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看來劉磐上當了!”攸縣城牆之上,魏延指著城外說道。雖然隔得遠,可是遠處軍營中的歡呼聲還是清晰可聞。
劉尚笑了笑,問道:“城中的佈置妥當了嗎?那些降卒如何了?這一次能不能成功,他們的配合很關鍵。”
魏延笑道:“那些個孬種,膽子比兔子還小!主公嚇唬了他們一番,又許諾了事後每人賞賜一千錢,他們如何不賣力?”
劉尚搖了搖頭,他並沒有以為劉磐的上當放鬆了警惕。這個計策也並不是一點風險都沒有的,雖然降卒都被安排在城門之中,可是金旋與鞏志兩個人卻是必須要出城迎接劉磐的,萬一兩個人之中有一個人告密,他的計劃也就失敗了。那樣子,說不得他只能來一場大戰。
“盯緊了金旋還有鞏志,他們稍有異動,立刻斬殺!”劉尚又叮囑了一遍,然後才走下了城牆。
城外不遠處,劉磐騎著一匹雪白的馬匹,在親衛的簇擁下滿臉紅光的來到了攸縣城下。當然,他也不是沒有準備,這次他帶過來的都是軍中的精銳,只要一個不對,他完全可以在眾人的掩護下退回去。
城中,一群群雙手反綁的人擁擠在一起。金旋站在最前面,**著略微發福的上身,鞏志也不例外,兩個人都是一言不發的站在一起。
“主公!”一陣陣的聲音由遠及近,劉尚踏著城牆的階梯緩緩走下,又看向了金旋與鞏志二人,點頭道:“計策能不能成功,今日就看你們的表演了!”
“主公放心,定要賺的劉磐入城!”鞏志一臉熱切的道。只要這件事成功了,他也是一方的太守了!
金旋張了張嘴,卻是沒有發出聲,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鞏志,隨即向劉尚微微的頷首。任何事情,只有做出來才是真的,說的再多也是無益。
“開城門!”見到兩人已經準備好了,劉尚轉身對著守城計程車卒吩咐道。
幾個身材高壯的山越兵大步走到城門上,抬起了上面的巨大的橫木,又是幾個人用力的抓住城門,使勁的往後面拉,城外的吊橋不曾收起,所以,城門一開,城中的情況就是一目瞭然。
劉磐眯著眼睛凝視著城門之中黑壓壓的人群,儘管離著千米遠,可是劉磐還是能夠大致的判斷出裡面的情況,他們的手中都沒有武器。
“上前!”劉磐放心了些,策馬往前面走去,一直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外,才猶豫的停下了腳步。他抬頭往城牆望去,上面沒有人影。可是他並沒有放鬆警惕,只有有心,有的是地方可以躲。
“到你們了!”劉尚躲在城門的陰影裡,示意金旋上前。
“哎!”金旋嘆了口氣,臉色黯淡的帶頭走出了城門,他的身後,鞏志以及二十餘個親衛緩緩的走了出去。
“咦?”劉磐吃了一驚,雖然知道金旋要降,可是他也沒有料到金旋居然是肉袒出來投降,這可有點出乎意料。
不過這也證明了金旋確實真心歸順!
劉磐的臉上帶出笑容,急忙下了馬,帶著眾人迎了上去。
金旋快走數步,看看離的劉磐還有十幾米的時候,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口中高聲道:“罪人金旋,特來向將軍乞降!”
“金太守不覺得投降的太晚了嗎?”劉磐並沒有立刻上去攙扶,他指了指天,冷聲道:“這雨總有停的時候!”
金旋苦笑。鞏志卻開口道:“我們就是知道將軍虎威,斷不會被小小雨水阻住,所以今日特來投降!”
“哈哈哈…說得好!好了,你們都起來吧!你們既然投降,我保證,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劉磐大笑著走向金旋,親自把他扶了起來,砍斷了他身上的繩索。鞏志自然沒有這個待遇,一個劉磐的親衛給他解開了繩索。
鞏志活動了下手腳,搶著對劉磐道:“將軍遠道而來,城中已經備下了薄酒一杯,還請將軍賞臉!”
劉磐點點頭,有些鄙夷的看了鞏志一眼,又扭頭對金旋道:“如今你們可是真服?”
“在下已經如此,難道還不算服?”金旋苦笑,又看了看後面,道:“出來吧!”
