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日,陸風大軍便到了定襄。
經過半年的恢復建設,定襄城變得更加的繁榮了。在城裡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陸風便又整軍向草原進發。
走出數里,就見迎面馳來幾個傳令兵。
來到近前,其中一人敬禮說道:“幷州第一師傳令兵張年,奉命前來稟報軍情。啟稟主公:我師已到達陰山腳下,沿途燒燬了五個匈奴部落。據斥候打探,左匈奴的王庭可能在納齊河畔。所以,徐將軍正率領騎兵團和步兵團向納齊河靠攏,預備團正押解俘虜返回朔方。”
陸風從指揮車上站起,還了一個軍禮說道:“很好,告訴你們師長,給我監視好左匈奴的王庭,不要輕舉妄動,我馬上便命其餘各部向你們靠攏。”
“諾!”張年一夾馬腹,又拍馬馳了出去。同時,又有兩個傳令兵跟了過去。
隨後,又一個傳令兵來到近前敬禮說道:“幷州第二師傳令兵李偉,奉命前來稟報軍情。啟稟主公:我師已越過蘇藍海,沿途燒燬了三個匈奴部落,未留俘虜。現在,我師也在向納齊河靠攏。”
陸風還了一個軍禮說道:“很好,告訴你們師長,同樣也要監視好左匈奴的王庭,不要輕舉妄動,我馬上便去接應你們。”
“諾!”說完,李偉便領著剩下的兩個傳令兵也走了。
見幾人離去,陸風便道:“看來,咱們還是晚了,這三個人,真是一日千里啊。”
賈詡笑道:“三位將軍都是『性』急之人,搶功急進也是正常的。並且,此時匈奴人毫無防備,我們怎麼打都有理。只是,不知第三師如今在何處啊?”
陸風道:“文遠堅韌果敢,應該不會出現什麼意外。不過,此番出戰,我們卻知道了匈奴左部王庭的所在,撈到一條大魚啊。”
陸風說完,眾人都大笑了起來。
於是,陸風便傳令各部:加快行軍,迅速向納齊河靠攏。
路上,陸風終於遇到了第三師的傳令兵。原來,張遼也在向納齊河靠攏。並且,和高順一樣,張遼也沒有留下俘虜。
而一路上,陸風也終於看到了三將的戰果:被燒燬的匈奴部落無數,許多沒有被燒燬的匈奴人的屍體,還暴『露』在草原上。
沮授本想命人掩埋一下,可一想到要急行軍趕向納齊河,也就罷了。
經過兩天的趕路,陸風大軍終於看到了納齊河。當然,一路上,趙雲和太史慈也燒燬了兩個匈奴小部落,急得張?和張飛竟也要把熊暴和虎賁兩軍改成騎兵。
沿河而走,就見三三兩兩的漢軍往來賓士著。一見陸風的大纛,那些漢軍便紛紛上前行禮。經過詢問,陸風知道,徐晃、高順、張遼三人,已經將左匈奴的王庭團團圍住了。並且,雙方還打了幾仗,各有勝負。
又行了數里,就見徐晃、高順、張遼三人迎面而來。三人身後,還跟著幾隊騎兵。
來到近前,三人便向陸風敬禮說道:“見過主公。”
陸風忙起身還禮,說道:“三位辛苦了。”
徐晃興奮的說道:“不辛苦,一路斬獲頗豐啊。”徐晃說完,高順和張遼也連連點頭。
陸風笑道:“我聽說了,咱們入營再談吧。”
又行了數里,就見前面一大片營寨,連綿數十里。而趙雲、太史慈、張?、張飛四人,已經來到多時了,早已經紮好了營寨。
見此情景,陸風又對眾人笑著說道:“我們又來晚了。”
來到中軍大帳,眾人落座已畢,陸風便笑著說道:“三位將軍真是神速啊,我們拼命的追趕,還沒有趕上。”
徐晃起身說道:“主公給我們的下達的軍令裡說:‘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兵貴神速,三路齊出;不帶補給,打食匈奴;不留後患,掃『蕩』草原。’所以,我們便一路奇襲作戰,一直打到納齊河。並且,一路繳獲頗豐,損失甚小。”
徐晃說完,高順便道:“根據我們斥候的打探,還有匈奴俘虜們所提供的情報,我們現在已經將左匈奴的王庭圍住了,不知下一步主公有何安排?”
高順話音未落,張飛便起身說道:“主公,打吧,端了匈奴人的老巢,我們便萬世無憂啦。”
一聽張飛這麼說,陸風便笑道:“這一路上一仗未打,我知翼德是憋壞了。匈奴人是要打的,不過,打的卻不是這裡的匈奴人,因為這裡的匈奴人太不經打,打了也沒什麼意義。”
見眾將不明所以,陸風又道:“透過你們這兩天的觀察,這裡匈奴人大約有多少?青壯老弱孰多?”
張遼道:“這裡的匈奴人應該有近十萬人,不過,老弱『婦』幼居多,青壯很少。如遼所料不錯,這裡應該就是匈奴左部的王庭了。”
“文遠此言有何根據?”
張遼道:“匈奴左部一直不如匈奴右部人丁多,並且,近年又兩次入侵併州失敗,全軍覆沒,所以,遼以為,匈奴左部實沒有多少人丁了。而此地水草豐美,金頂大帳甚多,離幷州也不甚遠,所以,這裡應該是匈奴左部的王庭了。”
“文遠言之有理。”陸風點頭說道。
“所以,我要圍而不打,等著肥肉送上門來。”
一聽陸風這麼說,眾將又都不甚明白,互相目視詢問。
這時,于禁忽道:“莫非陸大人想等著於扶羅來救援?”
