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著劉尚的吩咐,甘寧並沒有輕敵冒進,而是派出大量的探子,探查這股黃巾的人馬,裝備,這也是甘寧多年的習慣,每次出門劫掠,他都要踩好了盤子,做到知己知彼,這也是他縱橫長江的法寶。,
只是這次的黃巾也怪,平時一般雙方的哨探遇到,就是不動手,那也是嘴裡不肯輕易的繞過了,但是偏偏他這次遇到的探子極為的客氣,倒是頗為的忍讓。甘寧不知道的是,這確實廖化吩咐了,這些探子也都是他的手下,所以才會如此。
不說這邊,卻說廖化帶著數百人抖擻精神,順著大路一直殺奔甘寧營寨而來。一路上大張旗鼓,沙塵滾滾,聲勢也是極為的驚人。
早有探子飛馬報入軍中
甘寧聽了失笑,暗道:區區數百人,難道要硬抗他的五千先鋒不成?就是他的鈴鐺兵,也不可能這麼不智啊。
不過,既然敵人來了,甘寧也不會怯戰,當即叫道:“來啊,取我的披掛來,就讓我稱稱這些黃巾的斤兩!”
“兄弟們,拿出氣勢來,降是肯定要降的,但是降了是喝稀粥還是吃肥肉,就看我們這一回了!”
“嗷!嗷!嗷!”
黃巾精兵大聲的吼叫,令的他們的氣勢更加的澎湃,一行數百人,彷彿一道颶風一般,直接刮向甘寧的大營。
“汝南廖化在此,誰敢與我一戰?”廖化氣沉丹田,看看對面軍營人影晃動,張口就是怒吼。
“廖化在此”
“廖化在此!”
聲音久久不絕,千米之遠,卻彷彿猶在耳邊。
甘寧臉色頓時一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他與別人不同,草莽出身,註定了他比別人更加的清楚江湖之中的藏龍臥虎,這個名叫廖化的人不管武藝如何,光是這份氣勢,就是極為少見的。
“些許蟊賊,竟然小覷我等!大哥,我去會他!”一個身高九尺,聲若洪鐘的大漢策馬而出,來到甘寧面前,這人卻是甘寧老部下,原來的鈴鐺兵統領,甘寧手把手交出來的,原名已經不知道,現在換作甘大,乃是鈴鐺兵最武勇者。
“甘大小心,此人非比尋常!”甘寧細細叮囑道。
“曉得!”甘大大吼一聲,催動**馬,舞動掌中大鐵戟,筆直的奔著廖化過去。看看還有十步,他怒吼一聲。
“喝呀!”
手中大鐵戟上下翻飛,卻是使出了甘寧拿手的馬戰戟法,因為個子大,力氣足,這一戟彷彿一道彎月,破空而至。
“敵將報名!”廖化使一口大刀,架住刺過來的大鐵戟,臉不紅,氣不喘,只是雙手微微的晃了晃,雙腳卻是緊緊的夾著馬腹,並沒有任何不適。
剛一交手,雖然大漢來勢洶洶,廖化卻是紋絲不動,還能抽空說話,高下立判。
“嗷嗷嗷嗷嗷….”
身後的數百名黃巾兵看了,不禁熱血沸騰,他們也沒有鎧甲,只能雙手捶打自己的胸口,發洩自己心中的激動。
“再來,吃我一戟!”甘大一擊無功,臉上掛不住,手中的大鐵戟在空中一個迴旋,就在雙方錯馬的剎那再次襲來。
“叮!”廖化反手一刀,很輕鬆的擋住了甘大的攻擊,身子卻是晃了晃,明顯低估了對手的力量。不過廖化畢竟是廖化,看到對手強大,他反而越加的興奮,雖然一合打敗對手很威風,可是他是來顯本事的,自然希望打的越精彩越好。
兩人再度錯馬,也不奔走,就那麼大刀對鐵戟,以蠻力對蠻力,殺的難解難分,看看十合已過,不分勝負。
“嗷嗷嗷嗷…..”黃巾這邊,吼叫聲一直就沒有斷過,這些都是過了今天沒有明天的亡命漢子,所以他們的**是毫不保留的,誰強,他們就為誰歡呼。
“可惡,再來,五合之內,定要戰敗了你!”甘大惱怒之極,開始強攻,想要打亂廖化的陣腳。
“來得好,我來領教高招!”廖化臉色肅然,手中刀影一片,硬生生的承受了大鐵戟五次暴烈的撞擊,臉色也只是微微的紅了紅。
“五合已過,該我進攻了!”
廖化哈哈大笑,手中的刀法一變,力量越來越大,趁著甘大剛才強攻體力下降,一下子用刀背把甘大掃落馬下。
“吼!吼!吼!”
黃巾兵見了,更加的激動了,喊得嗓子生疼,依然不肯收聲。
“你非我敵手,喚更強的來!”廖化打敗了甘大,卻沒有下殺手,而是冷冷的看著對面的軍陣,大聲的喝道。或者說,他是看著一個偉岸的男人。
“這個黃巾,倒是有趣!”甘寧雖然隔的遠,可是場上的戰鬥還是看的一清二楚,若不是廖化最後一擊用的是刀背,恐怕甘大已經是個死人了。
既然敵人手下留情,甘寧自不會以多欺少,
“如你所願,我親自來會你!”**黑馬如飛出陣,速度快到了極致,馬背上,甘寧扛著月牙戟,幾個呼吸就來到了廖化的面前。
“砰砰!砰砰!砰砰!”
