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回到衡陽好一陣大睡,直到第二天一早才有人來通報,牛四過來了。
至於衡陽城外的荊州兵,早就已經跑了個精光,或者去長沙,或者去武陵,整個大營都是到處都是遺落的甲仗。
牛四很不高興,見到劉尚,瞪著眼睛道:“主公好偏心.。”
劉尚微微一笑,問道:“我怎麼偏心了?”
牛四道:“說好了等我趕過來一起殺敵,可是我趕到了,這敵人卻是沒有了。”
劉尚哈哈大笑,拉著牛四坐下,道:“這一次卻是意外,我也沒有想到,能夠把蔡瑁與劉琦一鍋端了,”
想到劉琦,劉尚心中一動,問親衛道:“他現在可好?”
親衛急忙拱手,“主公放心,我們看的很緊,他也沒有作出什麼過激的舉動。只是那蔡瑁,紀將軍一直吵著要殺他,好在太史將軍攔下了。”
“這樣啊,你去把紀靈給我叫來。”
劉尚想了想,覺得雖然他可以攔住紀靈,可是若是一個不好,也容易讓他心中有個疙瘩,這個蔡瑁,還不是殺的時候啊,牛四不耐煩坐著,躬身告退了。
不多一會,紀靈怒氣衝衝的走過來,看到劉尚,當即跪下道:“主公,我請殺一個人!”
劉尚不說話,示意紀靈坐下,問道:“紀將軍吃飯了嗎?”
“沒有!”紀靈老實的回答。
“那好,我們正好一起吃!”劉尚命人拿來兩幅碗筷,親衛走出去,不久後呈上一個食盒,;裡面的東西很簡單,也就是兩菜一湯,都是平常的家居小菜。
劉尚知道紀靈頗有些守舊,講究的是食不語,所以也不說話,拿起筷子,自己吃自己的。
紀靈嘆了口氣,、也拿起筷子,陪著劉尚用飯。這一頓飯,足足吃了半個時辰,方才停下。
劉尚再看紀靈,笑道:“紀將軍消氣了嗎?”
紀靈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氣是消了,可是不殺蔡瑁,我心中實在不舒服。”
“呵呵,紀將軍認為這蔡瑁才能如何?”
紀靈想了想,“蔡瑁此人在水中還有些本事,整個蔡家,也就只有他還算是個人物,只是,此人有些妒賢嫉能,任人唯親,此人可用,卻不可大用。”
劉尚笑了笑,看著紀靈道:“正要他妒賢嫉能,要不然,荊州全部都是精兵強將,這荊南,我們還待的住嗎?”
“主公的意思是?”
劉尚沉著臉,冷聲道:“自然是放他回去。只要荊州一日是蔡家掌軍,這劉表就不可怕,若是蔡瑁死了,劉表換上一個更有能力的人上去,比如那李嚴,恐怕我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
“原來如此,卻是末將魯莽了,還請主公恕罪!”紀靈恍然大悟,又為剛才的急躁而愧疚,要不是太史慈攔著,他可能已經殺了蔡瑁。
拍了拍紀靈的肩膀,劉尚安慰道:“你明白就好了。”
紀靈忽然又道:“聽主公說起李嚴,末將差點忘了,探子剛才來報,發現了從武陵來的探子,恐怕那李嚴的兵馬不日就會上來。”
劉尚想了想,卻是搖頭,道:“我料李嚴一定不會過來。其人有大才,更是謹慎非常,看到蔡瑁兵敗,他肯定會退守武陵,等到劉表進一步的命令。”
紀靈心中一驚,疑惑道:“可是探子來報,那李嚴的兵馬距離衡陽已經不遠了,更是有大量的探子過來哨探。”
“怎麼,李嚴派了很多探子過來嗎?”劉尚突然起身,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明知道蔡瑁被殺退了,這人還敢過來嗎?
不可能,劉尚當即否定了這個猜想,雖然李嚴兵多,可是大多都是強拉的壯丁,可以說,劉表在荊南大肆殺戮,就是失去了荊南的人心,那些壯丁,也不可能會真心賣命。若是蔡瑁大軍還在,李嚴自然不會擔心,可是蔡瑁的水軍都被打散了,他這樣過來,無異於自尋死路,
可是李嚴是庸才嗎?決不!能夠在魯肅與張繡的聯手打擊下從容而退的,本事自然不小。
“恐怕,這個李嚴要撤退!”
先佯攻,再撤退,這已經是老套路了,可是挺管用,看紀靈的樣子,很明顯就是傾向於加強守備。
若是這個時候追趕過去,劉尚心中合計了一下。就是不能擊潰李嚴,也可以俘虜許多青壯吧!
越想越是可能,劉尚正要起身召集眾將,忽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見太史慈魏延一起走進來,看到劉尚,急忙行禮,道:“主公,李嚴退兵了。”
“什麼時候?”劉尚又是一驚。
“就在剛才,我們發現了他的探子,急忙派人過去察看,可是他的先鋒早已經離去了,這些探子不過是遮掩耳目的幌子。”
“好一個李嚴,事不可為,果斷撤退。”劉尚讚歎了一聲,那心中追擊的想法頓時拋之腦後,能夠如此果斷的人,豈會不防備他的追擊呢。
廝殺了許久,將士都有些疲憊,劉尚下令全軍休整三日。又派了人跟在李嚴後面,監視他的舉動,一切準備妥當。他才帶著人來到了一個院子之中。
這個院子守衛重重,本來是衡陽縣令的宅邸,可是那倒黴的縣令已經跟著張允被殺了,倒是便宜了劉尚。沒住幾天,劉尚一走,這裡就成了看押俘虜的好地方,現在,黃浩,蔡福,蔡瑁還有劉琦都是關押在其中。
劉尚進去的時候,蔡家的三個人正大眼瞪小眼,唉聲嘆氣不止,看到劉尚,三人齊齊變色。蔡瑁還有些鎮定,淡淡的道:“劉子任,你要拿我等如何?”
