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都是跟著我出身入死活下來的,我不能讓他們的血白流!”孫策臉色冰寒,語氣很是沉重。
“這可不關我的事情,全是你那個寶貝弟弟惹出來的,伯符不認為,那些人的死,都是因為你弟弟那所謂的面惹出來的嗎?”
劉尚寸步不讓,也彷彿沒有看到周圍的甲士,語氣中更有一絲嘲諷。
孫策沉默,他何嘗不知道,這些事情的起因,不過是孫權覺得自己妹妹放著正妻不做,卻是做了人家的小妾一般,覺得丟了孫家的臉面。
可是,那些親衛,確確實實都是曾經跟著他出身入死的親衛啊。
最終,孫策還是鬆了口,嘆氣道:“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你待在這裡三個月,我也對那些兄弟,有了一個交代。”
“不行!我一天也不會待!”劉尚搖了搖頭,說得斬釘截鐵,“事情錯不在我,要追究,你應該追究仲謀的責任!”
“胡說八道,劉子任,你殺了我的親衛,營中數千人親眼所見,如今我們好意給你一個臺階,你也不要嗎?難道真要血債血償?”
孫權狂怒,更不想劉尚膽大如此,如今的房中,他們可是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啊。
“閉嘴!”孫策臉色一變,怒喝道:“黃蓋聽令,再有敢插嘴者,無論是誰,殺!”
“諾!”黃蓋雙目微閃,語氣低沉的說道。
孫權臉色頓時黑下去,可是終究不敢違拗孫策,只能是悻悻的退下去,反正他已經成功的挑起兩邊的對立,雙目更是陰沉的看著劉尚。
劉尚也回瞪了過去,雖然眼神不如孫策那樣令人害怕,卻也是彷彿要吃人一般。“血債血償,這是你說的?”
“是我說得!”孫權毫不示弱,他怕孫策,可不代表就怕了劉尚。
“那好!”劉尚點了點頭,冷笑道:“那昨夜的那筆帳,我是不是應該跟你算一算!”
孫權臉色劇變,心中忽然就是涼下來,更是暗罵自己該死,忘了還有把柄在劉尚手中,若是他當中說出來,可就是慘了,如今這裡面,可謂是文武匯聚。絕不可能堵住每一張口。
“呵呵,我看這樣吧,我們再退一步。子任新婚不久,何必急著離開,再說,老夫人就只有三小姐一個女兒,倉促分別,難免讓老夫人傷心,不如子任就住個一兩月,再走不遲。”
周瑜站了出來,打起了圓場。
“沒錯,我們拋開誰對誰錯不說,子任畢竟殺了我的部下,若是我不聞不問,以後誰為我效死?”
孫策也很為難。老實說,他是不想在這個時候激怒劉尚的,可是作為一軍的主帥,他卻絕不能讓自己的部下受了委屈。
所以,明知道是個誤會,他也只能堅持了。
“殺人的是我,你要為部下報仇,儘管衝著我來吧!”魏延提著刀,充滿戰意的盯著孫策,
“我也有份!”徐晃終於開口,只是聲音冰冷,落地有聲。
孫策的臉,頓時就變了,怒喝道:“你們真當我不敢殺人嗎?”
“你敢殺人,我就不敢殺人?”劉尚冷笑,霍然起身,指著周圍的人群道;“伯符,是非曲直,你我心知肚明,真要說開來,我們都是一個笑話,你不是說無法給那些人交代嗎,好,我給你交待!”
大步走到廳堂之中,劉尚挑釁的看了看孫權,沉聲喝道:“孫仲謀,那些士卒都是你的部下,血債血償,我就站在這裡,你可敢跟我一戰?”
“劉子任,你別囂張!”孫權臉色通紅,梗著脖子大罵,卻是不敢上前。
“沒膽鬼!”劉尚恥笑了一聲,忽然抽出身上的而匕首,照著自己的手臂就是劃了過去。匕首入肉極深,血水更是彷彿溪流一般的流出來。
“主公!”魏延徐晃同時吃了一驚。就要撲過去,
“不要過來!我沒事!”劉尚抬起手,任由鮮血流向地面,沉聲道:“人是我命人殺的,雖然錯不在我,可是他們到底是伯符的部下,既然你們說他們的血不能白流,那就用我的血,讓他們死的安心一點!現在,仲謀可敢放心與我一戰,為你的屬下報仇?”
“這…..”孫權目光閃爍。看著劉尚受傷了,他本來應該是高興才對,可是看著劉尚那冷漠的眼神,他又是覺得害怕,怎麼敢上去跟劉尚單挑,只能是罵了聲“瘋子”
孫策也是動容,看了看劉尚,又是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子任好氣魄,就這麼辦吧,,仲謀,若你要報仇,就上去與子任決鬥,若是不然,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吧。”
“大哥,怎麼能這麼算了。”孫權著急了,他還指望著軟禁劉尚,伺機報復呢。
“那就上去!”孫策也有些失望,孫權的武藝也是不弱,沒想到面對竟然膽怯了。
孫權臉色劇變,看了看渾身殺氣的劉尚,他的心中還真是沒底,不過這麼多人看著,他又不敢退縮,
不僅左右為難。心中更是把劉尚罵了一個遍,瘋子,真他們的瘋子啊。你乖乖的在廬江待幾天會死啊!
