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二天,奇蹟竟真的發生了。
陸風剛剛早起,正在洗漱,就聽下人來報:典將軍醒了。
陸風當時一愣,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匆匆擦了一把臉,陸風便飛奔典韋所在的別院。
來到床前一看,典韋竟真的醒了,正瞪著大眼睛看著他呢。
一把抓住典韋的大手,陸風顫抖的說道:“伯建,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由於太過激動,陸風一邊說話,身體也在不停的顫抖著,而眼角也順勢滾出了兩顆激動的淚水。
而這時,趙雲、太史慈、張遼、華佗等人也都到了。
見華佗到了,陸風便趕緊閃在了一旁。
華佗把了半晌的脈,最後感慨的說道:“天佑典將軍啊,典將軍如今已無大礙,只需調理幾日便可如常。”
一聽華佗這麼說,眾人無不大為欣喜,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於是,陸風一面讓下人跟著華佗去開『藥』,一面又催下人趕緊去煮粥。
不過,典韋雖然活過來了,但身體卻虛弱得很,以致於說話都沒有力氣。
片刻之後,一碗香噴噴的肉粥終於煮好了。
見眾人都是粗手笨腳的,陸風只好親自動手喂典韋吃粥。
典韋嘴裡不斷的吃著粥,眼睛裡卻不斷的滾出豆大的淚珠。
典韋活過來了,陸風的心情也就好了,於是,陸風便召集賈詡等人開了一次戰後總結大會。並且,陸風還規定,以後每打完一場仗,都要開一次總結大會,以明瞭成敗得失,積累經驗。
眾人到齊以後,陸風便首先自我檢討。
只聽陸風說道:“今秋對鮮卑一戰,雖然我軍佔了上風,但從戰爭的初始目的上講,我軍還是敗了。
失敗的原因嘛,自然是有很多了,但最主要的,就是我這個統帥指揮不利。所以,對於戰爭的失敗,我要負全責。而對於虞仲翔和皇甫子顯的死,我自然也是要負全責的。”說到這裡,陸風說話的語氣頓時便惆悵了許多。
“所以,按照幷州軍法,我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怎麼罰呢,不如就扣發俸祿三個月吧。不知諸位以為如何?”陸風接著說道。
陸風剛說完,沮授就起身說道:“主公不可如此。對於此戰的失誤,主公雖有責任,卻不是主要的責任。我等身為屬下,輔助不明,規勸不力,這才是此戰失誤的主要原因,所以,我等應該負全責。”
沮授說完,眾人也都紛紛點頭附和。
見沮授義正嚴詞的樣子,陸風不由得心中暗歎:“沮子正啊沮子正,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喜歡當出頭鳥兒呢?”
儘管眾人都反對,但陸風還是一擺手說道:“各位不必再議了,我意已決,既然你們不認為這樣的處罰輕,那就這麼定了。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主不正何以治臣下?任何人犯了錯誤都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身為人主者就更不能避免了。所以,這事就這麼定了。”
道:“你們記住,律法是至高無上的,任何人都不能凌駕於律法之上,也包括我。”
陸風說完,眾人竟一齊拜倒在地說道:“主公高義,我等不及。”
暈死,又整這事兒。
無奈,陸風只好再把眾人一一扶起。
各自歸座以後,陸風又道:“匈奴左右兩部的爭相歸附,讓風有了自大之心,以至於輕視了鮮卑人,才會有如此之敗,所以,這幾天,風心中甚感慚愧。”
“並且,身為千軍統帥,風如此的輕敵冒進,是犯了兵家大忌啊。”
陸風說完,沮授又道:“主公,此戰失利,我等謀劃不周亦有責任。並且,我們都小看了鮮卑人。”
沮授說完,劉曄便道:“據戰後我們蒐集的情報分析,今秋一戰,鮮卑人一共召集了三十五萬兵馬。其中,拓跋鮮卑部的兵馬最多,有十五萬,其餘的二十萬兵馬都是一些小部落所出。
這三十五萬兵馬,其中有十五萬在圍困主公,有二十萬在分別阻擊徐公明和於文則。所以,我們才會有此戰的失利。
從戰法上來說,我軍“直搗王庭,攻其必救”的戰法並沒有失誤,失誤的是我軍的兵力略顯不足。
從戰力上講,鮮卑人不如我們幷州兵馬。據在下推算,在整體戰力上,當為二比一。就是說,兩個鮮卑士兵可以和我軍一個普通士兵佔成平手。但從兵力上看,他們卻是我們的三倍。
再加上我們對敵情掌握不明,所以,我們的失誤是在情理之中的。
但是,如此一戰,我們也給予了鮮卑人極大的創傷。
此戰結束以後,我們統計,我軍居然斬首近十萬,這個什麼概念?我軍消滅了近三成的鮮卑士兵啊,而我軍的傷亡卻一共不到兩萬人,還僅僅侷限於近衛軍的某部,儘管他們都是我軍的精銳。同時,拓跋鮮卑部的王庭還遭到了我軍的重創。
所以,在戰果上,我軍已經取得了勝利,只是在戰略上所有失誤,以致於造成最後的失利。”
劉曄說完,眾人都點頭稱是。
接著,劉曄又道:“倘若我軍的高方正和張文遠兩部能早出一天,那戰局就徹底的不一樣了。只是我們沒有料到鮮卑人會一次『性』召集三十五萬軍隊,這可是我們戰前打探結果的兩倍啊。”
劉曄說完,陸風也點頭說道:“輕視了我們的敵人,又對敵情掌握不明,這是我們這次戰鬥失利的主要原因。”
陸風說完,一抬頭,卻見賈詡在那裡微笑著出神。
於是,陸風便問道:“不知文和有何見解?”
