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槍碰撞,擦出大片火花,黃忠臉色微紅,手中的鋼刀隱隱的竟然又被壓制的感覺,急忙抽了回來,使了個迴旋的力道,那刀在空中輪了一圈,呼嘯聲盡然加大了一倍,再次朝著太史慈砍殺過去。
太史慈眼神一冷,手中的鋼槍突然變得很慢很慢,槍尖顫動,竟然在空中畫起了圓圈,
這卻是有一次太史慈看劉尚演練太極拳得出的靈感,只見槍尖白晃晃一個圓形虛影,恰好把黃忠的鋼刀套進去。
轟..兩人再次交手,太史慈臉色一喜,只感覺抖動的槍尖微微的歪了歪。上面的力量已經被卸掉了不少,再看黃忠,卻是臉色一紅,顯然對於太史慈新的打法有些不適合,不過他到底也是武學的宗師,只是略微的不適應,那鋼刀又是輪動,這一次足足輪動了是三圈,黃忠的整個額頭都是大漢淋漓方才罷手,鋼刀夾著風雷之聲,黃忠極為暴烈的一個劈砍,朝著太史慈的脖子揮動。
這一刀,真的快到了極致,也可怕到了極致,乃是黃忠一生最得意的一刀。兩馬交錯,黃忠的臉上更是露出了一絲微笑。、
太史慈臉色不經一變,因為他突然想起了,劉尚曾經跟他閒聊的時候說過的一句話,:“黃忠雖老,可是卻有絕技,那絕技不在他的弓箭上,卻是在他的大刀上,無論如何,與此人交手,要小心他的弓箭,更要小心他的刀!
當時的劉尚,也只是隨意的說說,畢竟來到三國這麼久,很多事情都是超出了評書的範圍,或者歪曲,或者誇大,他也不知,這黃忠的武藝到底是如何,不過,能夠在年老的時候一刀秒殺夏侯淵,這刀法也夠恐怖了,所以,劉尚才會特意的提醒。
也是劉尚的提醒,太史慈才會突然反應過來,這一刀,他不能硬接!眼看著那刀殺來,太史慈一提馬韁,那戰馬極有靈性的一個止步,朝著一邊飛速躍開。手中的鋼槍,已經從側面打向了黃忠握刀的手腕。
噹的一聲巨響,一股巨大的力量湧入太史慈的手臂,讓他的身體都是一陣搖晃。可是黃忠也沒有料到太史慈會閃避,這一刀雖然砍出去了,可是並沒有達到預料的效果,太史慈的鋼槍剛好點在了黃忠的刀口上,兩般兵器發出輕微的脆響,竟然一起碎裂。
太史慈臉色狂變,這要什麼樣的力量,才能把他的鋼槍給砍斷,除非是呂布那等人吧!可是他卻不敢馬虎,慌忙從背後抽出一隻短戟,l朝著黃忠沒頭沒臉的砸下去。
黃忠大汗淋漓,那一刀砍出去,他的體力消耗巨大,看到太史慈殺過來,反應不禁慢了一拍,一時間手足無所,好在他經驗豐富,**也不是駑馬,只是輕微的一個提速,那戰馬一聲長嘶,往前面跑去。
太史慈卻是看出了便宜,這黃忠刀法雖然恐怖,可是那一刀估計也不是輕易就能夠用處來,現在不上去,更待何時,當即又是拔出一把短戟,舞動雙戟,爆喝著殺了上去。
黃忠戰馬前衝,反手拔出腰上的長劍,馬打盤旋,再次衝了上去。兩人圍在一起,戟來劍來,足足殺了一頓飯的功夫,不分勝負,
可是黃忠抗得住,那文聘可就扛不住了,魏延彷彿忍住了他,一看文聘在哪裡,魏延就跟去哪裡,手中長刀就沒有離開過文聘的脖子,殺的文聘是汗流浹背,大聲叫道:“漢升助我!”
