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瓷錦剛出飛機場不遠就差點兒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她右臂隔開了那男人的匕首,向後滑了兩步遠。王瓷錦眼睛眨也不眨的冰寒的凝視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三十歲左右,長得並不漂亮,但是卻能令人感覺很舒服。王瓷錦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簡單,應該是殺手,而且還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讓人感覺不到殺過人的氣息。如果不是她事先穿了貼身護甲,那麼剛才她就差點兒交代在這裡了。
那男人眼睛裡充斥著冷漠和荒蕪。他在同王瓷錦對視了十秒後後匕首滑到手心,他一把抓穩了,寒光就刺向王瓷錦。
王瓷錦拎著一個小行李箱。擰眉就迎敵。她知道她只需要再堅持半個鍾就好。因為她事先打電話給蘇擎讓他來接她了。她有想過會有人來攔截,但是沒想到這麼快。
眾人紛紛恐懼的遠離王瓷錦和那個殺手。可是因為他們本身的劣性卻又不離開,而是遠遠的看熱鬧。
墨色和藍色的運動裝,而且還是同款的運動裝讓王瓷錦嘔死了。
殺手皆是一招致命的殺招。而王瓷錦的則是靈活、刁鑽,也是一招制敵的招數。兩人的功力看起來不相上下。但是王瓷錦知道因為天生的體力緣故,她能做的就是儘量儲存體力,拖延到蘇擎他們的到來。
同王瓷錦搏鬥的殺手眼中滑過死詫異,下手更狠戾了。因為他這邊能止住王瓷錦救援的也就半個鍾而已。
王瓷錦憑藉著身體的柔韌度同殺手近身搏鬥。兩個各有傷口,不過皆不致命。
半晌後,王瓷錦對面的殺手突然眉梢微眯。王瓷錦警惕心一起,她快速的轉頭。原來她在不知不覺間被這殺手帶離了行李箱的位置。一個休閒裝鴨舌帽的小青年正往她行李箱的位置走去。王瓷錦心頭一緊,明眸充滿了殺氣,她拼著兩敗俱傷的後果,逼退了那殺手一步。
然後人快速的往後跑,並且手臂上的弓弩往那小青年發射。此時她已經顧不上了那些圍觀的人會不會被弓弩射傷了。因為那行李箱中的東西更恐怖。
小青年身子飛快的避開王瓷錦的三隻箭,手就要抓上行李箱。王瓷錦眼睛眯起,抽出腰部的裝飾鏈子,手一抖就往那小青年甩去。鏈子上面滿是寒光閃閃的倒刺。
小青年快速的避開。王瓷錦剛好將對方抽離行李箱的位置。還沒等她站好,她身後的匕首就要接近後心了。
警車的鳴笛聲響起,而王瓷錦也危在旦夕。
“砰——”墨色運動裝的殺手的匕首被槍打偏了,不過匕首還是沒入了王瓷錦的身體裡。
一個王瓷錦不認識的男人参與了進來,他同墨色運動裝的殺手打鬥在了一起。而這個有著令王瓷錦熟悉眸子的男人讓王瓷錦飛快的認出他。一個曾出現在程天霸莊園的男人。她沒有顧得上對方為何幫她。而是護緊行李箱,手往後抓住那把匕首,一抽,血從她的背後噴出。她好似無知無感一般,將行李箱護在身側,招招逼退小青年的意圖。
王瓷錦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鳴笛聲近在了耳畔。
“錦兒——”
王瓷錦笑了,是蘇擎的聲音。
蘇擎、黃鵲然帶著警察推開圍觀的眾人擠了進來。
小青年、墨色運動裝的殺手和那令王瓷錦感到熟悉的人飛快的混入了人群中。轉瞬消失不見。
那雙熟悉的眸子在最後沒入人群時回頭深深看了一眼王瓷錦。
王瓷錦一臉蒼白看著對方離開。她心情起伏不定。因為她想起,展令揚擁有和對方一樣的雙眸。
“錦兒——”蘇擎心疼的將王瓷錦打橫抱起,我們這就去醫院。
“哥,行李箱。”王瓷錦扯了扯蘇擎的袖子。
蘇擎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行李箱:“鵲然帶上錦兒的行李箱。”
“好。”黃鵲然拎住王瓷錦的行李箱。
同他一起來的警察剛想開口讓黃鵲然把行李箱留下,卻被黃鵲然充滿殺氣的眸子,嚇退了。一個資歷比較資深的老警察將把剛來沒多久的小警察拉住,小聲道,“他們的事他們會處理好的。我們不用管。”
蘇擎喊了一個警察幫他們開車。
黃鵲然在蘇擎抱著王瓷錦進入警車後座後,立即打電話讓軍區的醫院做好準備。
“錦兒不疼,同哥哥說說話,不許睡覺知道沒?”蘇擎害怕的感覺著懷中的王瓷錦越來越低的體溫。
“哥——”王瓷錦嘴裡的血沿著嘴角冒了出來,她笑著道,“那害人的東西我弄回來了。厲害吧。你記得一會兒讓爸他們找人毀了它們。”
“嗯,好。”蘇擎的嗓音微顫,“一會兒我讓小姨他們把唐君晟和展沐陽他們帶到醫院守著你。”他咬牙切齒,“如果你膽敢拋棄我們,我就揹著小姨和展家他們將那倆個小屁孩丟到孤兒院去。”
王瓷錦蒼白得透明的臉上泛起了苦笑:“哥,你要不要這麼狠啊,他們可是你的小侄子呢!”
