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霸停下,把他給我帶回來!”劉尚呵呵一笑。
“交出來,我交出來!”袁耀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只是我交出來,將軍真能放過我嗎?”
劉尚正色道:“若你交出來,我當然放過你。”
袁耀無法,只得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藏匿玉璽的地點說了出來。又在劉尚的逼迫下畫了地圖,卻是壽春的街道之下,一顆老樹之上。除非孫策把壽春整個地面都翻出來,否則休想找得到
哭哭啼啼,袁耀把地圖畫完了,雙手遞給劉尚道:“將軍,畫就在這裡了,只要順著過去尋找,一定能夠找到。”
“不錯!”劉尚接過地圖,隨意抖了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如果這份地圖是真的,倒是可以買下你半條命了!”
“將軍,你可是答應過我,交了玉璽就放過我的。”袁耀變了臉色。
劉尚嘿嘿一笑,道:“我是答應過你,可是,我也可以反悔嘛!”
“你….”袁耀差點沒被氣的背過氣去,“你怎能說話不算話!”為了自己的小命,袁耀只能奮起抗爭了。
“誰說我說話不算了,我不是給了你半條命了嗎?還有半條命,就要看你的本事如何了!”劉尚笑著拍了拍袁耀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袁兄啊,實不相瞞,對於令尊的遭遇,我還是深表遺憾的,令尊的手下嘛,雖然庸人過多,可是還是有幾個人才,這不,我的手下剛好就抓了兩個人,一個是紀靈,一個是楊弘,這兩人你總認識吧?”
“紀將軍還沒死?”袁耀的眼中突然露出一絲驚喜之色。
劉尚臉色一板,道:“怎麼,袁公子還打算召集舊部,光復你大成國嗎?”
“不,不,我絕沒有這個意思。”袁耀這才想起,他現在已經是階下之囚,小命都在劉尚一念之間!
劉尚滿意的點點頭,道:“看你的樣子,應該和紀靈很熟了,我也就和你直說了吧,紀靈此人呢,我是很想招攬的,只是他這人脾氣硬,寧死不降,所以我就想,若是由你去勸說,不知道紀靈會不會投降呢?”
“我不敢保證!”袁耀臉色猶豫,最後還是搖頭道:“紀將軍除了我父親的話,一般誰的話都不會聽的,平日裡我見到他都害怕的很,又談什麼交情呢?”
“這樣啊,那真可惜!”劉尚搖了搖頭,對甘寧吩咐道:“拖出去,打個半死!”
袁耀大驚失色,嘴裡飛快的道:“我可以試一試,或許紀將軍看在我的面上,會投降也說不定!”
“這才像話!”劉尚轉怒為喜,朝著外面大聲道:“來人,送熱水來,給袁公子洗把臉!隨便再送點點心過來!”
門外一陣鈴鐺響,不久之後,一個鈴鐺兵端著熱水走了進來,又一個鈴鐺兵抱著一堆水果走了進來,臉色紅紅的道:“主公,我們找不到點心,倒是有些果子。”
“放下吧!來,袁公子,想必你是餓了,且吃飽了,養足了精神,明日紀靈歸降與否,可就全交給你了!”劉尚溫言道。
“是!是!”袁耀唯唯諾諾,臉上還帶著一絲未曾消退的驚恐之色,看到鈴鐺兵靠近,他下意識的就往後面縮了縮。
見到袁耀這個樣子,劉尚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起身踱步走出了帳篷,甘寧也隨之出來,語氣興奮的道:“恭喜主公,若能得到玉璽,王霸之業定成!”
劉尚失笑,看著天空道:“這麼說來,這天下該是袁公路的!”隨即,他又搖了搖頭,哂笑道:“高祖斬蛇起義的時候,可沒有它,光武南陽興兵的時候,也沒有它,這東西不過是一塊死物,安能決定我們活人的事情,這天下,只能打出來!”
甘寧一楞,隨即輕輕的點點頭,道:“主公說得是,不過村婦愚民,總是信這個的,主公也不可輕忽。”
“也是,這樣吧,興霸你抽空看一看,只是要小心,若是事不可為,你也不可勉強,一塊破石頭而已,用不著太費神。”劉尚叮囑道。
“主公放心,孫策只關注民宅地道,他怎會想到玉璽竟然會掛在一棵樹上?這個袁耀雖然膽子小,還是有一些機智的。”甘寧笑道。
兩人說著話,劉尚已經走出了甘寧的營地,看看天色已經微微亮,劉尚這才想起自己竟然一夜未睡,又看了看甘寧,眼皮子也微微的眯著,劉尚就笑著止步,攔住甘寧道:“累了一天,興霸也累了,就不用陪我了。”
甘寧拱拱手,行禮告退。劉尚也打了個哈欠,帶著親衛回了自己營帳。倒頭就睡,第二日中午,他才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吵醒。
“主公,呂布的大軍已經拔營而去了。”一個親衛看到劉尚醒來,一邊端來清水,一邊急速的彙報著,
“哦?這麼快。”劉尚含糊的答應。
“還有劉備的兵馬,也隨著呂布一道走了,本來他還想過來給主公告別的,只是聽說主公勞頓,所以留下了一封書信.”
