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已到,長沙的城門遲遲沒有開啟。劉尚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機。恆階,這可是你使的緩兵之計嗎?
“傳令,擊鼓聚將!”
已經不能再等了,劉尚大步走進中軍帥帳。
三通鼓罷,所有的武將紛紛到齊。
魏延臉色陰沉。最先站起來,狠聲道:“主公,末將願為先鋒,為你踏平此城!”
紀靈不甘示弱,畢竟是新來,立功的心思也是急切,當下也站起來,拱手道:“末將也願為先鋒。只需一日,定能攻破此城!”
有了兩人起頭,其餘的人紛紛站起,帳中,充斥著一股濃濃的殺機。也是,這長沙可是荊南的第一大郡,奪下了肯定是大功一件,誰肯落在人後!
“不必了,你們都隨我來,我倒要看看,長沙是否還能一戰!”劉尚很清楚,經歷了文聘數月的進攻,長沙已經不可能抵抗多久了,不然,張羨也不會在臨終前表示投降,只是現在看來,恐怕長沙城裡面,有人不樂意啊!
這可是你們逼我的!
劉尚眼中露出一抹殺機,隨即起身,在眾將的簇擁下走出了軍營,親衛牽來眾人的戰馬,大家一起上馬,緩步走出軍營。
豫章的兵卒已經整裝完畢,一輛輛霹靂車已經連夜從攸縣運到,更多許多的民夫,推著盛滿了大石頭的車子跟在後面。
大軍,隨時可以攻城。
城頭上,恆階臉色煞白,指著外面的緩緩逼近的大軍叫道:“楊將軍,你看看,如此銳士,是我們能夠抵抗的嗎?”
楊將軍臉色有些慌亂,只是還不肯服氣,惡聲叫道:“怕什麼,文聘三萬精銳沒有攻下長沙,他劉尚這些烏合之眾就行嗎?我們只要再撐一段時間,等到這二劉鬥個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來撿便宜不是更好嗎?”
不得不說,這個楊將軍還是有些眼光的,只是也僅僅是這樣而已,在恆階看來,這個所謂的楊齡楊將軍就是再武勇,又如何是城外那些虎將的對手,更何況,開城投降還是張羨臨終前的交代,
作為張羨的謀主,恆階有必要完成老主公的交代,可是看了看楊齡那自以為得計的臉色,恆階又是隻能搖頭。嘆息著,一步步走下城頭。
楊齡看到恆階走下去,目光中露出一抹殺機,反正張羨的家小都是被自己控制起來了,再殺了這個恆階,也不過是順手而已!
想著,楊齡對著身邊的一人使了個眼色,又拍了拍自己腰上的長劍,“恆長吏幸苦了,你去幫我慰問他一下!”
那人目光一閃,重重的一點頭,蹬蹬蹬的衝下了城樓。楊齡滿意的笑了,這種當主公的感覺真好啊,長沙,可不是你劉尚能夠染指的!
“兄弟們辛苦幾日,等到撐過了這段時間,我保證,帶著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城中的小娘子,你們要誰,我就給誰!”
轟!城頭上,一群長沙郡兵臉色漲紅,神情興奮的盯著楊齡,
“大家注意,弓箭手上前!不要讓豫章兵靠近!”
身為荊南虎將之首,楊齡可不僅僅是武藝高強,更是有著頗為高明的統帥太能,在他的指揮下,城頭上的郡兵不斷的忙碌,一陣陣濃濃的煙氣在城頭瀰漫。更有許多的火光不時的閃現。
城上守軍的架勢,令的劉尚的心中十分的不爽,果然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正好,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兵威。
一輛輛霹靂車被推到最前面。已經是接近了城頭弓箭的射程了。一群群士卒正在緊張的調整角度,坐著最後的準備。
只是當劉尚仔細觀察的長沙城頭的時候,卻是忽然發現,那城頭本來的張字旗幟已經換了,變成了一個楊字大旗。
姓楊?劉尚很納悶,映像中好像沒什麼姓楊的名人啊。這個楊字旗,是哪裡鑽出來的。
“主公,恐怕長沙城中有變。”劉曄很敏銳的發現了城中的蹊蹺。沉聲分析道:“張羨死的突然,他的兒子年歲也不大,恐怕是哪個人趁機篡權了!”
“篡權,這倒是有可能。”劉尚摸著下巴,微微的頷首。同時心中的怒氣也是消散了不少,起碼,這城中還是有人想要投降自己的。
“主公,霹靂車已經**完畢,”紀靈興奮的跑了過來,大聲的稟告道,他曾經就被這些霹靂車打了個落花流水,現在,他就要用這些東西,把長沙城頭的那些人打個落花流水!
劉尚點點頭,沉聲道:“你自下去準備!”
紀靈抱了抱拳。策馬衝到最前面。朗聲道:“眾人聽令,放!”
嗡的一聲,天空頓時一片漆黑,無數的巨石嘭嘭嘭的撞擊在城牆,令的整個長沙的城牆都彷彿在劇烈的晃動。
城頭上,楊齡的臉色刷的一下全白了,雖然這一輪巨石只是轟擊在城牆上,可是那種巨大的震撼,還是讓他的心中充滿了忐忑,
自己的選擇,真是正確的嗎?
