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了以後,陸風便笑著對眾人說道:“我們也出去看看吧。”
而朱儁卻一把抓住陸風的胳膊說道:“子城啊,兩萬對十萬,是不是有些――”
陸風微微一笑,說道:“朱將軍放心,幷州軍最擅長的就是以少勝多。”
陸風說完,便領著趙雲等人出了大帳,而朱儁也只好將信將疑的領著營中眾將跟了出去。
這時,熊暴軍和虎賁軍已經集結完畢,正在營外列陣。熊暴軍居中,虎賁軍居於兩翼。一千名士兵一個大橫排,兩軍排成了二十個大橫排。
等飛蝗軍贊助的兩營弓弩兵『射』住了陣腳以後,張?便在陣前喊道:“前幾天,在廣平城下,我們去晚了,啥也沒撈著。今天,我在主公面前立下了軍令狀,終於爭取到了這次出戰的機會。正因為這次機會來之不易,所以,我們今天要打出熊暴軍和虎賁軍的軍威,打出幷州軍的軍威!”
張?說完,張飛便喊道:“熊暴虎賁,幷州軍魂!”
“熊暴虎賁,幷州軍魂!”
“熊暴虎賁,幷州軍魂!”
一聽說統領都立下了軍令狀,一聽說這次出戰的機會來之不易,兩軍計程車兵為了表現出軍威,無不一齊吶喊,聲勢震天。
見幷州軍出營列陣,高升和於毒二人便也趕緊指揮自己計程車兵列陣。
可是,黃巾軍大都是剛放下鋤頭的農民,『摸』著手中的槍棒還很是生澀呢,哪還會列陣啊。所以,二人指揮了半天,黃巾軍的陣形也是鬆鬆垮垮,毫無章法。
站在城頭上,一見雙方軍勢的對比,張寶不由得暗自後悔。因為張寶發現幷州軍和朱儁的官軍很不一樣,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對方雖然只有兩萬人,可一看陣形,竟似乎有二十萬之多。而自己一方雖然有十萬人,可都堆在了一起,沒有散開,看起來和一萬人沒什麼區別。
看出了弟弟的心思,張梁便安慰道:“幷州軍陣形雖好,但畢竟只有兩萬人,我軍的人數是他們的五倍,所以,我軍還是有一定勝算的。”
不過,隨後的一聲嘆息卻也暴『露』了張梁的心思。
因為張梁嘆道:“今天一見幷州軍列陣,便知道官軍和幷州軍根本就沒法比,幷州軍才是真正的精銳。”
接著張梁又嘆道:“陸子城能夠縱橫草原數載,令匈奴鮮卑各部爭相歸附,此人真不負冠軍侯之名。”
這邊張氏兄弟是感慨和懊悔,而朱儁和營中眾將,卻很是好奇。當然,同時感到好奇的還有新入幷州的郭嘉。
站在營中的?望塔上,一見熊暴軍的裝備很是奇特,每個士兵不僅手中握著一杆四米長槍,而背後居然還揹著三柄短槍,朱儁便好奇的問道:“子城啊,長槍兵的背後,怎麼還揹著三個短槍啊?”
陸風道:“長槍的長槍,奮進幾次以後,便不能再用了。並且,長槍只利於進攻,不利於防守。所以,風便命每個長槍兵都揹負一柄短槍以為近戰防身之用。而在揹負短槍的同時,每個長槍兵的背後還揹著兩柄標槍,以為投擲之用,遠端打擊敵人。當然,這三柄短槍都是固定在每個士兵後背的鎧甲上的,否則,它們就成了長槍兵進攻的累贅了。”
聽了陸風的一番解釋,朱儁不由得點頭說道:“這重步兵真是武裝到了牙齒。”
陸風道:“重步兵和重騎兵一樣,都是靠巨大的衝擊力取勝。只是,它們的防禦能力太低。所以,它們必須和輕步兵、輕騎兵配合作戰。只有這樣,它們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攻擊力。”
陸風說完,朱儁便又點頭說道:“所以,你才把這四支軍隊命為龍狼熊虎之名,相互配合作戰。”
陸風道:“確實如此。若四軍齊出,則天下罕有敵手。”
朱儁笑道:“聽聞去年子城以不足四萬近衛軍,竟全殲拓跋鮮卑部五萬精銳,幷州軍師沮授說近衛各軍合擊,可無敵於天下,吾甚為質疑。今日一見如此軍勢,吾深信當日之戰屬實了。”
二人正說著,卻見張飛拍馬來到兩軍陣前,喝道:“黃巾反賊,可敢於你家爺爺決一死戰?”
一聲大喝,殺氣如虹。
黑盔黑甲,黑袍黑馬,再加上黑炭一般的面孔,手持烏黑的鐵脊蛇矛,張飛便象一座漆黑的大山立在了兩軍陣前。
而在黃巾士卒的眼裡,張飛更像是一個黑『色』的殺神。所以,見張飛一臉凶惡,眾士卒不禁心生怯意,紛紛向後退去。
見張飛先聲奪人,陸風心中不由得暗暗叫好。而朱儁等人也讚道:“好一員大將!”
