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罷早飯,陸風剛要去拜訪王越,卻見家人來報曹『操』來訪。
一聽說曹『操』來了,陸風心裡便一陣鬱悶:這個曹『操』呀,還真抓住自己不放了,他怎麼比蔡琰還煩。
無奈,陸風只好出來迎接。
相互見禮已畢,曹『操』道:“昨日聽子城談論了一番詩詞格律,在下受益匪淺,子城真大才啊。”
聽到曹『操』誇讚,陸風連忙謙虛的說道:“孟德兄過獎了,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罷了,有什麼可誇耀的。”
曹『操』笑道:“子城呀,這還是雕蟲小技?那什麼才是值得誇耀的本事啊?”
陸風道:“大丈夫生於世間,當頂天立地,縱橫天下,持三尺劍建不世之功。相對於天下大計,詩詞歌賦豈不是毫枝末節嗎?”
“哈哈,子城大志,吾早有耳聞。不錯,大丈夫頂天立地,當有一番功業。在下此次入京,便要出仕了。”
“呵呵,我雖與孟德兄交情甚淺,但我知孟德兄亦大志大才之人。如今朝中局勢混『亂』,孟德兄在京,一切小心啊。”
“呵呵,多謝子城好意,吾知朝中之事難為,不過,吾定要竭盡所能,還朝堂一個朗朗乾坤。”
“好!孟德兄大志,真可敬可嘆呀。吾雖在邊地,然心卻在朝堂。他日如果在下在邊地能有所作為,必會與孟德兄裡外呼應,以正朝廷綱紀。”
“哈哈,如此甚好,你我兄弟聯手,天下之事可定矣。”
二人正說著,家人報袁紹來訪。
於是,二人便趕緊出去迎接。
袁紹見了二人,哈哈一笑:“想不到孟德果然在這裡,如此甚好,省得我到處找了。你二人快隨我去,有好事。”
陸風道:“本初兄,什麼好事啊,發錢嗎?”
袁紹說道:“哈哈,子城,你就認識錢。不是發錢,是去拜見一個大人物。”
一聽說去拜見大人物,曹『操』也很驚奇,不由得問道:“什麼大人物呀?難道是皇上不成?”
袁紹笑道:“除了皇上,天下恐怕就他有名了。”
一聽袁紹這麼說,二人更吃驚了,究竟是什麼人呀,這麼大來頭?
於是,陸風便道:“本初兄,到底是誰啊,你可別賣關子了。”
袁紹道:“你們可曾聽說過南陽許劭許子將?”
曹『操』問道:“就是那個以品評人物出名的許劭許子將?”
“不錯,正是他,他每月只品評兩人,並且,評人極準。什麼人經過他的品評以後,無不聲名鵲起,名滿天下。”見曹『操』詢問,袁紹忙解釋道。
“莫非,這許子將來了洛陽?”曹『操』問。
“不錯,孟德果然有未補先知之能。許子將昨日入京訪友,他的朋友,便是吾之叔父呀。哈哈。並且,許子將本月尚未品評人物,所以,我才來找二位兄弟隨我一同前去拜訪他呀。”袁紹得意洋洋的說。
“恩。”曹『操』沉『吟』了片刻說道:“子城,不如我們去碰碰運氣。”
陸風想了想說道:“好吧,反正我今天也沒有什麼事情,就同兩位兄長一同前往吧。”其實,對於許劭這個三國名士,陸風可是仰慕已久呀,只是沒有機會去拜訪罷了。今天碰到這好事兒,陸風自然是不會放過的了。
於是,陸風便帶著趙雲太史慈,還有典韋和管亥,同曹『操』袁紹二人一起來到了許劭居住的客棧。
到了門口一看,竟有很多人在這裡等著呢,其中很多人竟是和陸風很熟的,比如陳琳和袁術,當然,還有很多人陸風也是認識的,比如淳于瓊和鮑信。
一看人這麼多,袁紹便道:“怎麼搞的?這麼多人。這事兒我沒告訴誰啊。”
曹『操』笑道:“還用你特意告訴?誰沒長耳朵和眼睛。”
袁紹道:“可這麼多人,我們怎麼擠進去啊?”
曹『操』看了看形勢,沒說話。
而陸風卻笑了笑說道:“我有辦法。”
“有什麼辦法?子城快速速道來。”一聽陸風說有辦法,袁紹趕忙尋問。
陸風笑了笑,轉身對典韋說道:“伯建,看你的了。”
典韋撓了撓大腦袋,『迷』『惑』的問道:“少爺,怎麼辦?”
陸風道:“大聲唱名。”
陸風的話音未落,典韋便恍然大悟,隨即,一個霹靂在人群中炸響了。
“新亭侯晉陽太守陸風陸子城拜見許先生!”