親衛說著話,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了劉尚。劉尚拆開了看了看,隨即一笑,又走出了營帳,伸了個懶腰,大聲吩咐道:“既然這樣,我們也啟程,至於孫伯符哪裡,派人送個信通知一聲,叫他跟在後面接收城池。”
“諾!”親衛大聲答應,一層層命令火速傳遞,不久之後,劉尚的大軍也拔營而起,無數輛大車匯聚成一條長龍,開始往武昌進發。
壽春城依然風雲密佈,大量的孫軍士卒已經不再侷限於城中,而是開始向城外擴散。但是這一切,都不關劉尚的事情了,現在他的他拿著一塊美玉隨意把玩著。
“主公,小心些,當心掉下去!”甘寧則是苦笑著緊張的護衛在一旁,準備劉尚一個失手他就撲過去。
“掉了就掉了,反正馬車裡也不怕摔壞了。”劉尚把玩一陣,又把它裝進了盒子,隨後想起了什麼,問甘寧道:“那個紀靈如何了,聽到袁耀的訊息後,他是什麼反應?”
“今天喝了許多稀粥,看來聽到袁耀還活著,他的心思也活動了。”甘寧笑道。
“那就好,傳令,全軍就地紮營,我們明日早啟程。”劉尚看了看天色,已經是傍晚了,也就不再繼續趕路。而是選了一個空城駐紮。
“主公,那個紀靈想見你。”一個親衛跑過來低聲的對劉尚說道。
“哦,帶過來!”劉尚眼睛一亮,終於肯說話了麼,這可是都是個好兆頭,
不過一會,紀靈就緩緩的走了過來,雖然走的有些搖搖晃晃,但是好歹也是恢復了一些力氣,劉尚心裡高興,起身迎接道:“今日的飯菜可合將軍的胃口?”
“敗軍之將,如何敢以將軍稱之?輔國將軍呼我名字即可!”紀靈嘴角扯了一下,算是一笑,又道:“我聽聞少主人在將軍營中,這可是真的。”
雖然極力的保持平靜,紀靈的語氣還是有著一絲激動。劉尚笑了笑,請紀靈坐下,道:“紀將軍稍等,我這就把袁兄找過來!”
隨後,又給兩個親衛使個眼色,讓他們看緊了紀靈,這才出了營帳,又往甘寧的鈴鐺兵哪裡去。
袁耀老老實實的待在裡面,滿腦子都是再想著如何說服了紀靈,好保住他的一條命。只是想來想去都覺得沒什麼把握,現在他眼眶都黑了一圈。
“袁耀,是死是活可就看你的本事了,紀靈投降,我必然厚待你,若是紀靈不降,你自己想一想後果吧!”劉尚見到袁耀,不由冷聲道。
“將軍放心,我一定勸得紀靈歸降!”袁耀猛地點點頭,極為悲壯跟著劉尚走入了營帳之中。
“嗚哇哇….”袁耀看到紀靈,二話不說,頓時就是大哭,聲音之悲切,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紀靈眼淚頓時就下來了,就要下跪行禮,袁耀嚇了一跳,急忙攔住,一邊大哭,一邊道:“紀將軍啊,可算是見著你了,你不知道哇,我一家三百餘口,全被孫策那屠夫給殺了啊!”
袁耀說到這裡,真的觸動了心中的悲痛,哭的越發的大聲了。
劉尚掏了掏耳朵,不好待在這裡,帶著甘寧走了出去。大約過了一頓飯的功夫,袁耀才悲悲切切的走了出來,抬起紅腫的眼睛看著劉尚,道:“幸不辱命,紀將軍願意歸降了!”
劉尚點點頭,忽然道:“若是我給你兵馬三千,再令紀靈楊弘輔佐與你,你未嘗不可重振袁術之威名!”
袁耀苦笑,跪下搖頭道:“家父雄兵十餘萬,文武數百員,到頭來也不過兵敗身亡,更何況我呢?在下別無所求,但求主公有朝一日獲得了孫氏之人,當交給我親手殺之!”
“若有那一天,我當如你所願!”
見到袁耀神情不是作假,劉尚才徐徐點頭,親手扶起了袁耀。又拉著同入帳中,並排而坐。
聽到腳步聲的紀靈已經轉身下跪,道:“敗軍之將,只求一死,不想將軍高義,救我少主,使得老主人得以傳繼香火。紀靈雖然愚鈍,也知道知恩圖報,若將軍不棄,紀靈願為將軍效勞,若有二心,萬箭穿心而死!”
“呵呵,紀將軍請起!”劉尚大步過去攙扶,卻是沒有扶起,不禁有些疑惑。
紀靈眼神灼灼,看著劉尚道:“紀靈還有一事要拜託將軍,若是將軍同意,我才能起來!”
“你說?”
“若是將軍與孫氏爭鋒,定要以紀靈為前鋒!”紀靈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