這一刻,楊齡的心中忽然有些遲疑,不過既然已經做出來了,後悔是不可能了,楊齡微微的穩定了一下心神,正要大聲的激勵士氣,天空又是一暗。
霹靂車並不是一次齊射,而是分批次輪射的,這樣一來,可以保證攻擊的連續性。第一波巨石剛過,第二波巨石又到。
嘭嘭嘭,這一次,巨石可不僅僅是城牆那麼簡單了,而是直接砸上了城頭,雖然許多人躲避的及時,巨石,還是造成了大量的死傷。
轟隆隆的聲響一直持續了一頓飯的功夫,才慢慢的沒了聲息,再看長沙城牆,已經是千瘡百孔,彷彿一陣風都能把它吹倒。
“跟我來!”魏延扛著護盾,高舉過頭頂,一群群士卒緊緊的靠上去,一面面盾牌高舉,瞬間連成一片。
“我們也上!”太史慈冷哼一聲,下了馬,帶著人發起了衝鋒,一架架雲梯早已經豎立,無數的軍卒吶喊著衝了上去。
城頭上,醒悟過來的守軍也驚叫著,紛紛衝到城垛邊上。楊齡親自殺到最前面,一刀,就把衝上城頭計程車卒砍成兩段。
“上來者死,爾等還不退下!”楊齡滿臉猙獰,一把抹去臉上的血水,長刀一指遠處的劉尚,大笑道:“劉尚小兒,長沙現在是我楊齡的,識相的滾回豫章去!”
劉尚目光一冷,楊齡,這不是荊南的四大虎將嗎,可惜,也是最後的一個,既然你不識相,今日說不得,要讓這荊南的四隻蟲子徹底的除名!
“誰滾,還不一定呢,取我槊來!”
“主公!”周圍的人大驚,劉曄更是臉色一黑,忽然擋在劉尚身邊,大叫道:“不行,主公萬金之軀,怎能親自冒險!”
“一隻蟲子罷了,我還怕他不成!”
劉尚嘴角冷笑,一把搶過親衛遞來的馬槊,隨即翻身上馬。大步往戰場走去。
“快看,主公來了!”
“保護主公,殺啊!”
廝殺的將士一見劉尚出現,士氣瞬間到了頂峰,、無數人吶喊著爭搶著往城頭上爬去。太史慈身穿兩重鎧甲,第一個躍上了城頭,手中長刀一個橫掃,把一個敵兵攔腰砍成兩半。又是一個劈砍,一個敵兵的頭顱已經斬落。
太史慈呼嘯連連,長刀翻滾,直接撞進了人群之中,只見一片刀光閃過,他的身邊,到處都是亂飛的人頭,還有那緩緩倒下的無頭屍體。
嘭嘭嘭。。。。城門劇烈的晃動,魏延沒有爬城牆,而是帶著山越營的人組成高舉著盾牌,掩護著衝車不斷的轟擊的城門。每一次用力的撞擊,都是令的城門一陣晃動。
到了最後,那城門四周更是不住的龜裂,大片的向著四周瀰漫。
“沒用的東西,給我滾開,都沒有吃飯嗎!”聽到城頭上火熱的喊殺聲,魏延心中焦躁,乾脆丟了盾牌,脫了鎧甲,雙手扶著衝車,大聲的吼叫起來。
“啊。。。。碰!”
一陣巨大的聲浪,幾乎讓的人耳膜都是嗡嗡作響,飽受摧殘的城門再也支撐不住,轟隆一聲倒在地上。
“城破了,殺光那些孬種!”魏延仰天嘶吼,一腳踏過破爛的城門,順便提起巨盾,第一個衝了進去。
可是他快,一個人更快,一匹白馬長嘶著從他身邊越過,那狂暴的勁風幾乎嚇了魏延一跳,害得他都有一種忍不住揮盾的衝動,
好在,他及時忍住了。因為,衝過去的不是別人,正是劉尚!
劉尚很生氣,明明長沙都要投降了,你楊齡算個什麼東西,盡然硬生生的壞了自己好事,真當自己是好脾氣不成!
而且,劉尚隱隱的,已經嗅到了一種陰謀的味道。這個楊齡明知道守不住還在頑抗,怎麼看,都是不太正常!
追風暴烈的嘶吼,極為蠻橫的撞進了城中敵軍之中。劉尚深吸了一口氣,張口一聲怒喝,全身的力量都是集中到了那右手的馬槊上,眼看著周圍敵軍圍上來,他不慌不忙,用力的往四周一輪、就是打倒了一片。
魏延緊緊跟上,巨盾揮動,嘭嘭嘭的連續爆響,凡是躲不及的人紛紛被抽飛出去,又是撞在了同伴身上,一瞬間,擁堵的城門有著一瞬間的空曠。不過很快的,這個空曠又被敵軍填滿。
楊齡渾身血淋淋的衝下來,親自帶著人堵住城門,但是卻對城樓上的廝殺漠不關心。眼睛時不時的就要往城中望過去。
劉尚早就注意楊齡了,看到他那個樣子,眼皮突然一跳,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一個巨大的陰謀正在靠近。
就在這時候,劉曄騎著快馬已經趕來,嘴裡大叫道:“主公,別跟這些人糾纏,先去張羨的府邸!”
“張羨的府邸?”
劉尚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