一見自己計程車卒未戰先怯,高升不禁大怒,剛要拍馬來戰張飛,卻見於毒已經衝了上去。
見一個黃巾將領竟主動上前來跟張飛單挑,陸風不覺笑道:“還真有不怕死的。”
陸風說完,朱儁便道:“他叫於毒,武藝還是不錯的。”
可朱儁的話音未落,眾人只聽張飛一聲大喝,就見於毒的屍體已經掛在了張飛的蛇矛上。
隨即,張飛雙手一用力,蛇矛一挑,一甩,於毒的屍體便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撲通”一聲落在了黃巾軍的陣前。
只是眨眼之間,只是一個回合,兩馬剛一相交,一個黃巾大將便被張飛秒殺了。
陸風只是微微一笑,沒言語;朱儁卻張大的嘴巴,好半天沒合攏;而郭嘉卻興奮的直搓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隨即,熊暴虎賁兩軍計程車兵便一齊大呼:“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喊聲如雷,摧天撼地。
而黃巾軍計程車兵全都嚇呆了,一個照面就把將軍挑了,還是人嗎?
於是,他們一邊顫抖的握著手中的刀劍,一邊顫抖的向後退去,竟沒有人敢上前來取回於毒的屍體。
見此情景,張飛又大喝道:“還有哪個不怕死的敢上來?”
又是一聲大喝,聲如霹靂,勢若奔雷。
迴音落地,十幾萬人的戰場竟靜得出奇。那不是一般的寂靜,而是死一般的寂靜。
見時機成熟,張?便大喊道:“挺長槍,開始進攻!”
“起鼓!起軍歌,無衣!”
基本上,鼓聲和《無衣》已經成了熊暴軍進攻的伴奏了。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唱著軍歌,虎賁軍也挺著長刀配合著熊暴軍一齊向前。
整齊的步伐,有節奏的鎧甲摩擦聲,使這個兩萬人的大方陣散發出了沖天的殺氣。
在沖天的殺氣裡,一萬支長槍和一萬把長刀緩緩向前。
一見幷州軍發起了進攻,高升終於反應了過來,一邊命人收回於毒的屍首,一邊趕緊組織士兵開始衝鋒。
站在廣宗的城牆上,見一個幷州黑將一個照面就挑死了於毒,張寶就知道就一仗自己的軍隊輸了,因為自己軍隊計程車氣沒了。
再一看幷州軍的進攻大陣,張寶便忙命城內計程車兵緊閉城門,嚴守城池。
下完軍令,張寶便拉著張梁下了城頭,苦悶的回到了自己的府第。
而一見幷州軍的進攻大陣,一見到那似密林一般的長槍和長刀,朱儁便讚道:“真鋼鐵之旅啊。”
朱儁說完,陸風又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而郭嘉卻很是激動,身體微微顫抖。
見兩軍相距不到二十步,張?便忙喊道:“第一排,奮進!第二排,準備!”
“奮進!呼――嗨!”
“投降免死!”見士兵們衝了上去,張?連忙喊道。
“投降免死!”可惜,死字剛出口,五百支長槍便捅進了黃巾軍士兵的身體。
“投降免死!”接著,第二排的五百支長槍又衝了上去。
同時,虎賁軍也開始包抄黃巾軍的兩翼。
後世的歷史,都稱黃巾軍是黃巾賊,為什麼這樣稱呼,因為和黃巾軍作戰的概念基本上就是一擊即潰。
在廣平城下,狼騎軍飛『射』了一回,龍騎軍突擊了一次,黃巾軍便潰散了。因為他們有賊寇一樣的屬『性』:遇弱則強,遇強則弱。
所以,今天這一仗,熊暴軍全軍奮進了一次以後,黃巾軍士兵便不敢向前了,又見兩翼的虎賁軍包圍了上來,潰散就開始了。
當然,潰散不是絕對的,只是大部分。有一小部分堅強不屈計程車兵,依然在頑抗著。
於是,熊暴軍和虎賁軍便一邊喊著勸降口號,一邊奮戰;一邊受降,一邊殺戮。
兵敗如山倒,不到一個時辰,負隅頑抗的一部分黃巾軍士兵便被殺光了,而高升也被虎賁軍士兵用『亂』刀砍死了。
這邊命人打掃戰場,那邊張?和張飛二人便來向陸風請功了。
戰鬥結束,陸風便和朱儁等人也下了?望塔。
等二人來到近前,陸風便道:“二位大功一件啊。”
張飛哈哈一笑,說道:“這些賊寇太不經打。”
而張?卻搖頭說道:“他們根本算不上軍隊,和他們作戰,沒有絲毫的樂趣和快感。”
一聽張?這麼說,陸風也道:“風與俊儀所見相同,他們都只是大漢的農民啊。”
望著戰場上堆積如山的屍體,陸風不由得暗歎:中華民族啊,總是在無限的內鬥中消耗著有限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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