陸風到:“正是如此。匈奴左部王庭被圍,必定會向匈奴右部於扶羅求救。而同出一源,於扶羅又不能不救。所以,我們只需以逸待勞即可。只要打垮了於扶羅,匈奴左部便會不戰而下。”
陸風說完,眾人想了想,都道:“主公遠慮,我等不如。”
陸風心想:“你們如果能想到這麼遠,你們就能當主公了。”
不過,陸風隨即又道:“只是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這裡到底是不是匈奴左部的王庭啊。所以,我想請一人為使,前往匈奴大帳打探虛實。並且,勸說他們歸順。不知諸位可有人願往?”
陸風說完,虞翻便起身說道:“屬下願往。”
陸風道:“仲翔,此行可危險萬分啊,弄不好,你可就回不來啦。”
虞翻道:“自從翻入幷州以來,未建尺寸之功,卻身居高位,翻私下甚感惶恐,誠不欲因親而厚於主公之前。故此,希望主公能給翻一個立功的機會。”
陸風想了想,便道:“仲翔前去也好,希望仲翔能馬到成功,說服匈奴人歸順,以免刀兵之禍。”
看到一眼眾人,陸風又道:“不知諸位可有異議?”
見眾人都不反對,陸風便道:“那就這樣,各部回去都做好準備,一定要圍困住這夥兒匈奴人。不過,適當的也可以放出去幾個求救的,咱們還得吃肥肉呢。”
陸風說完,眾人便都各自散去了,唯有賈詡欲言又止。
一切安頓妥當,在大營裡轉了一圈兒,陸風便來到了賈詡的營帳。
見陸風來了,賈詡並沒有多少好奇,反而笑道:“我知主公定會來找我。”
陸風道:“我見你欲言又止,心中甚疑,故此前來詢問。莫非,文和是有些擔心仲翔嗎?”
賈詡道:“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主公啊,我確實有些擔心仲翔。匈奴人好殺成『性』,又無比殘忍,而現在兩軍正在交戰,雖然我們已經把他們圍住了,可是,他們內有充足的糧草,外又有於扶羅的援軍,勝負尚未可知,此時去勸降,恐怕不會有所收益啊。”
賈詡說完,陸風無奈的說道:“我也知此時勸降收效甚微,不過,我們總要先禮後兵啊。如果匈奴左部的十萬人能歸順,那可就太好了。而仲翔又急於建功,所以,我便沒有反對。不過,不管怎麼樣,我與仲翔有兄弟之情,匈奴人應該會知道。所以,無論成功與否,匈奴人都不會難為仲翔的。最多,也就是把他當成人質罷了。”
一聽陸風這麼說,賈詡便道:“原來主公早有所慮,看來,是詡多慮了。”
陸風笑道:“哪裡,文和計謀深遠,風可是佩服得緊啊。”
賈詡還要說什麼,就聽帳外傳令兵來報:高順張遼二位將軍正在大帳等候主公,有要事稟報。
於是,陸風便趕緊辭別了賈詡,回到中軍大帳。
剛一入帳,就見高順張遼二人單膝跪在桌案下。
來到二人面前,陸風笑道:“二位這是為何啊?”
高順道:“我二人特來向主公請罪。”
一聽說請罪,陸風便好奇的問道:“你二人何罪之有啊?”
高順道:“我二人,不該殺俘虜。”
陸風笑道:“原來是這事啊。”
走到案後,坐在椅子上,陸風道:“你二人先起來說話吧。”
一聽陸風這麼說,二人便站起身來,退後幾步,垂頭喪氣的坐在了椅子上。
陸風道:“你二人並沒有錯,而‘不留後患’的軍令又是我下的,你二人何罪之有?你們不能和公明比,公明的後方是安全的,而你們的後方卻不是,所以,當機立斷的殺掉俘虜,並沒有什麼過錯。
而如果你們不殺掉那些俘虜,萬一跑了幾個,洩『露』了我們掃『蕩』草原的訊息,那我們此行可就倍加艱難了,弄不好,整個計劃都會破產。所以,你二人並無過錯。
對待異族,尤其是還沒有歸順的異族,我們必須要狠下心腸,以牙還牙,不留後患,否則,後果是難以想象的。
這事就這麼過去了,不要再想了,知道嗎?”
陸風說完,二人便一起跪倒在地,說道:“主公!”
見他二人這樣,陸風連忙起身把他們扶了起來,說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起來。”
張遼道:“幷州軍法規定:不得虐待殺戮俘虜。我們,我們犯了大錯啊。”
陸風道:“哎,那些匈奴都不一定是真心的歸順,再說,你們不殺了他們,你們能怎麼辦?送回定襄和五原?這一路安全嗎?所以,你們的做法是沒有過錯的。事急從權嘛,要學會隨機應變。不僅戰術戰法要靈活,有時候啊,這作人也是要靈活一點的。這事不要再提了,都回去好好帶兵,都給我看住匈奴人。去吧。”
陸風說完,便又一屁股的坐在了椅子上,歪著腦袋看頂篷,絲毫不理會他們。
二人會意,便慨然施禮說道:“末將告退!”
說完,帶著幾許感動的淚花,二人便轉身出了大帳。
看著這兩人出了大帳,陸風不覺得嘆了口氣:這兩塊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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