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蔡邕一行人便來到了晉陽。
從箕關到上黨,從上黨到晉陽,這一路上,蔡邕見到的是安定,是生機,是繁榮,是歡笑。“苦寒”兩個字,似乎已經徹底的和幷州脫離了關係。
一路走來,蔡邕便是一路感慨。
不僅蔡邕一個人在感慨,鍾繇也是對陸風佩服萬分:短短兩年的時間,陸風竟然讓幷州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來到城下,見陸風竟親自領著幷州眾臣出來迎接,蔡邕便忙從車上下來,鍾繇隨後便也跟了下來。
陸風來到近前,便對蔡邕施禮說道:“岳父大人一路可好?風有病在身,便沒有遠迎,還望岳父大人恕罪。”
而一見鍾繇,陸風更是高興的說道:“元常一向可好?元常能來幷州,真是太好了。”
兩年未見陸風,此時的陸風雖然依舊瀟灑倜儻,卻又多了幾分的豪邁和穩健。
見陸風精神狀態很好,蔡邕便道:“子城這是說哪裡的話?兩年未見,子城如今可是名揚海內啊。而老夫一路走來,這幷州之地,真可以說是太平盛世啊。對了,子城的病怎麼樣了?”
陸風笑道:“岳父大人來了,風的病自然便好了。”
一聽陸風這麼說,蔡邕便明白了。
而鍾繇卻打趣陸風說道:“恐怕,子城的病還需一劑良方吧。”
陸風詭異一笑,說道:“岳父大人來了,良方估計也就到了。”說完,陸風便把目光轉向了蔡家的第二駕馬車上。
陸風想:“這一路上,蔡邕可能會和鍾繇共乘一車在前,而蔡琰應獨坐一車在後。”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見陸風看向蔡琰的馬車,蔡邕便對陸風說道:“子城,琰兒就在車上。”
陸風會意,便徑直來到車前,拉開車門,卻見蔡琰正坐在車裡哭呢。
見此情景,陸風大驚,忙問道:“妹妹這是怎麼了?這一路上有人招惹妹妹不成?”
見陸風一臉關切,蔡琰忙止住哭泣說道:“沒有,只是,只是要見到子城哥哥了,太高興了。”
暈了,一聽蔡琰的話,陸風當時便是一陣鬱悶:你高興就高興唄,你哭什麼啊?
不過,一見蔡琰那清水出芙蓉、梨花春帶雨的妖嬈模樣,陸風一時竟又呆住了,嘴裡喃喃的說道:“兩年未見,妹妹變得更漂亮了。”
一見陸風那一副呆相,蔡琰也忽然覺得不好意思,便又低頭不語。
見蔡琰那似水蓮花一般的嬌羞,陸風一時便又走了神,早已不知身處何境了。
對這一切,鍾繇自然是看在了眼裡,於是,他趕緊走到陸風身後,輕咳了一聲。
可是,陸風竟沒有什麼反應。
一見陸風沒反應,鍾繇便只好又拉了一下陸風的衣袖。誰知,陸風依然沒有什麼反應。
無奈,鍾繇只好推了陸風一把。
在鍾繇的作用下,陸風的身子便向前栽了一下,趴在車門上。這時,陸風的神智才有些清醒。
陸風一回頭,見鍾繇正站在自己身後,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一見鍾繇這般表情,陸風便知道:完了,今天可丟人丟到家了。
正尷尬的時候,只見王粲來到近前說道:“主公,老師和元常一路奔波,屬下還是先行領著他們入城安頓吧。”
見有人解圍,陸風便連忙關上車門說道:“好!那就有勞仲宣了。今晚我在刺史府設宴,為岳父大人和元常接風洗塵。”
於是,一行人便入了城。
蔡邕父女剛把東西安頓好,就聽下人來報:門外有一個叫趙雨的小姑娘求見。
雖然兩年沒見陸風,但蔡邕對陸風身邊的一些人還是記得很清楚的。一聽說陸風的義妹來了,便命家人快請。雖然趙雨年紀尚幼,但畢竟身份特殊,自己也是不能怠慢的。
當然,趙雨並不是自己來的,一同來的自然還有甄宓和王秀兒。而三人身後,還跟著一個班的錦衣衛。
這三個小姑娘,一個是幷州的四小姐,一個是幷州未來的主母,還有一個雖然身份未定,但和陸風的關係也是非同一般。所以,三人一動,保衛工作便趕緊跟上了。
趙雨來到大廳,便對蔡邕施禮說道:“見過蔡老,我是特意來看望蔡姐姐的。”
蔡邕暗想:我說麼,她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幹嘛,原來是來看琰兒的,也有可能是來給陸子城打探軍情的。
於是,蔡邕便趕緊讓小丫環領著幾人去見小姐。
見到蔡琰,趙雨便忙把甄宓和王秀兒介紹給了蔡琰,相處了一會兒,幾個小丫頭便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起沒完。
半晌過後,天『色』便暗了下來。