步騭可是孫權的好搭檔,一看孫權的樣子,就是明白了幾分,當即笑著站起來,“武侯,主公,我看吧,這件事雙方都是有錯,既然武侯已經流過了血,那些親衛也不算白死了.。”
“主公,我也覺得如此。”朱恆遲疑了好久,看到步騭都出來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到底孫權與他家也死親家。不好見死不救。
“伯符,你認為呢?”劉尚筆挺的站在堂中,雖然血液了遍地,彷彿絲毫沒有覺得疼痛。
“好,這件事,我們揭過去了!”孫策鄭重起身,呼啦一聲撕下了胸口的衣料,走過去要給劉尚包紮。
劉尚眉頭微皺,嘟噥道:“你這布料消過毒了嗎,可不要讓老子感染了破傷風。”不過他還是伸出了手臂,任由孫策而給自己包紮。
場中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群臣都是有些驚異的看著劉尚。眼神變幻不定。顧雍更是嘆氣,沉聲道:“武侯還真是剛烈的性子,若是真要強留,恐怕適得其反。”
周瑜眉毛揚了揚,心中有些不甘心,可是,劉尚都是用出了這種方式,他們總不可能真的為了一群不相干計程車卒,讓劉尚償命吧。也是嘆息了一聲,心中越發覺得,自己與劉尚兩人,天生就是剋星啊。
只有孫權,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掙扎了幾下,又道:“傷人的事情雖然算了,可是那呂蒙背叛了我,你需要把他交給我。”
孫策臉色又是一變,看了看劉尚,又看了看孫權,心中著實苦笑,這兩人,怎麼就是這麼不對付呢。本來他還想矇混過去,偏偏孫權又是提出來。
眾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轉向了劉尚,看他如何應對。
劉尚微微一笑,極為輕蔑的看了一眼孫權,撇嘴道:“別說呂蒙跟了你才一天,就是跟了你一年,見識了你昨夜的風流,他要走也是應該的。”
“劉子任你…….!”孫權狂怒,他彷彿又是響起了昨夜差點被人幹暈過去的窘迫,整個臉都是成了豬肝色,怒聲道:“不管如何,就是一天,他呂蒙也是我的門下,除了我能,誰都不能決定他的生死!”
“好大的口氣!”一聲冷哼,從門外傳了進來,隨即,就是見到一條柺杖重重的砸在了門框上,發出碰的巨響。
眾人都是吃了一驚,孫權孫策更是渾身一抖,急忙轉過頭,神態恭敬的看著那條柺杖,躬身道:“娘,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我怎麼不來!”吳國太氣得渾身顫抖,顫巍巍的被孫尚香扶了進來,一邊走,一邊大罵道:“好得很啊,是不是以為我老婆子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兒子怎麼敢!”孫策孫權嚇的臉都白了,急忙跪下去磕頭,其餘的文臣武將也是一個個屏息凝神,請安聲連成一片。、
“怎麼回事!”吳國太看著地面上的一灘血水,又是看了看劉尚抬起的手臂,眼神中怒色更濃。
孫尚香虎目一瞪,當即抽出了拔劍,大怒道:“那個混賬敢動老孃的人,站出來。看我不砍死他!”
“香兒,斯文,斯文!”吳國太老臉有些發紅,一把拉住了暴怒的孫尚香。
劉尚的臉也有些紅,暗道這會兒可是鬧出了大笑話。
“怎麼樣,相公,你要不要緊!”孫尚香鬧了個大紅臉,急忙裝作溫柔的樣子,跑到劉尚身邊。虎目之中猶自帶著一絲擔心。
“沒事,沒事!”劉尚擦了把額頭的汗水,這丫頭,太強大了,恐怕剛才才是她的本性吧。
“還說沒事,血都流了一地!”吳國太皺著眉頭,不滿的看著孫策,喝道:“策兒,你本事漸長啊,才成了吳侯,就想著要殺了你妹夫!”
“兒子怎敢,那傷,可是子任自己弄成的。”孫策好不委屈,急忙辯解道。
“住嘴!”吳國太眼神一瞪,又是扭頭看向孫權,眼神中閃爍惱怒之色,罵道:“不成器的東西,你剛才那話,嚇唬誰呢?”
“兒子知道錯了,還請母親原諒!”孫權那個鬱悶啊,剛想抖威風,吳國太就是來了,只能是跟著磕頭,卻不想眼光一瞥,看到一個靴子站在自己面前,不禁抬頭一看,居然是劉尚站在自己面前。那臉色頓時就紅了,差點氣的吐血,搞了半天,剛才的頭,竟然是磕給了劉尚了。
劉尚卻是沒有想那麼多,看到吳國太,下意識的就過去攙扶,哪裡知道這些,吳國太看到劉尚,臉色卻是緩和多了,嗔怪道:“你也是,都是要當爹的人了,還這麼頑皮,要不是老婆子來的及時,你讓香兒她們孤兒寡母怎麼以後怎麼辦啊!”
“咦,什麼當爹了?”劉尚佯裝驚訝的問道。
吳國太呵呵大笑,臉上的皺紋都是舒展了開來,“差點忘了告訴你,子任,我們家香兒有喜了!”;
“什麼?”眾人驚呼。、只不過孫策與劉尚是驚喜,周瑜與孫權卻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相公,娘說的沒錯,我…..我有孩子啦!”孫尚香心虛的低下頭,謊話還沒有說完,臉上已經是一片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