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斥候報告說有將近十萬的匈奴兵進犯定襄,張遼便趕忙向陸風彙報軍情,同時,也趕緊整頓士兵,召集百姓。
一切準備妥當,張遼便趕緊登上了城頭。
站在城頭上一看,匈奴兵雖然離城仍有數里之遙,但漫天的塵土卻飛揚而來,而轟鳴的馬蹄聲也震得大地微微發顫。
見匈奴人來的很快,張遼也不由得暗自心驚;匈奴鐵騎,來去如風啊。
可讓張遼奇怪的是,匈奴人來了以後,卻沒有立即攻城,而是安營紮寨,將定襄城層層包圍。
等了半天,見匈奴人來來往往的悠閒樣子,張遼便料定匈奴人不會發起進攻了。
於是,張遼便遣散了百姓,讓眾百姓先回家安居。不過,張遼也不敢太過大意,便和侯成商量輪番守城。
可侯成守了一天,匈奴人也沒有要攻城的意思。
傍晚,張遼便來接替侯成。而望著城外連綿的匈奴大營,悠閒的匈奴士兵,張遼便越發感到奇怪了。
張遼守了一夜,匈奴人依然沒有攻城。
早上,侯成來接替張遼,看著悠閒的匈奴士兵,侯成也鬱悶了。
回到自己的太守府,吃罷早飯,躺在**,張遼竟輾轉難眠。
儘管一夜未睡,但他的頭腦卻異常的清明,也許,是因為他太過緊張了。
圍而不攻,匈奴人的用意是什麼呢?張遼百思不解。
難道,匈奴人另有企圖?
想了半天,終於,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了出來。
於是,張遼又連忙起床披掛,來到城頭。
見張遼沒有休息,竟又回到了城頭,侯成不禁很是奇怪。
仔細的觀察了一遍匈奴大營,張遼問侯成道:“匈奴人今天的炊飲煙火如何?”
侯成想想答道:“較為稀疏,似乎不像是十萬之眾。”
張遼點頭說道:“這就對了,匈奴人另有企圖啊。”
侯成想想說道:“那,別的地方恐怕危險了。”
張遼道:“別的地方倒是無所謂,就怕是主公那裡出問題啊,所以,我們不能閒著。”
旋即,張遼又笑笑說道:“不過,我們現在卻可以閒著了。”
說完,張遼便叫過來一隊士兵,命他們如此如此。
那隊士兵退下以後,張遼便把侯成也拽下了城樓。
而太史慈回到中軍大帳一看,人還真挺全,王粲、崔言、田疇、駱符、四大參謀和營中眾將居然都在。一見這麼多人,太史慈也不敢造次,只好對陸風施了一禮,在自己的座位上無奈的坐好了。
見人到齊了,陸風便對賈詡說道:“文和,你給我們一個不出兵的理由吧。”
賈詡先起身對陸風施了一禮,接著又轉身對眾將說道:“各位,是我不讓主公出兵的。”
一聽賈詡這麼說,近衛眾將都狠狠的盯著賈詡看,那種形勢,如果賈詡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來,便要群起而攻之了。而其餘的人也都疑『惑』的看著賈詡,想看看賈詡到底能說出什麼理由。
而賈詡卻並沒有理會眾人的眼神,笑著說道:“之所以不讓主公出兵,是因為詡以為,匈奴人的真正目的並不是定襄,而是主公。匈奴人犯定襄,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而匈奴人的真正企圖,便是在主公援助定襄的半路上伏擊主公。所以,主公若是出兵救助定襄,正好就中了匈奴人的『奸』計。”
賈詡說完,太史慈便起身說道:“軍師所言有理,只是,不知軍師有何憑證?若是匈奴人的目的真是定襄,那定襄可就危險了。”
賈詡道:“以張文遠之能,再加上定襄城中的數萬軍民,面對不善攻城的匈奴人,守住定襄應該不是難事。所以,即使主公不去援助定襄,十日之內,定襄亦無大礙。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多派斥候,打探匈奴大隊人馬的蹤跡。同時,還要加強與朔方、五原的聯絡,早日明瞭匈奴人的真正意圖,將計就計,爭取可以在草原上合殲匈奴人。”
太史慈想了想,便也無奈的坐了回去。
道:“文和之言有理,授以為,我們確實應該先弄清楚匈奴人的動向。並且,我們都低估了匈奴人啊。”
一聽沮授這麼說,眾人又都疑『惑』的看著沮授。
沮授接著說道:“自北匈奴遠遁以來,南匈奴便分裂為左右兩部。名義上,右賢王是匈奴左右兩部的共主,但匈奴左部卻一直都不把右賢王當作單于,而是把左賢王當作自己的單于。可由於去年左賢王的戰死,匈奴左部便『亂』作一團,而右賢王也乘機欲吞併匈奴左部。所以,在主公的威脅下,匈奴的左右兩部竟有合併之勢。
而對於中原這塊風水寶地,匈奴左右兩部都不願錯過,所以,每次入侵中原,匈奴左右兩部向來都是齊出的。只是去年左賢王太過急躁了些,導致兵敗身死。而右賢王又忙著干預匈奴左部的事務,所以,去年匈奴人竟沒有再來。
如今,我們已經發現了兩路匈奴人,一路十萬人,一路五千人。很明顯,五千人的一路絕不是匈奴人的主力部隊。而此次入侵併州,由於去年左賢王的教訓,匈奴的左右兩部更是應該齊出。所以,授以為,在幷州的邊境,應該還有一路匈奴人的主力部隊在蠢蠢欲動。或者,那路匈奴人已經侵入幷州了。
而匈奴人先佯攻雁門,以為佯攻定襄做掩飾,而佯攻定襄,卻是為了引出主公,以半路擊之。
所以,主公暫時還不能輕出,我們一定要弄清敵情,弄清匈奴人的大致位置和真正動向。”
沮授說完,陸風便點頭說道:“兩位軍師說的有理,現在急著出兵,真是有些急躁了。”
陸風說完,就聽帳外傳令兵稟報:雁門軍情。
陸風擺手說道:“進來!”
於是,傳令兵飛快了跑了進來,跪倒在案前,呈上了軍情。
陸風開啟一看,只見上面寫道:“管亥將軍已入雁門,匈奴人在佯攻,恐另有所圖,雁門太守顧雍字。”
說完,陸風便把軍情傳給了眾人。同時,也笑著說道:“這個顧元嘆,也通曉幾分軍事嘛。”
待眾人看完以後,劉曄便道:“匈奴人佯攻雁門,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五千匈奴騎兵是攻不下堅城的,只是不知匈奴人是否也在佯攻定襄啊。”
陸風道:“不管怎麼樣,我們只能加派人手打探軍情了。同行,命令朔方和五原也多注意一下定襄的形勢。”
就這樣,一場計劃中的大戰便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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