“小侄子又如何,你要不要試試看,你敢拋棄我們,我就敢把那兩隻小屁孩打包扔到非洲的挖礦區去。”相較於蘇擎的喋喋不休,黃鵲然安靜極了。只是那雙明眸看著讓人害怕。
駕駛座上的警察因為他暴虐的氣息冷汗頻頻冒出,警車在黃鵲然緊迫盯人的視線裡,飛快的在車海川流中見縫插針的飛馳著。幸好有警鳴聲,不然那樣滲人的速度早就被交警攔截下來了
。
車子流線一般在軍區的醫院前停下,院門早已站滿了醫生和護士。
“醫生——”蘇擎將王瓷錦抱著放到移動**,“錦兒,不怕,我們到醫院了……”
眾人推著王瓷錦進了醫院。
那開車的警察重重的呼吸聲,手背不停的抹著臉上的汗水。而他的警服早就被汗水溼透。
“媽啊,太嚇人了。希望那女孩沒事……”敞開的車門裡,那警察絮絮叨叨著。
蘇擎在手術室前走來走去,時間對他來說如窒息般難捱。
黃鵲然則抱著行李箱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啪啪啪啪……”
王書華扶著蘇煙快速的接近蘇擎他們。展沐陽和唐君晟則被王書華他們身後的兩個軍裝男人抱著。除了那兩個男人外,還有六個蘇擎不認識的軍人。
王書華焦慮的視線是看了一樣手術室,他站到黃鵲然跟前問到:“東西呢?”
“這裡。”黃鵲然抱著行李箱起身。
王書華眸色複雜的看著這讓自己的女兒生死不明的行李箱。
“上校!”一個國字臉的軍人站出了一步。
王書華擰了擰鼻樑:“帶走吧。”
“是——”
六個軍人護著那粉色的小行李箱飛快的離開。
王書華將一臉憔悴的蘇煙扶到座位上坐下。又將警衛懷中的展沐陽放到蘇煙腿上。蘇煙飛快的抱緊暖暖奶香味十足的展沐陽。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手術室的紅燈。
王書華深深嘆了一口氣接過唐君晟後也坐到了蘇煙旁邊的位置。
兩個警衛則站到了王書華旁邊。
唐君晟彷彿懂事般滿臉忐忑不安的窩在王書華懷裡,哽咽著:“外公,媽媽會沒事的對嗎?”
“寶貝的媽媽會沒事的,沒事的。”王書華喃喃到。
蘇煙抱著眼睛咕嚕嚕不停轉著看著眾人的展沐陽。他小小的年紀什麼都不懂,只是感覺到了與平時不一樣氣氛,縮了縮脖子,不敢同往常一樣搗蛋。
蘇擎也不走動了,雙拳緊握背靠著牆壁,垂著頭一臉沉色,不知在想著什麼。
燈熄了。
眾人湧到了手術室跟前。歐陽副院長摘下口罩:“人已經搶救過來了。不過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是危險期,只要度過了危險期就好。”
“媽媽媽媽……”展沐陽將臉緊緊貼著玻璃。
“媽媽……”唐君晟吸著鼻子無聲的哭泣著,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玻璃裡那熟悉的母親。
王書華和蘇煙抱著展沐陽他們,站在玻璃牆外眼神擔憂、痛苦的看著玻璃牆裡,一臉慘白的王瓷錦。
“小姨,姨父,六點了,你們帶著寶貝和寶寶他們回家休息先。明天早上再來看望錦兒。你們不要擔心,今晚我會守在這裡的。錦兒是那樣的優秀、勇敢,她會挺過來的。”
王書華看著已經呵欠連連的展沐陽和唐君晟:“那好。煙兒,我們先帶著孩子回去先。”
“我不回去。”蘇煙拒絕。她將展沐陽放到警衛的懷裡,“老王,今晚你陪著寶貝和寶寶他們。我留在這裡陪閨女。”說完,她的視線轉到了王瓷錦身上。
王書華嘆息:“小李,你去問一下歐陽副院長,看一下這層樓有沒有空的病房。”
“是。”小李的警衛敬禮轉身離開。
……
王書華將展沐陽和唐君晟安頓好後並令小李的警衛員陪在病房裡。他看著那兩張小臉,眸色深邃:“好好看著寶寶和寶貝。如果他們醒了要找我和煙兒的話,你就把他們抱到我們那裡。”
“是。”
蘇煙、王書華、蘇擎和黃鵲然他們四人坐在玻璃牆下,時不時的起身望向玻璃牆後的王瓷錦,站麻木了又坐下。
秒針一圈圈的走過。
分針一圈圈的走過。
時針一個個的走著。
‘二十四小時’就像是懸在他們頭頂上的屠刀。讓人精神緊繃,不安,焦慮,食不下咽,夜不安寢……
第二天的下午三點。十二個鍾過去了。
王書華抱著蘇煙坐著一動不動,宛如雕塑。蘇煙則抓著一串佛珠,內心不停的祈禱著。蘇擎緊握著黃鵲然的一隻手。而黃鵲然披著蘇擎的外套,一臉的沉寂。
今天多了兩個人,百里瑜和方力翀。而展沐陽和唐君晟則在家同沐顏呆在一起。
王瓷錦的病房外,空氣冷凝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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