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筱筱一路鬱悶的回到家裡,心裡還在為對肖瀟的食言愧疚著,想著下次再怎麼忙,也不能忘了對孩子的承諾。
家裡只有她一個人的日子,讓朱筱筱重新回到了黑白顛倒的生活狀態。
晚上碼字,趕稿,白天就呼呼大睡。
因為白天睡得太多了,晚上自然就沒什麼睡意,精神大好。
看看時間,雖然已經過了午夜,可朱筱筱卻絲毫的睏意都沒有,與其躺在**睜著眼睛對著天花板數綿羊,還不如爬起來再多寫幾章字。
坐到電腦前邊,開啟文件,看著自己現在正趕著的文,朱筱筱就又莫名的想到了連必和。
仔細看自己文裡的男主,怎麼看都覺得像是連必和的翻版。
不會真的如連必和所言,自己已經不知不覺中把他當成自己文裡的男主了吧?
這一想法讓她忍不住渾身打了一個冷戰,不會,絕對不會!
於是朱筱筱很固執的仔細翻看著自己的文,想要從中找出男主和連必和的不同點。
但找了半天,才徒勞的發現,除了某些細節,男主無論相貌性格上的描寫,還真的處處透著連必和的影子。
這一發現,讓朱筱筱更加鬱悶了。
她發誓要跳出來,一定要跳出來,給男主重新定義一個更超越的形象。
這麼想著,手指拼命的敲打著鍵盤,不知不覺就寫了一個通宵。
直到天矇矇亮,朱筱筱才關了電腦,打著哈欠爬到**矇頭大睡。
朱筱筱是在半睡半醒之間被一陣急過一陣的砸門聲給嚇醒的。
沒錯,是砸門,絕對不是那種正常的敲門聲。
朱筱筱睡夢中嚇得倏然睜眼,望著天花板呆愣了半天,才緩過神兒來。
外邊的砸門聲,還在催命的咣咣的響著,似乎就算裡邊睡著一個死人,也下了決心要把死人叫起來開門似的。
朱筱筱煩躁的低吼了一聲,雙手下意識的胡了胡睡的亂遭遭的頭髮,心情極其糟糕的下了床。
“誰呀!”隨著一聲很不友好的斥喝,朱筱筱大力的拉開了房門。
外邊正猛敲房門的男人,不防備門被從裡邊突然開啟,倏地一下撲了進來,幸好朱筱筱及時出手搭了一把,不然真的很可能來個狗啃屎跟地板親密接觸一下。
“朱筱筱,你在家啊!在家這麼半天才開門,你耳朵聾了啊!”袁立仁一站穩身體,看到朱筱筱一臉朦朧睡意的樣子,原本煩躁的心情,就越發變得陰鬱起來,語氣上來也就沒有帶著平時的友好。
朱筱筱蹙了蹙眉,不高興的反駁道:“袁立仁,你才有病吧。沒事跑我這來鬼叫什麼!”
說完,才發現袁立仁看上去竟是從未有過的頹敗像。
好像已經幾天沒有睡覺的樣子,眼窩兒有些塌陷,胡茬也似乎已經幾天沒有修理了,下巴上生出一層濃濃的黑茬兒,一雙眼睛不滿血絲,看上去疲憊又狼狽。
朱筱筱嚇了一跳,趕緊一閃身,將他讓進客廳。
“袁立仁,你怎麼了,無家可歸到處流浪去了啊?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袁立仁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扯了扯衣領,說道:“能先給我倒杯水嗎?叫了半天門,都快渴死了!”
“哦,好。”朱筱筱趕緊端起水杯,一溜煙兒似的跑去了廚房。
結果……發現水壺裡沒有開水了,抱歉的朝他喊道:“恐怕你還得等幾分鐘,我馬上給你燒哈!”
看著袁立仁走進廚房,二話不說的從她手裡奪過水杯,直接接了自來水喝了兩杯,朱筱筱直接被嚇呆了。
“袁立仁,你這是幾天沒喝水了,怎麼就渴成這樣了!”
這真的是她認識袁立仁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見到他如此落魄的一面。
以前的袁立仁雖然玩世不恭,但絕對是個注重形象的大好青年。
看看現在這一副不修邊幅邋里邋遢,端著涼水豪飲的樣子,朱筱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朱筱筱看著袁立仁這副模樣,心裡不由得有些著急了。
袁立仁放下水杯,隨手抹了一把嘴角兒,說道:“曲則失蹤了。”
曲則失蹤了!
朱筱筱被這幾個字嚇得直接呆愣住,有些反應不過來。
半天才看著袁立仁,一臉茫然的問道:“她不是一直在你們律師事務所上班的嗎?怎麼會失蹤?”
袁立仁有些煩躁的搔了搔腦袋,走回到客廳,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眼神兒有些呆滯的說道:“也算不上失蹤吧,但是她就一直躲著我,我現在找不到她了,你快幫我把她找出來!”
袁立仁的煩躁,朱筱筱看在眼裡,也跟著越發的著急了。
“你什麼意思啊,就是說她這些天都沒去律所上班?”
