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臉頭疼的瞪著彩玲。表情雖然不好看,但是男子眼底的寵溺竟然令王瓷錦有些刺眼了。
對於男子對她的客氣,王瓷錦無所謂,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個男子的怒氣與她無關,而且也不過是做給她看而已。若是她在意的話,那麼就是她幾十年的修養出了問題。
“蘇姑娘,你……”
“既然你們在忙,那麼我就先離開了。”王瓷錦作禮離開。她不想再停留下去了。時間越長,她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男子望著王瓷錦匆匆離開的背影眉頭微皺,不過到底是旁人又敢一個人出現在這偏僻的地方,想來對方還是有些底牌的。
“看什麼看,是不是覺得人家好看啊?”彩鈴的語氣酸極了。
男子好笑的看著吃味的彩鈴,心情沒有來由的好極了,他也就將王瓷錦的事情拋在了腦後。一時間也想不起為何像王瓷錦這樣長得白白嫩嫩不似村姑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王瓷錦以著小心謹慎的心態走向那未知的前路。
……
王瓷錦的離開到底沒有能瞞得住王書華和蘇煙他們。在王瓷錦離開的第二天,展令揚的隱晦的詢問下王書華終於得知了真相。而從王書華的口中,展令揚也知道了王家的隱祕。知道了那被千年的枷鎖鎖住的王家。知道那被詛咒折磨了千年的悲哀。
從不抽菸的王書華手邊的菸灰缸,滿了。
從來不曾懂得隱忍的蘇煙,她懂得了原來最大的傷悲和難過竟然是想哭也哭不出來的。
展令揚則是一人雙手撐著額頭,低著頭看著地板,整個人看起來頹廢極了。
樓上那扇開得小小的門又合上了。
……
“令揚。”王書華閉上眼睛吃力到,“如果有合適的人,那麼你就多加留心吧。錦兒,至於錦兒。你就不必再等了。”
王書華是知道的,展令揚現在的這種情況也確實不適合再因為王瓷錦耽擱下去了。他看著蘇煙,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只是透著令人難過的悲哀,“煙兒?”
“如你爸說的,展兒,別被錦兒耽擱了。而且,寶寶他的成長需要母親。”蘇煙的呼吸沉重極了。將一直被她當成女婿培養長大的展令揚推出去,蘇煙是傷心的。可是當面對王瓷錦的生死未卜,她更加的痛不欲生。
既然她蘇煙已經如此的難捱,這樣的滋味是如此的難受,那麼她就不該再將其他人同樣的扯入地獄的深淵。
展令揚什麼話也沒說,更沒有做出答覆。最後王書華和蘇煙只能哀嘆的送展令揚離開。而展沐陽就暫時留在了王家。
“書華,為什麼我們的女兒總是這般磨難重重……”蘇煙在展令揚剛一出門時就再也忍受不住了,撲進了王書華的胸膛裡。
並沒有走得太遠的展令揚身子顫動了一下。邁著大開步子離開的展令揚,臉上的表情苦笑難辨。
“若是之前的我或許還有一絲的可能,可是現在的我已經全部記起……”展令揚的低喃不知道是在跟你王書華和蘇煙他們回話,還是自言自語,或是跟風的訴說?
……
王瓷錦從來沒有這般的狼狽過。這裡到處使的都是銀子和銅錢。而她身上是一個銅板也沒有的。數天下來,王瓷錦三餐不繼,她已經餓得頭昏眼花的。野果什麼的,根本不可能當正餐吃。
王瓷錦苦笑的將咬了一般的沙梨用袋子裝好貼身放著。是她失策了,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除了一身的衣服,她隨身帶著裝滿了金子的揹包竟然沒有過來。如今,舉目無親,三餐不繼,身無分的,她該到哪裡去打聽王家的訊息,她能去哪裡?!
王家,王家,王家……
王家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或者是已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知道有關於千年詛咒的事情現今是何種情況?!想得越多,王瓷錦就越發的坐不住了。不管如何她都必須想方設法瞭解到王家的境況,敵人,甚至……
王瓷錦的臉色越發的嚴峻,只是太過蒼白了看起來她顯得嬌弱了不少。
……
打劫!!!