劉尚咧嘴一笑,“大好的肉票在此,我自然要好好的供著。等著你家出贖金。”
蔡瑁鼻子一歪,好懸沒有破口大罵,他堂堂的蔡家家主,竟然被人當作了肉票,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蔡福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只要能活著,出點錢算什麼,當即笑著道:“那不知道將軍要多少贖金才能放過我們呢?”
摸了摸下巴,劉尚指著衡陽的倉庫道:“最少二十萬斛糧食!”
“二十萬斛?將軍不是開玩笑吧,就是把我蔡家的地都翻過來,恐怕也沒有這個數目!”蔡福搖著頭。
“不給糧食也可以,只要你們給我幾個人,我就放了你們!”
“什麼人?”蔡瑁看著劉尚,很警覺的問道。
劉尚坐在一旁的坐席上,示意他們落座。
“也不是什麼大人物,不知道你們聽過劉巴這人嗎?”
蔡瑁臉色一變,劉巴,他如何不知道,說起來,他曾經還想著拉攏此人,只是不知道劉巴怎麼回事,偏偏不識趣。直到後來,他才從自己姐姐口中知道了原委,方才死了那心思。
聽到劉尚提起劉巴,蔡瑁的眼睛微微的眯起,道:“你要我們偷偷的把劉巴之母送過來?”
這人倒是乖覺!
劉尚點點頭,道:“沒錯,只要你們放老夫人出來,我就放過你們其中一人!”
“只是一個?”蔡和臉色變了,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再怎麼也輪不到放他,臉色頓時就垮了,蔡福故作鎮定,只是雙眼也黯淡了下來。
聽到劉尚只放一個,蔡瑁的臉色頓時難看了,有心想要爭一爭,可是張了張口,卻是發不出聲音。
“你們沒有選擇的餘地,要麼按照我說的辦,要麼,就死!兩條路,你們選擇吧!對了,我還抓住了劉琦!”
“什麼?大公子也…..”
不知道為何,蔡瑁心中突然有著一抹驚喜之色,劉琦也被抓了,若是能夠。。。。。
劉尚可不管蔡瑁想什麼,隨口提了一句,話鋒一轉,道:“當然,我不止是要那老夫人,還有一件事,若是那件事做成了,我保證,你們三個,我一塊兒放了!對了,這是答應你的賬本!”
說著,劉尚丟出那破破爛爛的賬簿,可是蔡福卻是不管這些,慌忙撲過去,彷彿捧著珍寶一般,細細的一頁頁看過去。隨即向蔡瑁點點頭。
“怎麼樣,我現在的誠意足夠了吧?”劉尚端正的坐著,雙眼卻是看著蔡瑁。這裡面,也就是蔡瑁稍微有些才幹。可惜,此人的門戶之見太深。
蔡瑁苦笑著搖頭,“你先說說,要我們辦什麼事吧?”
“很簡單,江陵城中有一戶叫黃忠的人家,我也不讓你們為難,只要把那黃忠的家小給我,我就再放一個人,至於第三個人嘛,就當你們留在我這裡的做客吧。好了,話說了這麼多,想必你們也需要時間消化,對了,你可以走了,就當是我的保證吧!”
劉尚指著蔡瑁道。
蔡瑁有些不可置信,他指著自己道:“你是說,你放過我?”
“沒錯!我放過你,但是不要忘了,老夫人,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要給我安全的送過來。若是敢耍花樣,這兩人我立刻斬殺!”
蔡瑁沒有說話,而是思考了一番,若是別人,想要偷偷的把那劉巴的母親帶出襄陽幾乎是不可能的,若是自己,有了姐姐的幫助,也未嘗不可,而且,怎麼看,蔡瑁都是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於是鄭重的點頭道:“沒問題,劉巴之母,還有那黃忠的家小,我一定帶給你!”
劉尚笑了笑,命人把蔡瑁的衣甲還給他,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道:“蔡將軍,一路走好。”
蔡瑁看了看劉尚,雙眼極為的複雜,最終,他還是忍不住問道:“不知道你打算把大公子如何?”
“不知道,也許,我需要請他盤桓一些時候,也許,我會讓劉表拿出一些錢糧,贖回他也不一定,不知道蔡將軍有什麼高見?”
蔡瑁心中一抖,再也不敢跟劉尚雙眼對視,只是抱了抱拳頭,也看了看自己兩個族人,嘆息一聲,出了衡陽城中。隨後選定了方向,也不去長沙了,直接選了大路,往武陵行去。
城樓上,劉尚看著蔡瑁行走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冷聲道:“跟著他,看看他的到底要去哪裡!”
“諾!”兩個精瘦的漢子站出來,恭敬的朝著劉尚一拱手,隨即飛身衝城垛,一根繩索出現在他們手中,但見這兩個人幾個起落,就是出了城,動作之敏捷,就是劉尚見了也是不得不佩服。
這兩人,都是跟蹤的好手,雖然放了蔡瑁,可是他卻不可能放任他,總要親眼看到這人把事情給辦成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