一聽文聘有危險,黃忠不敢戀戰,急忙捨棄了太史慈撞向文聘那邊。
太史慈要追,荊州兵大隊湧上,太史慈無法,只能奮起神力,砍殺周圍的敵軍不得不說,這些荊州兵的抵抗也是極其的頑強。雖然他們的進攻不是很出色,可是依靠背後的軍營,依然能夠穩住陣腳,不至於崩潰。他們身後,又是大片的弓箭手不斷的射箭,也給定難軍造成了不小傷亡。
打了一上午,看看日頭毒辣,劉曄才下令收兵。
魏延整個都是血人,聽到鳴金聲,頗有些不滿的道:“軍師,我正要殺那文聘,為何鳴金?”
劉曄笑了笑,道:“我們只是拖住他們而已,不需要增加無謂的傷亡,而且,主公也不希望這樣。那文聘也是將才,文長還須手下留情!”
魏延點點頭,自帶著人回了軍營。
喧鬧了半日的戰場又是安靜下來,。黃忠鬆了一口氣,蒼白著臉走到文聘身邊,嘆道:“人言豫章兵悍勇無匹,今日算是見識了!”
文聘也嘆了口氣,恨聲道:“打的仗多了,兵馬自然就練出來的,可恨,我荊州將士還是少了些磨鍊啊!”
黃忠不說話了,看了看滿地的屍體,心中忽然掠過一絲陰影,豫章兵馬如此悍勇,那巴陵,蔡中真的守的住嗎?
文聘顯然也想到了這點,幾經猶豫,還是對黃忠說道:“蔡中守巴陵,我總有些不放心,漢升,你選個腳程快的人前去巴陵告訴蔡中,無論敵軍如何挑釁,千萬不能出戰。”
黃忠點點頭,又道:“我們在這裡,也算幫了張羨。他總不好一直縮在城中,將軍何不派人過去,令張羨出兵?”
文聘苦笑著搖頭,“張羨被漢升一箭射成重傷,離死也不遠了,要他出兵幫我們是不可能的。”
黃忠臉色一黑,恨恨的道:“可是那蔡中說的,張羨是被流矢射中,可不關我的事!”
拍了拍黃忠的肩膀,文聘道:“漢升放心,回了荊州,該有的功勞,不是一兩個人就能夠抹殺的!”
黃忠心中哂笑,默然而退。就在軍中選了一個腳步快捷的人,帶著文聘的命令前往巴陵。
與文聘的等人的緊張不同,現在的蔡中卻是分外的輕鬆,甚至於他還巴不得劉尚的阿兵馬快快過來,自從收到了蔡夫人的書信,蔡中乾脆連巡城都是不去了,每天帶著眾將賭錢做樂,、。
這一天,蔡中正在賭錢,一個小卒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看到蔡中慌忙跪下道:“將軍,不好了,城外發現大量騎兵,離著巴陵最多半日路程!”
“騎兵!”蔡中臉色一喜,心中暗暗的打定了主意。臉上卻是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探子摸不著頭腦,有心再問,可是看到在場的都是將官,一個個賭的興起,他只能莫名其妙的退下,心中頗有些疑惑,這敵人來了,怎麼蔡將軍反倒是不怕了?
等到探子走遠,蔡中卻是忽然停下了手中賭具,沉著臉道:“怎麼樣各處沒有問題吧?”
這些將領,都是蔡家的心腹,聞聽蔡中開口,紛紛低聲道:“將軍放心,我們已經準備妥當了,就等著那劉尚過來了。”
此時,蔡中卻是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豎起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想死啊,說那麼大聲,記住,大家今夜小心一些,可不能讓城中這些人知覺了!”
