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策馬路過縣衙,聽到裡面的叫罵聲,不經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兩個人就是那活生生的對頭啊。不過這樣也好,最少劉磐不會想著死了,真殺了他,自己少不得也是一個麻煩。
“元儉,這攸縣可就交給你了,”
“主公放心,城在人在,只要劉表大軍敢來,保準讓他們吃個大虧不可!”廖化說得很自信,因為劉尚的計策,他完全有信心兵不血刃的吃下文聘的一路路援軍。
劉尚卻皺了眉頭,沉聲道:“還是小心一些,劉表軍中也不都是傻子,一旦得之我佔了攸縣,保不準文聘會派大軍過來。再過幾日,子義的大軍就要到來,你只需保住這幾日的攸縣不失去就可。”
“末將記住了!”廖化有些不情願,守城並不是一個好差事,他還是渴望沙場爭雄,那樣才能體現他的武勇。
劉尚笑了笑,沒有再多說,反正大軍已經在路上,他也不必太過擔心。抬起頭,看了看天色,已經是雨後初晴,氣溫裡還帶著南國特有的潮溼,水汽的沖刷,使得這裡的氣溫不是很高,倒是一個出兵的好時候。
城門之外,一萬山越營計程車卒已經嚴正以待,魏延精神抖擻,看到劉尚,急忙帶著眾人簇擁過來。“主公,大軍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啟程!”
劉尚點了點頭,有些自豪的看著面前這些雄壯計程車卒,甚至於很多人他都是有映像,都是最初跟隨他的老兵!
“出發!”
簡短的兩個字,鏗鏘有力,一萬士卒同時起身,隨後旌旗招展,就那麼風風火火的急速行軍,選了偏僻小路,徑直往湘水奔去。
這一次,劉尚是去截斷糧道!
在劉虎嘴裡,劉尚知道了荊州軍囤積糧草的兩處重地。一處位於巴陵,從江陵直入洞庭,十分的快捷。在那裡,劉表集結了大半的荊州水軍,用來保護這條糧道的、
還有一路則是衡陽,從武陵調運錢糧,雖然道路長了點,可是周圍卻已經全部被劉表的大軍所攻陷,並沒有什麼危險。這些錢糧,卻是用來支援攻打零陵桂陽兩地的。他這一次的目標,就是衡陽這座小城。
衡陽的守將乃是張允,也是荊州的一個豪族,靠著蔡瑁的關係,他總督了兩郡的錢糧,這可是個肥的流油的差事,張允現在是撈錢撈的手軟,整天就是抱著一箱子珠寶傻樂。
不過他也不敢大意,撈錢是好,可不能把性命給丟了,衡陽城中不但集結了兩千大軍,而且還有臨時收羅來降卒,加起來也有兩萬的數目,湘江之中,更有一批他的親信水軍一千人往來的遊弋,想要偷襲衡陽,難度不可謂不大。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如何把水上的那一千水軍給解決了!
又是一個涼爽的下午,湘江之上,十餘艘艨艟慢悠悠的晃盪著,雖然張允有命,嚴防死守,可是這麼多天過去了,江面上一個鬼影子都沒有,大家早就懈怠了!
湘江附近的蘆葦蕩中,一雙雙眼睛偷偷的打量著那些艨艟漸行漸遠,隨即,蘆葦叢一陣搖擺,魏延踩著稀泥,大步走了過來
“主公,已經打探清楚了,這幫子水軍還挺精明,每個半個時辰就要往來巡查一次,可是半個時辰,根本不夠我們大軍渡河啊。”
劉尚也很鬱悶,本來以為這衡陽靠近大後方,卻沒有想到依然是重兵雲集。這個張允,看起來挺謹慎的嘛,並不像評書說的那麼不堪。
可是來都來了,難道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那樣子還不被別人笑死!
不行,一定要找個辦法,先幹掉這些水軍再說!