一聽陸風問道了自己,賈詡回過神來起身笑道:“這一戰,給了我很大的啟示啊。其實,我們完全可以以一部兵馬做餌,引出敵軍主力,然後再聚眾圍殲之。”
賈詡說完,眾人便大呼妙哉,讚不絕口。
而趙雲等武將,也似乎明白了一點東西。
不過,陸風還是嘆道:“龍騎軍、狼騎軍、大刀兵、特種兵、侍衛營,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訓練成軍頗為不易,而今傷亡這麼大,我很是心疼啊。”
一聽陸風這麼說,眾人也都深為惋惜。
賈詡道:“為今之計,各部休整已畢,我們應該儘快招募新兵以補充各部。”
陸風說道:“文和所言甚是。只是,自風入主幷州,組建幷州軍以來,幷州就一直沒有停止過征戰,而傷亡的百姓也是不計其數。而今,幷州又正是缺人的時候,我們再招兵,恐怕幷州就沒人搞生產建設了。”
陸風這麼一說,眾人都開始撓頭了,因為幷州軍政分家,而他們又都是軍方的人,對幷州的政務只是略知一二,都不熟悉。當然,他們也知道幷州缺人的事實。
因為自從陸風開始在幷州鼓勵發展商業,推廣規模化生產經營以來,幷州便開始缺人了,因為很多農民都開始經商和作工了,而許多後來的流民又成了農民。
所以,一想起幷州缺人,眾人便都無語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人,你怎麼招兵啊。
正在這時,只聽坐在文臣中的一個人說道:“主公,我們這裡有人。”
眾人扭頭一看,說話的人竟然是克倫太守劉崧。
只見劉崧顫抖的起身說道:“我們這裡的人都自幼學習弓馬騎『射』,所以,不知道主公能不能給我們一個當兵的機會。”
劉崧知道,幷州軍挑選士兵是很嚴格的,而幷州士兵的待遇也是超好,所以,很多幷州百姓都把能成為職業軍人當成一種榮耀。而匈奴都不善生產經營,所以,便想通過當兵謀取出路。畢竟,他們已經選擇了歸順,也不能都作一輩子的罪民啊。
一聽劉崧這麼說,再一看劉崧的表情,陸風還真有幾分心動。而大廳裡的眾人,也都在考慮這個問題。
本來,召開軍務會議,劉崧是沒有資格出席的。可陸風一想,這裡畢竟是劉崧的地盤,人家好歹說也是一個太守啊,所以,陸風便破例讓劉崧也來參加會議,以示對他的尊重。
見陸風有些猶豫,劉崧便跪倒在地說道:“主公,自於扶羅戰敗以來,我們便打算歸順了。並且,歸順以後,主公把我們和幷州百姓同列,讓我們和自己的家人團聚,絲毫沒有薄待我們,所以,我們發誓絕對不會再反,我們對大漢的忠心可昭日月。
並且,主公也知道,我們都不善生產經營,只會弓馬騎『射』,所以,希望主公能給我們一條出路。畢竟,三年的罪民之期已經過去一半了,而我們現在也都學會了說漢話。”
陸風想了想,便轉頭對張遼說道:“文遠以為如何?”
張遼起身說道:“遼以為可行。”
陸風知道,張遼為人一向嚴謹,張遼贊同的事情,十有**都是可行的。
於是,陸風便上前扶起劉崧說道:“青松高義,風甚為感佩,明日,青松便可召集罪民中的青壯,參加士兵選拔。”(劉崧表字青松,據說是歸順以後自己起的。)
陸風說完,劉崧便又跪地說道:“多謝主公!”
無奈,陸風只好再次把他扶起來。同時,陸風卻忽然發現劉崧的眼角湧出了兩行熱淚。
歸位坐好,陸風道:“為人主者,不可厚此薄彼,所以,明天也要去納齊郡傳令,速送青壯罪民來參加士兵選拔。”
“同時,命晉陽的侍衛左營速來克倫整編,通知荀文若、審正南、王仲宣等人,處理好幷州的大小事務,我要在此地練兵,先不回晉陽了。”陸風接著說道。
“至於選拔成為士兵的罪民,就允許他們戴罪立功,先給予平民的待遇,罪民的身份一年後解除,或者根據軍功酌情解除。”
陸風剛說完,劉崧居然又跪地說道:“多謝主公!”
陸風知道他是發自內心的,可是,他老這麼折騰陸風,陸風心裡也不樂意啊。
於是,在陸風的示意下,劉曄便趕緊起身把劉崧扶了起來。
陸風想了想,又道:“我前兩天去烈士陵園,發現虞仲翔的墓碑上還寫著幷州參謀將軍呢,改了吧,死者已矣,給他升一級,改成軍師將軍吧。而皇甫子顯的墓碑上也別寫著第一師的副師長了,直接寫幷州少將吧。”
隨即,陸風又道:“以後我軍陣亡的高階將領,無論軍功,都晉升一級吧,以慰藉死者的在天之靈。”
陸風說完,眾人便紛紛稱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