隨著他的喊聲,一群士卒揹著雙手從城門兩側魚貫而出,分別站在兩排。金旋伸手虛引,道:“城中三千兵丁盡在此處,府庫錢糧,兵甲器械,也已經封存妥當,都在軍營之內,還請將軍派人接收。”
“恩,如此,太守乃是真降!”劉磐放了心,臉上的笑容也親切了幾分,他一邊示意的自己的部隊進入城中,一邊拉著金旋走到一旁說話。
“主公,我們要不要動手?”城門之內,魏延指著已經進入了大半的軍卒。他們最快的已經走到了街道的岔口處,兩排的民房裡,許多雙眼睛透過門縫,冷冷的往外面窺視者。
“若是劉磐計程車卒忍不住劫掠,我們的伏兵可能暴露!”魏延忍不住低呼了一聲。因為他看到最前面的幾排士卒已經大步走向了兩邊的民房。
“再等等看。”劉尚提著心,雙手緊緊的握住,劉磐還沒有進來,他還沒有最好的攻擊機會。可是這些士卒….
城門外,看著一群群軍卒神情興奮的往街道里竄去,鞏志瞬間面無人色。他張了張嘴,有些猶豫的看向自己的身邊。
金旋滿臉的苦笑,突然在眾人的眼中作出了一個驚人的動作,他跪了下去,臉上帶著一絲乞求的神色,道:“據城而守,這是我的主意,與城中百姓無關,還請將軍高抬貴手!”
劉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憤怒的對著城中叫道:“兔崽子們,都給我規矩點,誰敢擾民,就地格殺!”
這一聲極大,透過敞開的城門一直傳進了街道之上。幾個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闖入這附近宅院的軍卒頓了一下,又很不甘心的退了回去。比起錢財,他們更願意留下一條命。
“將軍寬仁,我代城中百姓謝過!將軍請!”金旋吐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由衷的敬佩,他站起身,親自為劉磐引路。
“呵呵,太守請!”劉磐很滿意金旋的態度,兵馬已經進城,他完全放下擔心,牽著戰馬,在眾人前呼後擁下大步走進了城門。
“嘿,這個金旋還真是有些機智!”躲在一邊的魏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隨即又看向劉尚,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機,低聲道:“主公,劉磐已經進城,你看我們是不是現在動手?”
“不急!城外還有一支兵馬,不要把他們驚動了!文長,你先過去準備一番,我要去會一會這個劉磐!”劉尚對著魏延低聲吩咐幾句。
魏延點點頭,小跑著往縣衙趕去。
整理了一下衣衫,劉尚緩步走出藏身之地,迎著金旋走了過去。
“什麼人!”一群劉磐的親衛警惕的注視著從街角走出來的劉尚,雖然攸縣已經降了,可是他們並沒有放鬆警惕的意思。
“在下金尚,拜見劉將軍!”劉尚微微笑著,對著滿臉疑惑的劉磐行了一禮,隨後又轉向金旋,躬身道:“二叔,宴席已經準備妥了。”
金旋反應很快,只是一瞬間的吃驚,他的臉上就是露出高興的神色,大聲道:“哈哈….這個我可做不得主,還要看劉將軍的意思!劉將軍,這是我的本家的侄兒,換作金尚的.”
“哦,原來是金兄!真乃一表人才!”上下打量了一番,儘管劉尚已經刻意收斂了自身的氣息,可是劉磐還是感覺到了劉尚的與眾不同,他上前一步,拉住了劉尚,笑問道:“金兄現居何職?”
劉尚笑道,“白身!”
劉磐暗喜,搖頭道:“可惜了,你如此人才,想必才學是好的,不知金兄可願意來我軍中?”
“這人性子還真急!”劉尚心中苦笑,他可不認為劉磐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本事如何,不過是想透過他進一步拉攏金旋而已。所以劉尚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把目光轉向金旋。
“既然劉將軍看的上你,還不快謝過了!”金旋頭皮發麻,只能大著膽子吩咐劉尚道。
得到金旋首肯,劉尚方才點頭,轉向劉磐,語氣淡淡的道:“既然將軍厚愛,敢不從命!城中水酒已經備好,將軍請!”
劉尚說著,轉身在前面引路。
劉磐暗暗的點了點頭,一邊走著,一邊扭頭對金旋道:“金府君,你這個侄可不簡單啊!”
金旋心中發緊,嘴裡卻是苦笑著搖頭道:“這孩子性子淡,若有得罪的地方,還往將軍多多包涵。”
劉磐笑了一下,並沒有再說話。畢竟金旋是無奈之下才投降的,內中有幾個人心中不舒服也是可以理解的。
攸縣不算大,很快的,劉磐就跟著劉尚來到了縣衙。裡面張燈結綵,因為已經到了黃昏,火紅的夕陽之下,給這座新雨之後的威嚴縣衙增添了些許神祕的光輝。
劉磐的幾個親衛搶先一步走了進去,裡裡外外的察看了一番,除了院子中的眾多的僕役丫鬟之外,這座小小的縣衙並沒有別人了,廚房之中,一股股濃烈的飯香遠遠的飄蕩著。
“請!”劉尚站在臺階上,笑吟吟的對著劉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劉磐滿臉春風的笑著,一步就跨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