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直了身體,脆生生地說:“國主,羽衣想跟您要一個特殊的權力!”
“什麼權力?”李煜問。
“婚姻自主權!”
環顧四周,所有人都一臉茫然,全都被我說迷糊了!
“就是說,羽衣的終身大事想自己做主,不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要國主賜婚,嫁給誰,什麼時候嫁,都由小女子自己說了算!”
李煜愣住了,氣氛,咳咳,被我弄得有些緊張。只見李煜皺著眉頭稍稍猶豫了片刻,不悅地說:“這就是你跟朕討的賞麼?說了半天,還不是什麼都沒要!慶奴,把朕給羽衣姑娘準備的賞賜拿來!”
慶奴端上來一大堆東西,都是精美絕倫的衣服首飾,玉佩薰香,比賜給別人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李煜說:“羽衣,一個女子要婚姻自主,難免有違常理。你先留在宮裡吧,那個心願先留著,這件事再也不要提了!”
隨後又對窈娘姐姐說:“愛妃,你和保儀帶羽衣去澄心堂。”他站起來,對眾人說道:“都先下去吧!”眾人拜倒,李煜再沒看我一眼,和飛瓊姐姐走了。
我呆在原地,是啊,我太天真了,李煜代表的是至高無上的王權,我憑什麼能挑戰他的權力他的慾望,我畢竟只是個弱小女子,我以為耍耍小聰明就可以為自己爭得愛情麼?李煜已經明確告訴我要我做他的女人,我今天當眾要求婚姻自主,明明就是想違逆,他又怎麼會不明白!
來到南唐,第一次體會到如此強烈的挫敗感,以前,有那麼多人寵著我,哄著我,可現在,這一切都會離我遠去吧!
接受賞賜的人陸陸續續走了,我爹嘆了口氣:“丫頭,這是宮裡,不比自家,可別胡鬧了!”
“知道了!爹!”
我爹又嘆了口氣:“一切小心!”
從若走過來,一臉的失落,卻還不忘安慰我:“羽衣,別急,我再想想辦法!”
我點點頭,眼睛開始模糊,石沐風一步搶過來,定定地看著我說:“別怕!有我!”
***
中午過後,窈娘師父和保儀姐姐帶著我去澄心堂,其實,我哪裡還有什麼心情觀看《韓熙載夜宴圖》,但是,李煜已經下了旨,只好去吧!
這夜宴圖一共分為五卷:聽琵琶、觀舞、夜宴小憩、清吹和席散。韓熙載是名震一時的學士,文章書畫無一不精,但行為**不羈,家裡舞娘侍妾養了四十餘人,據說俸祿都被這些人分去,所以有這樣奢侈的夜宴也不足為怪!當年顧閔中奉李煜之命觀察韓熙載的生活,回來就畫了這傳世的《韓熙載夜宴圖》,李煜喜歡,一直放在澄心堂把玩欣賞,今天能讓我看,可真是破例了!
唉!我跟這畫兒,還真有緣!
“羽衣妹妹,”保儀姐姐說,“既然來了,就再看看澄心堂其它的寶貝吧!”
看!為什麼不看!人生在世,就是要多開眼界!
“妹妹看這筆,名叫‘點青螺’,是當年娥皇娘娘最喜愛的,每支價值十金呢!”
我接過來,哪裡知道好與不好,只好連聲說:“好筆!好筆!”
“妹妹再看這墨,是人稱‘落紙如漆、萬載存真’的廷墨,用麝香、冰片、犀角、珍珠、樟腦等製成,不僅防腐防蛀,而且除臭散香!”
我接過來,手中是一塊雙鰭鯉魚形的廷墨,拿在手中,還真有一種特別的香氣。桌子上還有好多種形狀,有的墨上刻著二龍戲珠、松鶴延年等圖案,連忙說:“嗯!好墨!好墨!”
“妹妹再看這紙,是有名的‘浣花箋’,滑如春冰密如繭,還有,這是‘十樣箋’!”
我看了看,“浣花箋”就是紙上透著鮮豔的花瓣,“十樣箋”是十種顏色的紙,還真好看:“嗯!好紙!好紙!”
“妹妹,這是‘龍尾石硯’,質地堅韌細膩,溫潤瑩潔,發墨如油,撫之如柔膚,叩之似金聲,人稱硯中和氏璧!”
“嗯!好硯!好硯!”
後來我才知道,澄心堂的筆墨紙硯名貫古今。今天,還真挺長見識的!
*****
從澄心堂回來,我就一頭栽倒在**,我一向是個懶散的人,沒操過什麼心,沒費過什麼神,今天這事兒,還真讓我頭疼!
晚上,李煜倒是沒來,聽說昨天本來是到了柔儀殿的,可是飛瓊姐姐昨兒個大醉,所以李煜又來看我,今晚他應該是在柔儀殿了。我鬆了口氣,李煜,他應該是我的好觀眾,但卻絕不是我要託付終身的人,他愛的人太多了,牽掛太多了,而我,只想要一個人完完整整的依戀,徹徹底底的寵溺。
夜深了,我跳下床,嘗試著喊了一聲:“石沐風!你在嗎?”
一個人影閃了一下,果然是他。
“來多久了?”我問。
“沒多久!”
我頹喪地走過去,把頭靠住他肩膀:“石沐風,我們怎麼辦?”
他攬住我:“這幾天,我就把紅袖坊盤出去,然後帶你遠走高飛!”
我一聽,來了興致:“喂,能不能編個故事,說我是仙子什麼的,變成蝴蝶飛走了?”這都是還珠格格後遺症!
他輕輕笑了:“好!你說變蝴蝶,咱們就變蝴蝶!”
我也笑了,雖然我知道,一切哪能像他說得那麼簡單,但是他說帶我走,就一定有那麼一天!我等著就是了。
“羽衣。”
“嗯?”
“你昨天跳舞的時候,我都看呆了,那支舞我看過很多遍,可是你一跳,韻致全然不同,說你是仙子下凡,誰又能不信!”
“真的?你別誇我了!會臉紅的。”
“當然是真的,我現在終於知道,你在中秋節那天為什麼會向窈娘請教了,連我這個紅袖坊主人,居然都不能理解一個真正的舞者,真是慚愧!昨天你那一舞,傾國傾城,我要是李煜,也不讓你走。”
“還誇啊?”我抬起頭看他,那晶亮的眼睛此時深深注視著我,他笑笑說:“還好我早想到了這一層,做好了準備,只等著這兩天賣掉紅袖坊了!”
說著又掐掐我的臉:“你啊,恐怕要跟我躲兩年,差不多了,咱們就回東平去!”
我點點頭,都是我害的!我真的不知道,會有這麼多的麻煩,也真的沒想到,封建社會的女子,地位會是這麼低,低得只能用私奔來維護自己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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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寫得有點慢,在想楊家正太該怎麼出場,女主大概在南唐還要呆上一陣子,呵呵,不要著急。
臨走再喊喊: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