這時,刺史府的下人便來請蔡邕去赴宴,同時,又給蔡琰和趙雨等人送來了很多食物。
原來,陸風怕蔡邕來赴宴以後,蔡琰一人在家寂寞,便派趙雨等人來陪蔡琰說話。
一到刺史府,陸風便連忙給蔡邕和鍾繇引見幷州的大小官員。
見滿座皆為名士,尤其是大賢管幼安竟也在幷州,蔡邕不覺又多了幾分感慨。
一場宴會,陸風給足了蔡邕面子,而蔡邕也和幷州眾臣言談甚歡。
第二天,陸風便讓王粲領著蔡邕和鍾繇在晉陽四處轉轉,熟悉一下幷州的環境,而自己卻去陪著蔡琰。
兩日後,蔡邕和鍾繇便紛紛請求出仕。
其實,對於如何安排蔡邕,陸風還真有些難辦。因為蔡邕名義上可是皇上任命的晉陽太守啊,而現在的晉陽太守卻是陸績。讓蔡邕出仕吧,那陸績就沒法安排了;如果不讓蔡邕出仕吧,那就是違抗皇命,又一次殺頭的罪過啊。
所以,一見蔡邕請求出仕,陸風便道:“岳父大人年事已高,身體又不是很好,此時出仕恐怕多有不妥。並且,岳父大人又是風的老師,怎麼能做風的屬吏呢?這個,這個――”
見陸風一副為難的模樣,蔡邕便笑道:“子城啊,你多慮了。我想出仕,但絕不是想當晉陽太守,而是想去書院教書啊。
青出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子城治政,勝過老夫多矣。並且,老夫年邁,又經歷了這麼多的人生波折,老夫實不願再在官場上與小輩們爭風了。而晉陽書院這樣的養老勝處,老夫又豈能錯過啊?”
一聽蔡邕這麼說,陸風當時便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跑到蔡邕面前施禮說道:“岳父大人能這樣想,小婿可真是,真是感動啊,同時也慚愧啊。”陸風一邊說,還一邊不停的打躬作揖,弄得蔡邕哭笑不得。
等陸風停下來,鍾繇便道:“主公,那我呢?”
陸風笑道:“你好安排,隨便找個地方一塞就完事了。”
一聽陸風這麼說,鍾繇不禁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沒有合上,只有王粲在一旁竊笑不已。
見王粲笑得很開心,陸風便對王粲說道:“仲宣,速起草幷州刺史令。”
無奈,王粲只好忍住笑,筆墨伺候。而一見王粲一臉壞笑,鍾繇便明白了怎麼回事,心中暗罵陸風沒個正形兒,這種事情也開玩笑。
只聽陸風道:“任命蔡邕蔡伯喈為幷州特級大教師,晉陽書院副院長,幷州元老院終身大元老,享受幷州財政特別津貼,見官大一級。
任命鍾繇鍾元常為幷州政務院政務從事,具體事宜聽荀文若安排。”
幷州之制,對於教師、技師、醫師、武師等特殊人才,都設定了固定的級別,以區分地位和水平的高低。一般級別可分為首席、特級、高階、中級和初級五個級別。幷州的首席大教師是管寧,陸風自然就不能任命蔡邕也是首席大教師了,況且,首席就是頂級,只能有一個,所以,陸風便只好任命蔡邕是特級大教師了。
而蔡邕雖然剛來幷州兩天,但他還是明白“元老院終身大元老”“見官大一級”這個身份的意義,因為整個幷州只有管寧等四個人有這樣的身份。而今天,他就成了整個幷州第五個擁有這個身份的人了。
於是,蔡邕便情不自禁的向陸風施了一禮。
一見蔡邕竟向自己施禮,陸風又連忙扶住蔡邕:“岳父大人不可如此,小婿受不起啊。”
解決了蔡邕的出仕問題,一切似乎便正常了。可一聽說蔡邕做書院的副院長,管寧卻不幹了,要讓賢,弄得陸風和蔡邕都鬱悶不已。
不過,在蔡邕和陸風翁婿二人的合力勸解下,管寧讓賢的想法最終還是夭折了。
而蔡邕和管寧相處了幾天,兩人竟成了莫逆之交,弄得蔡邕開始“夜不歸家”,天天在書院和管寧等人泡在一起。
原來,這晉陽書院就坐落在汾河岸邊,周圍景『色』甚好,所以,陸風便在書院旁邊蓋了許多小型的別墅,以供書院的大教師入住,方便對書院的教學和管理。
而蔡邕一到書院,便毫不客氣的佔據了其中的一棟別墅,從而便開始“夜不歸家”了。
一聽說蔡邕開始夜不歸家,陸風便向老夫人請求接蔡琰到自己的刺史府來住。
可不管陸風怎麼說,老夫人就是不同意,最後,被陸風煩的不行了,老夫人便道:“你去問你岳父和蔡小姐,他們如果同意,我就不反對。”
無奈,陸風只好放棄這個想法,天天依舊往蔡家跑。
不過,經過此事,陸風卻發現了一條真理,那就是:未婚同居在古代是絕對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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