆上的掛鐘,“很晚了,有事明天說吧。”
說著伸手就要關門。
情急之下,朱筱筱直接用胳膊擋在了門框上,“連必和,聊聊吧。”
朱筱筱心裡明白,縱然連必和嘴上不說,但也看得出他心裡的不好受。
她想開導他,大不了就反悔唄,不讓肖瀟走了不就得了。
趁著連必和慌神兒之際,朱筱筱猛地用力一擠,硬是擠了進來。
連必和有些無奈的看著她,“你到底要說什麼啊?”
朱筱筱沒有說話,環顧了一圈書房,最後把視線停在了那張摺疊沙發**。
她曾經在這張沙發**睡過一宿,沙發床很硬,硌得骨頭都疼。
“喂,朱筱筱,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連必和微微的蹙了蹙眉,轉身坐到書桌後邊的椅子上,打開了電腦。
“你不會是打算在書房睡吧?”朱筱筱坐到他對面,笑著說道:“你就不怕肖瀟一覺醒來找不到連叔叔會傷心?”
連必和開啟電腦,輕輕的挑了朱筱筱一眼,“你有完沒完了?”
朱筱筱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兒,其實她自己也覺得挺沒意思的,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今天晚上嘴巴這麼刻薄,而且是針對連必和和肖瀟這件事情上。
“連必和,還是那句話,我們對明浩喆瞭解的並不多,就算他是肖瀟的舅舅,也不代表他一定適合做肖瀟的監護人啊?你也不用就一定要把肖瀟交給他吧!”
連必和抬起頭,靜靜的看著朱筱筱,半晌才緩緩的說道:“你以為別人也都跟你一樣,只會用腦子想,而不會去做嗎?這幾天,我已經蒐集了儘可能多的關於明浩喆的資料,對他有了一定的瞭解。綜合評估之下,肖瀟跟著他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畢竟,他是肖瀟在這世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了。”
“可是我相信,在肖瀟心中,你才是對她最重要的人。”朱筱筱說這話的時候,感覺心裡酸酸的。
連必和是肖瀟最重要的人,那自己呢?自己在連必和心裡又是個什麼位置呢?或者他的心裡,根本就沒給自己留位置吧。
連必和淡淡的笑了笑,“或許現在還是,但以後未必。”
“啊?什麼意思啊?”朱筱筱有些疑惑的看著連必和,肖瀟人雖小,可心思卻一點不比大人少。朱筱筱相信,那也是個固執的孩子,她認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肖瀟一直吵吵著要嫁給連必和,想來並不是一時說說玩的,就算時間過了很久,這個念頭兒,也未必會改變。
“她跟我說,明浩喆跟她講了很多他小時候和她媽媽的事情,那是她以前從來不知道的,也沒有人跟她講過的,她覺得很溫馨。”連必和揚了揚脣角兒,“我想,這些,都是我們這些人無法替代的。”
“你今晚是決定要睡這兒了?”朱筱筱心裡已經明白了連必和的想法,他是希望肖瀟的童年裡不至於親情一片空白,所以她也就不必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連必和看也不看她一眼,淡淡的說道:“與你無關,不早了,去休息吧。”
朱筱筱一臉不甘心的扁了扁嘴呃人,又對自己下逐客令。
連必和,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對待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少女是不道德的!
“連必和,我有事情要跟你談。”
朱筱筱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一本正經的對連必和說道,“是關於雲志男和高愛麗的事情。”
“公事?”連必和看著她,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兒,“現在不是工作時間。”
“誒,連必和,你說這話有意思嗎?”朱筱筱不由得氣得雙手叉腰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經常加班到半夜!”
還敢說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居然還這麼理直氣壯,有這麼故意氣人的嗎?
“那又怎樣?”連必和一臉好笑的看著她,“我現在不想談公事,不可以嗎?”
“連必和,算你狠!”朱筱筱氣呼呼的點了點頭,狠狠的瞪著他,突然又扯了扯嘴角兒,笑道:“連必和,反正你今晚註定也是睡不著了,一個人待著多無聊啊,不如讓我陪你聊聊天怎麼樣啊?免費的哦!”
