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回到晉陽城以後,陸風差一點沒變成“陸瘋”。
因為戰後的一堆問題終於擺在了眼前:俘虜要處理,軍隊要休整,陣亡計程車兵要撫卹,而最讓陸風鬱悶的是,竟然還有人來要錢。
原來,來要錢的不是別人,正是河內的一些鄉紳和富商,誰讓陸風當年欠了一屁股的債了呢。
原本,這些人還真不想要錢了,因為他們對陸風這個書生確實沒有太大的信心,同時,對幷州這塊苦寒之地也沒有什麼興趣。可兩次打退匈奴人的入侵,讓陸風名聲大振,名望一下子升上了天,而這些債主們,也漸漸對陸風另眼相看,都相中了幷州這塊“風水寶地。”
他們先找到了負責幷州商務的蘇雙。可一看到這些借據,蘇雙自己也不敢善作主張,只好來找掌管財政賦稅的甄逸商量。甄逸一看,就知道這事不好辦,於是,便直接乾脆的向荀?稟報。而荀?一見主公當年的借據,也不知如何是好,便命他們直接來找陸風。
而正當蘇雙和甄逸領著這些債主來到刺史府時,陸風正高臥呢。
也沒有辦法,自從回到晉陽,陸風便天天忙的不停,所以,早起便被高臥代替了。
見蘇雙和甄逸一大早的就來打擾自己睡早覺,陸風便一臉的不高興,而一聽說來了一些要帳的,陸風竟奇蹟般的高興了起來。
匆匆洗漱完畢,陸風便來接見這些河內的鄉紳富商。
“各位來的太好了,風可是天天盼著各位啊。”一見到這些人,陸風便一臉『奸』笑的說道。
見身為刺史大人的陸風竟然這樣的熱情好客,絲毫不對自己感到厭煩,這些鄉紳和富商無不異常感動,紛紛上前向陸風施禮。只有蘇雙和甄逸二人感到奇怪,但又猜不透陸風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眾人施禮落座已畢,陸風便道:“風曾答應各位,所欠各位的錢糧一定會償還,並以晉陽的財政和賦稅做抵押。所以,各位放心,風一定會給各位一個交代的。”
得到了刺史大人的保證,這些鄉紳和富商的心裡也都有了底,並都暗暗佩服刺史大人高風亮節,重信守義。
隨即陸風又道:“只是此事已過去一年有餘,當時,風只是晉陽太守。而今,風已是幷州的刺史,所以,此事還需好好斟酌。並且,如今幷州,錢糧也是不多,暫時還無法償還各位。而如今幷州的賦稅制度也比較混『亂』,所以,風想先整頓一番賦稅制度。正好各位都來了幷州,風還想聽聽各位的高見呢。所以,各位可在晉陽小住幾日,瞭解一下幷州的現狀。幾日之後,風便可給各位一個滿意的答覆。”
一聽陸風這麼說,眾鄉紳富商無不暗暗叫苦,陸風這是拐彎抹角的不還錢啊。
見這些人都低頭不語,陸風便給甄逸使了個眼『色』。
甄逸會意,便起身說道:“各位,我家主公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各位只需稍等幾日便可。況且,償還各位的錢糧,是幷州的一件大事。這關乎到主公的顏面,幷州的顏面。所以,我家主公自然是要和幷州眾臣商議一下的。而各位也都沒有什麼急事,不妨在幷州多呆幾日。相信幾日之後,事情自然會得到圓滿的解決。”
甄逸說完,便又向蘇雙遞了個眼神。
蘇雙會意,便也起身說道:“主公,那屬下就先行告退了。主公放心,屬下一定會好好招待各位貴客的。”
見他二人很配合,陸風便笑著說道:“如此則有勞仲平和子秦了。”(蘇雙表字仲平)
眾人退下以後,陸風暗想:東風來了,打退了匈奴人,該對內改革了,該開始經濟建設了。
吃過早飯,陸風便來到了政務院,向眾人通報了改革賦稅的想法,並且,陸風也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就是要留住這些來要帳的商人,大力發展商業。同時,陸風也派人去河西、上郡、上黨和雁門傳令,命四郡的太守速來晉陽開會,商討賦稅改革等事宜。
幾日以後,顧雍幾人也到了晉陽。