不對啊,連必和沒有跟自己提起曲則沒去上班啊?如果真的如袁立仁所說,連必和一定會跟自己說的吧。
“也不是啦,就是今天沒有去上班,請假了,而且請了長假!”袁立仁越說越煩躁,整個人也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在屋子裡呈暴走狀,不停的轉著圈兒。
朱筱筱被他轉悠的頭都暈了,忍不住一把將他拉住,按坐在沙發上,“請假而已,就一天你就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啊,你沒事吧?”
“什麼一天啊,我溜溜找了她三天了好吧!”袁立仁氣得直瞪眼,“我就搞不懂你們女人了,有什麼事,什麼話不能直接當面說清楚的,怎麼都喜歡玩這種小孩子的把戲,躲貓貓,有意思嗎!”
朱筱筱忍不住被他的話氣笑了,這位大哥,你現在說的話才要多孩子氣有多孩子氣好吧!
“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清楚點!”朱筱筱耐著性子問道。
袁立仁這才淡定了一下心情,跟她講了起來。
原來自從曲則不告而別,自己找了房子搬走之後,就一直躲著朱筱筱不跟她聯絡。
在連必和的分析和勸說下,朱筱筱才勉強答應給曲則一些時間,讓她好好想清楚,再去找她。
否則按照朱筱筱的脾氣,早一溜煙兒跑去律所找曲則了。
也虧得連必和答應了朱筱筱會好好關照曲則的,只要曲則有什麼不對勁兒,一定會跟她說。
但是這段時間以來,一則她和連必和都在忙吳偉濤的離婚案,也確實疏忽了曲則那邊,二則,曲則雖然不在朱筱筱這裡住了,但依舊每天正常上下班,並沒有任何異常,這也讓他們放鬆了警惕。
原本朱筱筱想著,等吳偉濤的案子結束了,就去找曲則好好聊聊,好好勸勸她。
可沒想到今天袁立仁卻突然跑上門來跟她說,曲則失蹤了。
這實在讓她有些想不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袁立仁無比懊惱的說:“可能是被我嚇到了。”
朱筱筱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袁立仁,靜候下文。
原來,袁立仁出差回來,給曲則帶了很多禮物,興匆匆的來找曲則,卻發現她已經從朱筱筱家裡搬了出去,便在上班的時候,找到了曲則,將她叫進自己辦公室問她為什麼。
曲則低著頭,半天不說話。
最後袁立仁逼問的急了,曲則才咬著嘴脣,低著頭,也不看他說道:“就想自己一個人學著獨立,所以就搬出來了。”
袁立仁靜靜的瞪著她看了半天,然後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你現在的住址,告訴我。”
曲則搖搖頭,“沒必要,謝謝領導關心,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說完轉身就走。
袁立仁從桌子底下將出差給她帶回來的一兜子禮物拎出來,啪的一聲放在辦公桌上,“曲則,這些都是我給你帶的禮物,都是你用的到的,拿去用吧。”
曲則下意識的轉過身去,走過去,卻沒有看袁立仁辦公桌上的禮物,直接拒絕道:“謝謝BOSS好意,我不能收。”
說完看也不看袁立仁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突然對自己態度淡漠下來的曲則,袁立仁深深的鬱悶了。
明明自己出差前還陪著她一起去參加了她無良前男友的婚禮,還幫她揚眉吐氣了一把,明明那個時候,她笑得很開心,還跟自己說謝謝來著。
怎麼才出差一趟沒幾天,回來就大變樣了呢?
自己送她的禮服被退回來不說,就連自己出差好不容易抽時間幫她千挑萬選帶回來的禮物,居然都不屑一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袁立仁不是一個很執著的男人,但絕對是一個一定要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的男人,沒辦法,這也許是律師的通病。
他想著,曲則不是不告訴自己的她的住址嗎?那好辦,下班跟蹤唄。
反正跟蹤這種事,他袁立仁也不止一次的做過,對於他來說,也算是輕車熟路。
可是,讓袁立仁沒有想到的是,曲則似乎對他早就有所防備。
每天一下班,她就早早的躲了出去,等到袁立仁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她人早就沒影兒了,根本無從跟蹤。
袁立仁頗有耐心的苦苦等待了差不多一個多星期,才終於找到一個機會,一路跟蹤著曲則去了她現在居住的小區。
那是一個很老舊的小區,小區的房子都是那種八、九十年代的磚混結構。
單單一進小區,袁立仁就忍不住蹙了蹙眉頭,這種老舊的小區,首先安全問題就是一個很大的隱患,曲則一個孕婦,住在這裡豈不是很不安全嗎?
直到看到曲則進了家門,袁立仁記住了門牌號,站在樓下對著才上去開啟的窗戶發了半天呆,才悻悻的離去。
經過辦公室那次對話,袁立仁不敢這麼貿貿然的上去找曲則,他害怕嚇到她。
袁立仁就這麼每天下班偷偷跟著曲則回去,然後在樓下看著她把窗戶開啟,愣上半天神兒在自己悻悻的離去,一直跟了她差不多有一個多星期的時間,終於在某一天,還是被曲則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