陸風和曹『操』早有準備,早就捂上了耳朵,可袁紹就慘了,這一聲喊差點沒把他的耳朵給震聾了。
當然,客棧門口圍著的這些人也不好受,都覺得耳朵嗡嗡作響,隨即便心跳加快,血壓升高。膽子小一點兒的,心臟功能不健全的,當場就暈了過去。
於是,等著迴音消失以後,陸風再一看,場中的人只剩下一半兒了。而剩下的一半人,都在一邊摳耳朵,一邊紛紛扭頭向陸風這邊看,都想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見時機成熟,陸風便道:“伯建子威開路,子龍子義斷後,二位兄長快隨我來。”
於是,仗著胳膊粗力氣大,典韋和管亥便在人群裡左扒拉右扒拉,終於扒拉出一條通道。
在典韋和管亥的引領下,在趙雲和太史慈的護衛下,陸風三人終於進了客棧。
袁紹笑道:“子城呀,你這分明是耍強嗎。”
陸風也笑道:“也不能說是耍強,不過就是仗著拳頭大而已。呵呵。”
話音未落,曹『操』和袁紹二人便一齊大笑起來。
三人到了客棧才發現,原來,門口由許劭的兩個家人把守著。
其中一個家人見幾人闖了進來,欲要阻攔,卻被典韋提了起來。而另一個家人見典韋凶神惡煞般的模樣,早就嚇得癱軟在了地上。
於是,三人便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內室。
入了內室,趙雲典韋等人便守在了門外。
陸風三人一看,此時許劭竟然還坐在『毛』墊上假寐。
見此情景,陸風忽然後悔讓典韋呆在外面了。
等了片刻,許劭終於睜開了眼睛,開始審視著三個人。
陸風想:“醒的真是時候,再等一會兒,老子就真的叫典韋了。真是搞不懂,為什麼名士總是這麼愛裝屁。”
一見許劭睜開了眼睛,袁紹忙道:“在下袁紹袁本初,渤海太守袁逢之子,太傅袁魁之侄。今前來拜訪許先生,請許先生品評。”
許劭點點頭道:“原來是袁家的人。”
接著又目視曹『操』和陸風道:“不知這二位是?”
曹『操』道:“在下曹『操』曹孟德。”
陸風心想:“典韋的聲音那麼大,你能聽不見,明知故問,真能裝蒜。”
不過,面子上,陸風也拱拱手說道:“在下陸風陸子城。”
聽完二人的介紹,許劭略微點頭意思了一下,隨即說道:“外面那麼多人,三位能擠進來,也實屬不易了。”
袁紹道:“此皆陸子城之功。”
許劭道:“想不到陸子城竟有如此之能。”
陸風也不謙虛,說道:“這有何難?”
“哦?看來陸子城竟還是個直爽之人。”許劭道。
說了幾句話,陸風漸漸有些明白了,原來許劭在向我們套話,以推測我們的『性』格,從而品評我們。看來,所謂的“月旦評”也不過如此嗎。
見許劭不再說話,袁紹便道:“許先生,我們能擠進來也不容易,您好歹也品評一下啊。”
許劭道:“我每月只評兩人,可你們現在是三個人,我正在考慮到底應該品評誰呢。要不,你們自己商量一下,誰退出?”
一聽許劭這麼說,三人都犯難了。能被許劭品評,是仕子們求之不得的事情,而一旦品評過,便會身價百倍呀。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誰也不願意放棄呀。
想來想去,陸風還是決定自己退出,因為陸風根本不相信他的“月旦評”,大丈夫建功立業名垂千古,何須他人品評?當然,陸風也想看看許劭是不是在裝屁,到底能不能說出那句評價曹『操』的千古名言。於是,陸風便道:“既然許先生每月只評兩人,那風退出,請許先生品評二位兄長吧。不過,風要求再此旁聽。”
一聽說陸風要退出,袁曹二人均大感意外,因為陸風馬上就要離京去幷州為官了,以後想再讓許劭品評,可是不容易了。而袁曹二人則可能會久居洛陽,又沒有官職在身,想再品評,自然比陸風要容易得多呀。所以,應該是在袁曹二人之中退出一人才對,輪到誰也輪不到陸風啊。
不過,見陸風要退出,許劭也沒有怎麼吃驚,反而平和的說道:“如此甚好。”
於是,袁紹連忙說道:“敬請先生品評。”
許劭笑了笑說:“汝為一世之雄也。”
一聽此評,袁紹大樂,一世之雄,壯哉。
可陸風心裡卻很是奇怪,袁紹都能成一世之雄,那曹『操』算什麼呀?袁紹頂多就是在討董卓那會兒風光了一時而已,看來這老頭兒不過是裝腔作勢罷了。
而曹『操』則連忙問道:“那吾當如何?”
“治世當為能臣,『亂』世則為『奸』雄。”
聽到這樣的品評,曹『操』心裡也很高興,畢竟對自己的評價還是很高的嘛。可陸風卻更鬱悶了,怎麼評曹『操』的這麼對,評袁紹的卻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不過袁曹二人卻沒有在意陸風的疑『惑』,拜別了許劭之後,興高采烈的拽著陸風就往外走。
一出門,趙雲忙問:“大哥,品評結果如何?”
陸風笑笑說道:“無評。”
趙雲一愣,沒明白是怎麼回事,也不知如何是好,便回頭看著太史慈等人,以示尋問。當然,太史慈等人自然也是不明白的。不過還好,他們並沒有細問。
一行人從客棧出來以後,袁紹便道:“品評完畢,我等是否應該慶祝一番呀。”
曹『操』道:“如此甚好。”
陸風想了想說:“原本,子城也應同去,不過,因為馬上就要起身去幷州了,所以,子城想多陪陪老師。”
聽陸風這麼一說,曹『操』便道:“子城所言極是,應該去陪陪伯喈先生。”
袁紹道:“如此,那我們就分道揚鑣了。”
相互告別以後,陸風便徑直奔蔡府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