連必和不由得被她氣笑了,“朱筱筱,你這算什麼啊,硬的不行來軟的啊,這種軟硬兼施的事,也虧你做的出來!”
“你別告訴我你軟硬不吃啊!”
本來已經站起來準備要走的朱筱筱,突然走了幾步,一屁股坐到沙發**,伸手拍了拍有些硬邦邦的沙發,皺了皺鼻子,“在這兒睡可真的不太舒服呢,睡一宿腰痠背痛的,還不如椅子上坐一宿來的舒服。”
“朱筱筱!”連必和有些不耐的低吼了一聲,“趕緊回你自己房間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對於明顯被下了逐客令還死賴著不走的女人,連必和也是醉了,“頭一次見到你這麼厚臉皮的女生!”
“誒,連必和,你怎麼說話呢?”朱筱筱挑眉瞪眼的嚯的一下站了起來,“我怎麼厚臉皮了,我告訴你,我這是好心,擔心你一個人有什麼想不開的,想開導你,陪陪你,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好吧,我錯了。”連必和有些無奈的起身,走到門口,伸手把門開啟,對著朱筱筱笑了笑,“謝謝你的開導,我真的沒事,你趕緊回房間休息去吧,謝啦!”
“……”朱筱筱無語的望了望天花板,這男人對自己下逐客令這是已經下上癮的節奏啊!
“走就走,一個人哭去吧,你!”朱筱筱說完,對著連必和做了個鬼臉兒,才不情不願的走了出去。
連必和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女人還真的是跟其他女人不太一樣,精靈古怪的!
早晨,朱筱筱起來的時候,連必和已經做好了一桌豐盛的早餐,並將肖瀟從頭到腳收拾的乾淨利索的,已經坐到了飯桌前。
“早啊!”朱筱筱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走了過來,和他們打著招呼,然後直接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伸手捏了個小籠包扔進嘴裡。
“好吃!”說完,看了看旁邊一臉淡定的喝著牛奶的肖瀟,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到她面前的味碟裡,“肖瀟,吃個小籠包吧,你到了法國恐怕就很難吃到這麼好吃的小籠包了。”
肖瀟沒有說話,只默默的夾起小籠包吃著。
連必和淡淡的瞪了朱筱筱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形象是故意上飯桌來影響我們的食慾的嗎?還不趕緊去把自己收拾好了去,待會兒我要帶著肖瀟去機場,你別忘了收拾房間。”
“不要,我也去機場送肖瀟,你不能剝奪我這個權利!”朱筱筱又捏起一個小籠包扔進嘴裡,挑眉看著連必和,一臉的挑釁樣子。
連必和看了看時間,“還有十分鐘,十分鐘你若不能把自己收拾利索,就乖乖的在家裡打掃房間吧!”
話一落地,朱筱筱人已經沒影兒了。
在自己臥室門關閉的瞬間,朱筱筱不放心的喊了一聲,“肖瀟,等朱阿姨一起走啊!”
“好。”肖瀟乖巧的答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喝著自己杯子裡的牛奶。
“肖瀟,到了法國,要聽舅舅的話,要乖乖的,不能再任性了。要好好學習,英語,法語都很重要,都要學好,當然也不能忘了我們的母語,到什麼時候都要記住自己是個中國人,不能給中國人丟人,知道嗎?”
連必和像個婆婆似的,不停的囑咐著。
肖瀟淡淡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幾人到了機場的時候,明浩喆已經在機場等候多時了。
和明浩喆一起來的還有明浩喆的姐姐和外甥女陶然。
陶然一見到朱筱筱,撒腿就跑了過來,把手裡一直緊緊攥著的一個盒子塞到了她的手裡,“肖瀟,這是你喜歡的那個芭比娃娃,現在我把它送給你了,你要是寂寞的時候就看看它,想我的時候也看看它。媽媽說了等到暑假的時候,就帶我過去看你和舅舅,到時候咱們再在一起玩過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