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飛是黑大中文系的大三學生,一次見義勇為,讓他獻出了年輕而寶貴的生命。
臨死前,孫飛不禁有些懊悔:為什麼自己總是喜歡強出頭呢?
而在朦朧之中,孫飛卻覺得自己還有意識,覺得自己在飛,在飄。飛了很久,飄了很遠,太累了,又睡著了。
當他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古式的房間裡。雖然是冬季,但房間卻不是很冷,因為床邊放一盆很旺的碳火。房間裡幾乎沒有什麼擺設,只有地上放著兩個蒲團。窗戶是木頭的,由一個又一個的小方格子拼成。床也是木頭的,很硬,儘管鋪了厚厚的被褥,可依然感覺不舒服。
“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到這裡來了?我不是已經死了嗎?”見到眼前的場景,孫飛的腦海裡便立刻湧現出了這樣的幾個問題。
確實,孫飛確實已經死了。可惜死的只是他的**,但他的靈魂,卻回到了古代,回到東漢末年。這就是所謂的穿越。
正當孫飛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門被推開了,從門外走來一個人,看裝束很象古裝電視劇裡面的書童,年齡約莫十三、四歲。那人滿臉愁苦,躡手躡腳的走到孫飛的床前。當他看到孫飛正掙著眼睛滿臉疑『惑』的望著他時。他先是一楞,接著馬上抱住了孫飛,痛哭起來。
“少爺!少爺!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孫飛被他抱得很緊,很不舒服,不由得呻『吟』了一聲。
這時,那少年馬上放下了孫飛,讓他平躺在**。自己則飛似的向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喊:“水伯!水伯!少爺醒了!少爺醒了!”
“少爺?我什麼時候成了少爺了?水伯又是誰?”孫飛心裡更加『迷』『惑』了。
不一會兒,就從門外進來一箇中年人,年齡大約在四十歲左右,看來,這人可能就是水伯。他一進屋,便一把撲倒在了床邊,很認真的看著孫飛。
良久,他忽然跪倒在了床下,失聲痛哭起來。
“少爺你終於醒了,你真的醒了!”
那小書童也跪在了地上,痛哭起來。
面對這兩人如此奇怪的行為,孫飛心裡更加『迷』糊了。愣愣的,好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良久,兩人止住了哭泣。只見他對小書童說:“快去請大夫!”
話音未落,那個小書童便飛一般的跑了出去。接著,他又對孫飛說:“少爺,你說一句話啊,你怎麼樣啊?”
“我――”
孫飛張口又止,確實,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怎麼說。而水伯就是這樣焦急的等著,兩個人就這樣乾耗著。
過了一會兒,那個書童終於把大夫請來了。又是一個老頭,揹著『藥』箱,氣喘噓噓的。看到大夫來了以後,那人便從地上站了起來。
當大夫看到孫飛的時候,很是驚奇,趕忙過來給孫飛把脈。半晌,大夫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怎麼可能,必死的人居然復活了?奇怪!真是奇怪!”大夫喃喃自語。
最終,大夫確定孫飛確實是活著,轉過臉來對二人說道:“真是奇蹟,令公子居然沒有死,那麼嚴重的傷寒病居然沒有死,真是奇蹟!”
這時,二人大喜,趕緊給大夫作揖打躬,連聲道謝。
“這不是我的功勞,可能是令公子福大命大,受上天庇佑吧,你們不用謝我。”看見他二人如此這般,大夫趕緊解釋說。“不過,令公子的身體還很虛弱,我給他開一些滋補的『藥』,靜養幾天就無大礙了。”
“如此則有勞先生了。”水伯趕緊過來陪著說。
“不敢,不敢。”大夫謙讓著。
“陸安,快道。
送走大夫以後,他又跪在地上哭了起來,“老天啊,少爺真的醒了!老爺,夫人,一定是你們的在天之靈保佑了少爺!陸家復興有望啊!”
此時的孫飛,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無奈而又疑『惑』的看著他。
半晌,那個叫陸安的小書童抓『藥』回來了。於是,他對陸安說:“你在這裡陪著少爺,我去煎『藥』。”說著便出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了孫飛和陸安兩個人,孫飛躺在**,陸安垂手站在地下。其實,孫飛心中有很多問題想問陸安,卻不知道怎麼開口。而陸安也很奇怪,他是少爺的書童,跟著少爺五六年了,少爺無論什麼事都會和自己說的,而今天,少爺怎麼這麼一言不發呢?莫非是一場大病燒壞了腦子?他也在心裡胡『亂』的猜測著。就這樣,兩個人一個在**,一個在地下,誰也不說話,屋子裡靜極了。
良久,孫飛說:“你先出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陸安走後,孫飛又開始了思考的馬拉松。
看樣子,自己好像沒死,還回到古代了,還成了他們的少爺,還經歷了一場大病。哎,以後可怎麼辦啊?就這麼在古代活著?當他們的少爺?