“到底尋個什麼辦法呢?”劉尚原地踱著步,心中急速的思考著。只是一時半會,哪裡能夠想到太好的辦法。
“主公、要不我們分批渡江。”牛四指了指對面,反正有半個時辰,我們分批過去,一次也能有了千餘人,最多兩日,就可以完全過江。
“不行,不行!”魏延搖了搖頭,“這些水軍都是精銳,我們過去倒是容易,可是沒有輜重,怎麼攻城?”
“那有何難,奪攸縣的時候,大夥兒不也是沒有輜重,現在起碼手裡還有傢伙!”牛四揚了揚鐵錘。
劉尚苦笑,擺手道:“牛四胡鬧!那攸縣周圍有山,金旋守衛又是鬆懈,那才能一舉成功,天時地利人和你們佔全了,如何不勝,這個衡陽可不一樣。他地勢平坦,裡面又有重兵,若是張允事先知覺了,反而不美,此處不可渡,還須換一處!”
“在往下,就是零陵與桂陽二郡,哪裡正在交戰,我們這麼多人,不是更容易暴露?”魏延有些不解。
“誰說往下了!我們往上!”劉尚笑著了,拿出地圖一指,定在了一個地方,“我們從這裡渡河,張允能想到防備敵人劫糧,可是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從他的後面打過去!”
“嘶…”順著劉尚的手指,眾人不由倒抽口涼氣,因為劉尚所指的地方恰好是在衡陽之上的湘潭,那裡已經很靠近了長沙城了,這萬一…
“傳令,所有人換上荊州兵的軍服,我們渡江!”劉尚沉聲下令,隨即,他收好地圖,走出了這片蘆葦從。
眾將不發一言,飛快的命令士卒換裝,他們既然滅了劉磐的兵馬,這衣服自然也得到不少,雖然不是人人都有份,可是隻要換一件普通點的衣衫也就是了,數千的精銳荊州兵,在帶上一批降卒,民夫,這也很正常。
事實上,劉表為了防備荊州可能的動盪,能夠派出進攻荊南的兵馬並不是很多,很多時候都是讓降卒打頭陣。
劉尚這一萬人雖然顯眼,但是因為沿著湘水走,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是偶爾會遇到一些漁村,不過裡面也是焦黑一片,明顯遭了兵禍。、
“劉表自詡仁義,卻也是一個沽名釣譽之徒!”魏延冷笑了一聲,看了一眼殘破漁村裡橫七豎八的屍體,這些屍體已經有一些時候了,汙黑的血跡在使得村子的地面都是變了顏色。
劉尚卻是搖頭,“不像是劉表所為,不過那些降卒,可說不準!”
“不管如何,他們也是荊州兵!這些人,可比我當初做強盜狠多了,起碼我打劫,還知道留有餘地,可是看這場面,卻是完全的斬草除根。”
“我們走吧,速速尋找渡口過江!”劉尚嘆了口氣,他不是不想讓這些人入土為安,不過既然這裡有死人,不用說劉表的兵馬就在附近,此地不可久留。
“報!主公,我們發現一個探子!”
就在劉尚催促大軍的時候,兩個兵卒拖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老實點,跪下!”一個軍卒對著那人的腿彎踢了一腳,頓時讓他跪了下去。
那人臉色蒼白,面無血色的看著劉尚,嘴脣哆嗦著卻是說不出話。
“你是誰,附近的兵馬如何?都是那些人帶兵!”劉尚溫和的看著那人,笑著問道。
“回,回將軍話,小人原本是這裡的人,因為常年在外,很久沒有回家,誰知道路過此此處,發現了將軍大軍,小人害怕衝撞了各位爺爺,只能躲在一旁,將軍明鑑,我真的不是什麼探子啊!”
