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牆上掛著大副結婚照,時鐘咔嚓咔嚓孤獨地響著。她從未如此渴盼過原哲快點回來,來安撫她焦躁煩憂的心。公司裡遇見韓陌言,讓她難以平靜,醫院裡看了媽媽更是心潮起伏。
不過還好,她不是一個人了,她有了丈夫,契約也罷,冷漠也罷……只是丈夫是他,已足夠在這個時刻讓她感到絲絲暖意。
樓道上,電梯門開了。
原哲回來得很晚,初到高氏上任,高氏對這位海歸的青年才俊極為重視,老闆召集企業內的高層主管一起為他接風。酒力平平的他極力推卻,也被灌下好多杯,掏鑰匙開門時已經醉得有些搖晃。
“啪”!雪白的燈光突然照在桑柔怔愣的臉上,她眯了眯眼睛,朝門口看去。原哲正虛著步子朝她走來,領帶不知何時被扯開,斜斜地掛在襯衣上,額前一小撮黑髮不馴地垂落。一見她的身影,他直直朝沙發走近,嘴裡質問出聲:“怎麼不開燈?”
淡淡酒氣在空氣中擴散,桑柔這才驚覺他為什麼看起來有些不對勁。等了這個男人一晚,她來不及多想,飛快地起身衝到他面前:“你喝醉了?”
原哲單臂一伸,摟住迎上來的嬌軟身軀,抬手執起她的下巴,低問:“你這個女人……呵呵,是真關心還是假關心?”
桑柔望著他,他的長指不禁移上了幾分,輕輕摩挲著她的脣,黑眸裡閃動著灼亮。
“你先坐下。”桑柔沒有回答,撇開頭,試圖將他扶到沙發上
。她從未見他喝醉的樣子,好象以前都是自己在他面前肆無忌憚地喝醉,然後一次次聽他霸道而近乎無奈地發誓:桑柔,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沾一滴酒!
他卻不知道,正是因為想看到他關心到咬牙切齒的模樣,她每次才會叛逆地多喝。這七年,他不在身邊,她是真的滴酒未沾……往事又不經意浮現,她心中一酸,剛想抬手將他扶穩,卻被一道大力往後推下,兩人一同跌倒在沙發上。
“哲……”桑柔脫口而出,立刻想起他曾冷漠地禁止自己這樣親暱叫他,臉色一暗,只能抿著脣注視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
原哲壓在她的身上,高大的身軀有些沉重,聞得這聲呼喚,他微微一僵,隨即攤開雙臂將她抱在懷中。桑柔努力想挪開點身子,他的體重實在給人太強的壓迫感,快無法呼吸了。
“你這個騙子!”他突然有些忿忿地說著,一落聲,低頭往她脣上便是一咬。
“哲……”桑柔又一聲反射性地脫口而出,說完趕緊咬住了自己的脣。這樣的原哲她不曾見過,烏黑的睫毛半覆著一雙深沉幽亮的黑眸。她永遠記得這雙黑眸曾經多麼漂亮,多麼溫柔,此刻的他不如白天清醒時那樣深沉,卻呈現一股特別的魅力。
他盯著她,額頭抵著額頭,鼻尖對著鼻間,微薰的呼吸吐在她的脣上,又是一句低咒:“你這個該死的女人……騙子!”
桑柔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一動也不敢動。看他模樣,大約是喝了不少,平日的斯文全然不見,桀驁的氣勢迫人而來。她告訴自己要冷靜,有著做酒鬼的經驗卻毫無應付酒鬼的經驗。
“原哲……你讓我先起來好不好?”
“你想逃走?”原哲才剛稍微合上的眸子立刻睜了開來,射出兩道冷冽的銳芒。
“不是……你喝多了,我去給你泡杯茶……你休息一下好去衝個涼……”桑柔說得有些喘息,胸口用力地起伏著。
“不用了,我就喜歡這樣壓著你……”說罷,身子還故意惡劣地往下一沉,兩人的身軀更加不留一絲空隙。他半睨著眸子注視著她,滿意地看著那張臉蛋驀然慌張地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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