眾將點點頭,趕忙閉上嘴巴,又開始了悶頭賭錢。只是有些人的心中卻是悶悶的,畢竟這裡面可是自己的袍澤啊。
巴陵城外,經過半日的急行軍劉尚終於趕到了這裡,一眼望過去,巴陵的城牆並不是很高大,可是地勢卻是極為的陡峭。若是單純的進攻,沒個十天半個月,恐怕還真是打不下來,不要說裡面還有大量的糧草了。
“主公,要發訊號嗎?”徐晃走了過來,低聲問道。
“恩,點火吧,不過要小心,城中並不是人人都是蔡家的人。”
“末將明白!”徐晃點點頭,藉著夜色的掩護到了巴陵南門之外,隨即命人點燃火把,用力的晃動了幾下。
沒多久,城樓上伸出一個腦袋,低低的叫道:“可是武昌的兵馬?”
徐晃點點頭,迴應道:“我主已經到了,蔡中人呢,還請出來一見!”
城上沒有回答,只是過了不久,一個吊籃慢慢的出現,就見一個年輕公子從中跨出來,看到徐晃,明顯楞了一下,道:“劉尚呢?”
“大膽!我主名諱豈是你能叫的麼?”徐晃臉色一怒,噹啷一聲拔出了佩刀。那刀又快又急,幾乎是一瞬間就到了那公子的脖子上。
那公子嚇了一跳,急忙叫道:“別啊,我是蔡中!”
“哼,跟我來吧!主公要見你!”徐晃收回佩劍,當先走在前面,蔡中臉色微白,還是跟了上去,畢竟劉尚與他們蔡家有協議,蔡中心裡倒不是很害怕。
走了沒多久,就是一片樹林。黑漆漆的樹林裡有著大片的人影,看到蔡中過來,那些人呼啦一聲站起來,一股驚天的殺氣直衝雲霄。眼睛更是不停的在蔡中的脖子上掃來掃去,好像再看哪裡砍下去更加的合適
蔡中臉色更白,緊走了幾步,靠近了徐晃身邊,方才覺得安全了一些。又走了幾步,前面忽然開朗,出現一片空地。
劉尚,就坐在空地之上,那上面,已經被人鋪上了一層簡陋的氈子,此時的劉尚正搖晃著大觴,默默的出神。
聽到腳步聲,劉尚收回了漫無目的的視線,一口喝乾觴中的酒水,又對著蔡中道:“你就是蔡中吧,請坐!”
蔡中下意識的點點頭,順勢坐下,可是張了張口,卻發覺嗓子有些乾澀,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劉尚呵呵一笑,看到蔡中不說話,他只能先開口問道:“巴陵城中,你準備好了嗎,趕了一天的路,我還想著儘快去城中睡覺呢。”
蔡中吞了吞口水,問道:“那人的首級何在?”
劉尚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不由失笑道:“我只答應你們不放他回去,可沒說我要殺了他!”
蔡中臉色一變,有些驚慌道:“若是如此,我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人的!”
“大丈夫言而有信,怎麼,你覺得我不可信!”劉尚的眼睛微微的眯起。眼神深處,更是閃過一抹寒芒。
也許劉尚自己也不知道,不斷的廝殺,雖然他很少參與,可是不知不覺,他的性子已經有了極大轉變,
就拿以前來說,殺一個人,他雖然沒有罪惡感,可是心中多少也有些牴觸,可是現在,當殺字出口的時候,已經彷彿家常便飯一般的平淡無奇。
可是就是這種平淡無奇,令的蔡中的神色慘變,這種殺氣,作為武將的他自然不會陌生。他有些駭然的看著劉尚,隨即又是低下了頭,竟然不敢與劉尚的目光對視,只是結結巴巴的道:“可是,可是沒有他的首級,我怎麼回去跟姐姐說?”
“有什麼不好說的!要我殺他,你們卻是別想,不過要我軟禁他個一年半年,卻是不成問題的!對了,我今天過來可不是跟你說這些事情的,我找你過來,是有個任務給你,完成了,我就答應你們的要求,完不成,你現在就可以回巴陵了,我不殺你!”