“拖下去,殺了!”劉尚板起臉,真以為老子和善好欺負麼,這樣的話也拿出哄我。
“將軍饒命啊,將軍饒命啊!”那人嚇的聲音都是縮小了一圈,嘶啞著嗓子,拼命的扣著地上的泥土,在親衛的拉扯下,地面留下了兩道長長的印記。
“要我饒你,就要說實話!”劉尚冷漠的看著他,怒了努嘴,示意親衛動手。
親衛會意,一個按住他,一個則是拔出長刀,高高的舉起。。。
“不…我說,我說,小人其實是俘虜,後來又被派去攻打攸縣,小人不想死,看到大夥都在逃命,我也趁夜跑了,本來想回來家裡,誰知道,我那可憐的孩兒啊…”
漢子失聲痛哭,看著遠處荒廢的村子,眼神中露出痛苦之色。
“進攻攸縣的兵馬?”劉尚點了點頭,看來劉虎的那封信起了效果,文聘還真是分兵了,“領兵的是何人。有多少人馬?”
“一共六千人,領兵的是個老將,換作黃忠的”那漢子一邊哭著,一邊訴說道。
“黃忠!”劉尚失聲,隨即心頭猛然一跳,這可和他知道劉表不一樣啊,難道說,劉表那人也發現了黃忠的才能,要破格委任了嗎?
“無名小卒耳,他此刻去,不過是自尋死路!”魏延冷笑,他可是知道,明面上劉虎的大軍還在,裡面卻已經全部是山越營的人,別說黃忠六千人,就是一萬人過去,那也是有去無回。
“難說!”劉尚沉著臉,他甚至有一種現在殺回去的衝動,此刻他還沒有暴露,黃忠就是再能耐也絕對不會想到他的身後會出現大軍,那時候殺他個措手不及,說不定能夠生擒了他,
隨即,他又否決了這個想法。比起黃忠來,荊州的局面才更加的重要,只要破了衡陽,零陵桂陽兩地的兵馬就是不崩潰,也註定無法在兩郡立足,這樣一來,也算是打亂了劉表在荊南的佈局,孰輕孰重,他如何看不出來。
黃忠隨時可以捉,這荊南一步走錯,很可能就會功虧一簣!只是,那可是黃忠啊,雖然他不清楚黃忠領兵如何,但是畢竟這人是老於行伍,經驗何其豐富,絕不是初出茅廬的廖化能夠對付的!
“你立刻繞路回去,通知廖化還有劉虎,千萬小心黃忠,若是一有不對,、立刻回城固守,千萬不可出戰!”
“是!”被點名的那人是個山越人,因為極其善於奔跑成了劉尚的親衛,只要有他在,就能趕在黃忠到達之前趕回攸縣。
“廖化武藝不弱,難道還勝不得此人?”魏延有些好奇,心中也是哂笑,暗道主公多慮,一個老頭子罷了,何必重視。
劉尚卻是看出了魏延的不屑,沉聲道:“文長可是認為黃忠年老,定然不是元儉對手?”
“卻是如此!”魏延拱手道:“元儉的武藝雖然不如我,那也是入了上乘,晾黃忠一個老頭,血氣枯竭,廝殺尚且困難,又如何能得勝?再說,我在荊州多年,未曾聞此人名號。”
“文長卻是錯了。”劉尚苦笑著搖頭,若是你能夠聽過他的名號,他也不會是現在一個小小的校尉了。
魏延愕然,看劉尚表情認真,他就有些心裡嘀咕了,蓋因劉尚善於識人,就是那許邵也是自愧不如,難道這個黃忠真個厲害?
“此人極其厲害,武藝當不在文長之下,而且,此人還有一手絕技,若是文長不小心,恐怕還有性命之憂!”
劉尚不得不怕啊,黃忠那可是一刀就宰了夏侯淵的主,特別是哪一手、弓箭,連關二爺都是躲不過去,這要能夠引誘他入了陷阱還好,萬一黃忠看出破綻,廖化未必就能擋住的。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大將莫名其妙的就被射殺了。
“來人,再選一個腳力雄厚的去攸縣,吩咐廖化,當心黃忠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