於是,陸風便命王粲起草《關於幷州賦稅改革的幾點建議》,分發給眾人,讓眾人去探討。
在《建議》中,陸風要求賦稅要簡單化,合理化,人『性』化,薄徭輕賦,農商並舉,大力發展手工業,興辦工廠,實現規模化生產經營。
經過幾天的探討,一套新的《幷州賦稅條例》終於問世了,儘管有些人是反對的。但在陸風的強行推廣下,一切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條例》中,幷州賦稅分成了農稅、商稅、邊稅幾種。
農稅最輕,十五稅一,攤丁入畝,按持有土地的數量和質量交稅。於是,杜凌和李明二人便開始了丈量土地、評估土地的工作,天天忙的焦頭爛額。
商稅較重,五之稅一,當然,這只是一個大概的標準,因為商品不同,獲利不同,稅率也是不一樣的。這一點劃分的比較細,這裡就不一一細說了。同樣,對於各行各業如何徵稅,甄逸和蘇雙、張世平等人也是忙的不亦樂乎。
邊稅是其他各地的商品進入幷州時需繳納的一種稅金,相當於今天的關稅。
於是,陸風當年的欠款,就用新的賦稅政策抵押了。
而一聽說五之稅一的商稅,河內的眾鄉紳和富商全都傻眼了。因為中國的封建社會是重農抑商的,東漢也不例外。東漢末年的商稅大約是十之稅五、六左右,是很重的。所以,一聽說如此輕的商稅,眾鄉紳和富商便趕緊把借據都燒了,生怕這個東西影響自己在幷州發財。
當然,等到商稅大面積推廣時,他們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那時候,他們已經在幷州站穩了腳跟,並且,已經大賺了一筆,自然也就沒有什麼要說的了。
在改革賦稅的同時,陸風也改革了徭役制度,大大減輕了幷州百姓的負擔。
新的賦稅制度和徭役制度一出臺,各地的商人和百姓便紛紛湧入幷州,再加上兩次打退了匈奴人的入侵,幷州曾經的苦寒之地竟變成了一個人人嚮往的地方。
於是,幷州開始崛起,幽、冀、司、雍、涼等地日漸落後。
而面對不批湧入的外來人口,幷州上下都忙得團團轉。邊地需要移民,尤其是定襄。軍隊需要補充,又要開始徵兵、練軍。而政務院,又要忙著登記造冊,分配土地,加強對百姓的管理。
就在幷州上下忙成一片的時候,陸安和餘慶終於從洛陽回來了。
餘慶是誰?看到這裡,或許很多兄弟都會有這樣的疑問。所以,我就先解釋一下吧。
餘慶也是晉陽流民出身,晉陽軍校畢業,現年25歲,武藝高超,可以和高順大戰幾十個回合,現為侍衛營右營營長。
打了一個大勝仗,自然要向朝廷表功,而在表功的同時,陸風自然還要賄賂一下朝廷的貪官汙吏。所以,陸安不僅要帶著陸風的奏摺去洛陽,還要帶著一些金銀財寶。而這一路上,自然也需要一個人護送。典韋是貼身之將,不可輕出;管亥是晉陽城守,更走不開。其餘的人,也都各有執事,無法分身。所以,這個重任便落在了餘慶的身上。而餘慶也幸不辱命,平安的把陸安帶了回來。
陸安回來以後,還帶回來一個小太監,當然,是傳達皇上旨意的小太監。
靈帝也很照顧陸風的面子,又給陸風升官一級:由破虜將軍變成了『蕩』寇將軍。
眾人慶賀完畢,陸風便趕緊向陸安詢問京城的形勢。
陸安道:“朝中大臣對主公的改制頗有微辭,不過,由於鞭長莫及,也沒有什麼辦法。並且,有些人還接受了主公的賄賂,自然就不會說什麼了。
皇上依然昏庸,張讓依然囂張跋扈,大將軍何進依然無所作為,而蔡老卻依然在彈劾張讓。並且,蔡老在洛陽的形勢不容樂觀,恐怕會再被貶官。”
聽了陸安的講述,陸風點頭說道:“通知我們的人,要密切注意朝中的形勢,如果老師出了什麼問題,一定要設法營救到晉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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