“哈!”
靖海軍計程車卒用力的敲擊著自己的盾牌,極為整齊的往前大跨了三步,又重重的一跺腳後跟,把地面都震的抖了一抖。
對面的黃巾兵頓時變了臉色,雖然對面的聲音沒有他們的大,可是那種眾口一聲,行動整齊劃一的軍威,卻讓他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血的氣息。
“你很不錯,既有如此本事,為何要做黃巾?我主求賢若渴,不如投奔我家主公如何?”廖化武藝高,人馬強,又對甘大留了手,甘寧心中好感頓生,不由開口勸降道。
“要我等投降,需要你勝得過我!”廖化心中一喜,面上卻是極為的倔強道。
“好,那你可接穩了!”甘寧不再說話,手中月牙戟毫無徵兆的突然出手,這一次快如閃電,觀戰的眾人幾乎只能看到一道虛影。
“好快!”
廖化大吃了一驚,急忙舉刀招架,甘寧微微一笑,吐氣開聲,大戟在廖化不可思議的眼神中再度加速。
“碰!”
一聲驚天巨響,甘寧穩穩的坐在馬上,廖化卻是臉色潮紅,腰肢幾乎都壓得彎了下去,但是他還是咬著牙齒,接住了甘寧這一戟。
“咦?”甘寧更驚,卻退了一步,收回大戟,點點頭道:“很少有人接住我的大戟,更可況我還是偷襲,這次換你來進攻,我來防守!”
“不必了,將軍的武藝,非我是能匹敵的!”雖然甘寧是偷襲,他廖化也沒有廝殺之心,可是輸了畢竟是輸了,別看他擋住了那一戟,手中的肌肉卻是已經被震的痠痛難忍,在打下去,他不過是自取屈辱而已。
“那你降否?”
“固所願也!只是我們男女萬餘口,不知道輔國將軍肯接受嗎?”廖化有些擔心的道。
“呵呵,壯士放心,我主最重百姓,別說萬把人,就是十萬人,我主也不會拒絕,現今我主正在路上,我估摸著也要來了,壯士派幾個人過去,招引同伴過來,主公也快要到了,你武藝不錯,我當親自把你引薦給主公!”
“多謝甘將軍!”廖化滿心歡喜,有著甘寧這個榜樣,他一點也不擔心劉尚會嫌棄他的出身,他也相信,憑著自己的本事,定能在軍中謀得一席之地、。
問過廖化姓名,甘寧就要帶著他們返回軍營,突然之間,遠處的地平線上沙塵四起,一支大軍如飛而至,
甘寧更加的歡喜,把住廖化的胳膊道:“主公大軍到了,元儉隨我來!”
廖化興奮的點點頭,又招呼自己的同伴一道。大家事前都被吩咐過了,也不用廖化再叮囑,一個個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雄赳赳的跟在後面。
劉尚馬快,看到對面甘寧親自來迎接,急忙與太史慈加快了速度,來到甘寧身邊。這時候,甘寧已經帶著部下大禮參見。又指著廖化道
“主公,此乃廖化廖元儉,武藝高強,實乃一員良將,屬下冒昧,特意引薦於主公!”甘寧禮畢,急忙給劉尚介紹道。
“草民廖化,代表我軍大小萬餘口,給輔國將軍問安!”廖化趨近了幾步,躬身道:“我等素聞將軍威名,若能收納,感激不盡!”
“竟然真是廖化!”劉尚差點笑歪了嘴,他本來還想派人去汝南尋一尋的,沒想到廖化竟然主動上門,這心中如何不喜。
當即拉著廖化,道:“英雄來投,我安有不納之理?汝南劉渠帥,本將聞名久已,只是不知渠帥現在何在?”
廖化見劉尚舉止沒有一絲嫌棄他們的意思,心中隱約的擔憂頓時飛到了天外,極為感激的道:“回將軍話,我們被夏侯淵襲擊,男女家口都在後方,劉渠帥正在後面保護他們,因為聽聞將軍大軍到來,特命我前來請降!”
“原來如此!”劉尚點點頭,又想了想,“不過老弱婦孺待在前線總是不妥,元儉可回去通知劉渠帥,儘管把營地移過來!”
“多謝將軍,我這就回去通知劉渠帥,我這些兄弟粗野慣了,還請將軍多多擔待!”廖化說著,又回頭對手下人道:“你們在此候著,我回去通知大家!”
“呵呵,不必了,這些都是精兵吧,既然夏侯淵在後面,你們壓力也大,元儉依舊帶了他們回去,拔營的時候也可以搭把手,我的大軍整理好營寨,也隨後過來接應!”
“看來投對了主公!”廖化初次來投就能受到如此信任,心中更加的欣喜,但是他還是留下了一半人,只帶了一半人火速往回趕去。
劉尚又想了想,覺得不放心,又對太史慈甘寧道:“這個夏侯淵善於奔襲,劉闢軍中又多有老弱,萬一猝然遇敵,恐怕難以抵擋,我們可火速進兵,以為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