孫飛再一次『迷』茫了。
孫飛正胡思『亂』想著,只見水伯端『藥』走了進來,陸安也跟了進來。
“少爺,喝『藥』了。”
孫飛接過碗,機械的喝了下去。真苦哇,想不到古時候的『藥』這麼難喝。
“該死的大夫,想害死我啊。”孫飛心裡想著。
“少爺,你餓嗎?我去叫店家給你煮些粥來,你已經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他這麼一說,孫飛還真有些餓了,畢竟陸風已經昏『迷』了好幾天了。於是,他點點頭。水伯便出去了。
陸安也要跟著出去,孫飛把他叫住了。
“陸安,現在是什麼年代?這裡是什麼地方?”孫飛問道。
“少爺,現在是大漢光和三年,咱們住在涿縣的客棧裡。少爺,難道,你,你不記得了嗎?”
“光和三年?東漢末年?公元184年黃巾起義,那時是中平元年,也就是光和七年。現在距黃巾起義還有四年的時間,所以,現在應該是公元180年。”對於歷史很熟悉的孫飛馬上想到了這些。“完了,自己回到東漢末年了,那樣一個動『亂』的年代。完了,怎麼活啊。”
而當他看到陸安那疑『惑』的眼神時,他只好敷衍的說:“恩,一場大病以後,我真的是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我是誰,你們又是誰?你們為什麼要叫我少爺呢?”
“少爺,你真的不記得了嗎?你,難道全忘了以前的事了嗎?”說著說著,陸安居然哭了。
“是呀,我覺得,對於以前的事情,有些確實想不起來了。”
“少爺,怎麼辦啊?”陸安嗚嗚的哭著。“我去找水伯。”說著,陸安就向外走去。
“別去!”孫飛趕緊叫住了陸安。“陸安,我不想讓水伯擔心。你把以前的事說給我聽聽吧。”孫飛可不想讓水伯看出什麼破綻。
“好吧。”陸安無奈的說。
於是,陸安便開始了他的講述。
“少爺,您是江東吳郡陸家子弟,陸家如今的家主是大老爺,老太爺一共有九個兒子,老爺排行第六。您是家裡的獨子,夫人去世的也早,所以,老爺對你很是寵愛,管教也很嚴……”
透過陸安的講述,孫飛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江東陸家子弟,並且是嫡系的。
“那,那我來涿縣幹嗎?”
這時,只見陸安又哭道:“少爺,您真的是不記得了?去年十月,老爺沒了,您說要出來散散心,我們就一路向北走,走到了涿縣。並且,你還染上了傷寒病,大夫說,說你已經沒有希望了,讓我們儘快準備後世。可憐老天眷顧,少爺你終於醒過來了。”
“暈了,原來自己竟是一個孤兒。”孫飛無奈了。
“你和水伯和我是什麼關係,我叫什麼名字啊?哎!我真的是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我真的――”想到自己剛醒過來就成了孤兒,孫飛心裡不覺得陣陣傷感。
“少爺,我是你的書童啊,我八歲就來到了陸家,我們在一起五年了。水伯是陸家的管家。你想要出來遊歷,我和水伯便陪著你出來了。”
“哦,這麼回事。”孫飛點點頭。
“少爺,你名風,字子城。少爺,你真的忘了自己叫什麼了嗎?你的表字,還是老爺在臨終時留下的呢。少爺!”說完,陸安又大哭了起來。
孫飛趕緊安慰陸安說:“是呀,以前有些事真的是忘了,哎!看來,我病了一場,壞了腦子。不過也沒有關係,總算是活過來了。”
陸安一想也對,不管怎麼樣,少爺總算是活過來了,把命保住了比什麼都強啊。
二人正說著,水伯端來了一大碗粥和幾樣小菜。這時,孫飛可以自由的走動了,儘管身體還有些虛弱。
粥一上來,他就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真是斯文掃地了,陸安和水伯則面面相覷,心裡都暗暗稱奇:看來,少爺也真的是餓了。
事實上,孫飛也真是餓了,好幾天沒吃東西了,誰能受得了?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於是,孫飛便讓他們二人回去休息,因為自己也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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