“不過,回去後你最好摟著個婆娘好生樂呵一下,一旦打破巴陵,我必將你凌遲!”
這些話,劉尚說的一直都是淡淡的,可是聽到蔡中的耳中,卻是驚天的霹靂,他絲毫不懷疑劉尚的話,現今長沙被圍,襄陽的兵馬一時半會也衝不破洞庭湖的封鎖,若是巴陵被破了,蔡中不禁打了一個寒戰,勉強笑道:“不知道你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等到攻下巴陵,我會讓你帶一些人逃到文聘那裡,到時候,你如此如此,若是事情成了,我發誓,最少也要軟禁那小子一年!一年的時間,夠你們折騰了!”
蔡中臉色一變,心中嘀咕道:“何不乾脆殺了他,一了百了!留著也是個禍害。”可是一想到蔡夫人在信上叮囑他的話,蔡中雖然哭著臉,還是勉強點頭,
既然姐姐要我配合這人,那就配合吧,反正那些人死不死與自己何干!想到這裡,蔡中點點頭,道:“好吧,就依你說的,還請你也記住今天的話!”
“我發誓,若是毀約,天地不容!死無葬身之地!”劉尚發了個毒誓!
蔡中心中大定,他雖然武藝不堪,可是邪門歪道也是知道不少,就像劉尚說得,一年,足以決定很對事情了!
“那我回去了,你要取巴陵的時候,再來通知我!”
劉尚失笑,突然覺得蔡中還挺有趣,“不必通知了,就現在吧!你先回去,召集幾個人,把守城的人灌醉,我自有人派上城去。當然,要是你覺得麻煩,也可以直接開啟城門,我帶著人衝進去就行了!”
“不麻煩,不麻煩!”
蔡中也不是傻子,這直接開城門與大意失城門可是兩碼事,他急吼吼的站起來,朝著劉尚拱了拱手,快步往樹林外跑。
劉尚起身送別,又扭頭看向徐晃,道:“選擇幾個精幹計程車卒,等到四更天,我們爬城!”
徐晃點點頭,吹了聲口哨,樹林中頓時安靜,不久之後,眼看四更將到,大群的騎兵緩緩的走出,悄悄的接近了巴陵城牆。
城牆上火把通明,可是卻又是靜悄悄的,劉尚對徐晃點了點頭,徐晃微微一笑,低低的呼嘯了一聲,隨即就見十幾個人影飛快的衝過去,手中鉤鎖一拋,就是搭在了城頭,那些人幾個縱躍,就是爬了上去。
城頭上很安靜,上去的人等了一會兒,不見動靜,又是悄悄的走下城口,就見到許多人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
“這些人倒是福氣,臨死前還能喝道如此美酒!”一個人低低的罵了一聲,隨即手起刀落,把那些人全部殺死,又衝向了城門。
城門口,一個校尉醉醺醺的正在撒尿,突然看到一群人殺過來,臉色不由大變,喉嚨裡剛剛滾動了一聲,大篷的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眼睛。
城外,劉尚微微的閉著雙目,就在城中廝殺的一瞬間,他的眼睛豁然睜開,劉尚身後,徐晃臉色一沉,目光卻是看向劉尚。
劉尚點了點頭。
“破軍營,隨我殺!”
大斧頭高舉,夜色中,閃過慘白的光芒。隨著徐晃的話音落下,巴陵的城門,緩緩的開啟。
隆隆的馬蹄聲驚醒了這座縣城,這一夜,血流成河,破軍營勢如破竹,以極為微小的代價搶佔了糧倉。
巴陵守將蔡中帶著數百親信,狼狽的從城北突圍,前往文聘的軍營,半路上,不斷有潰散的逃兵加入他們,猜中來者不拒,一律收為自己的親衛,雖然,裡面的人他一個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