王瓷錦略微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了淡淡的笑意。
……
一陣拳打腳踢之後,只剩下一片哀嚎聲。
王瓷錦拋了拋手中的幾個錢袋子,目送著那兩個小賊離開,臉上帶著自嘲和嘆息。她這輩子終於出格的做了她最鄙夷的事情。雖然說是反打劫,但是對她來說這樣的第一次真的還是挺令人難以置信的覺得不可理喻。
不過這至少不用餓肚子了。
鎮上——
洗去了滿身狼藉和疲憊的王瓷錦一身交領長袍坐在大堂中聽著別人的高談闊論,吃著和現代差不多的吃食。北宋這裡同樣的以麵食和米食為主食。豬肉,羊肉,素食……這裡的酒和茶湯同樣的出色,比之21世紀的毫不遜色,更甚的是有些極為出色的菜色和酒早就沒落在歷史的長河裡了。活在未來的她就不曾知道過,原來這些都曾在宋朝存在過。
突然間——
“王家最近不知道怎麼的竟然陸續有許多弟子在外行走?!”
“肯定是出了大事了。王家這次可是連嫡系的公子都入世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如此的興師動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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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聽說王家這次轟動的事情竟然連謝家都關注了呢。”
……
王瓷錦聽得認真,也吃得一臉泛紅。酒潤喉,甘冽,香醇,喝著極為的舒服,饒是從來不曾醉酒的王瓷錦都有了醉意。王瓷錦聽著許久,也吃了許久。她大概總結出來了一些。
自打東晉滅亡,宋朝建立。王謝兩大世家就不怎麼對盤的。同樣的也開始走了下坡路。
當年的王家是大族,而謝家是後起之秀,謝家是因為謝安成名之後一人得道,福及全家,這才發了跡。如今兩家走了下坡路,王家大族樹大根深還好些,而謝家就不容樂觀了。由此而來的矛盾也越來越多。
現今是北宋時期,按理來說王家的敵人就只有可能是謝家了,可是這也不能就此下結論。畢竟那樣損陰德的詛咒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謝家既然曾能同王家相提並論,看起來也不像是短視的家族啊!那麼同王家不對盤的家族除了謝家外,應該還存在哪幾家?
……
王瓷錦一臉酒暈紅,腦子卻非常清楚的抱著雙臂在房中走來走去的思索著,窗外是蠻熱鬧的車水馬龍。
“該死的!又是軍事陣營(朝廷專屬世家,其機構為朝廷培養效忠於朝廷的死士,其功能為朝廷,戰時情報收集,打擊外族入侵,對內收集官員違法證據,誅殺叛臣賊子),又是前朝陣營(由前朝遺孤,北周、南平、湖南、後蜀、南漢、南唐、陳國等被宋朝滅掉的皇族後裔組成反朝廷勢力世家,同時他們聯合西夏諸國勢力對大宋政權進行攻擊,希望藉助世家勢力和其它勢力進行復國),又是江湖勢力(由江湖人士組成的一個隱士中立專屬世家,博大的武學,極為精深的劍法,奇幻的武功都是江湖人士嚮往的最高聖地)的。北宋這也太亂了吧!!!”王瓷錦眉頭緊蹙,頭髮都抓亂了。若是此時有人闖進來一準會懷疑王瓷錦是個姑娘家。“越是知道的越多,王家的敵人明的暗的數也數不清。這都什麼事啊!”
由此而來王瓷錦倒是有些佩服北宋了,都這樣了北宋竟然還能這般的支撐下來。也足夠強勢了。
這是這樣看來,王家的處境也很不容樂觀!
而且連平民百姓都知道王家這段時間接進王家本家的客人竟然或多或少的死的不明不白的。雖然不知道那些人是王家人動的手還是其他世家的人動的手。但是這事能傳得出來,由此同樣可以看得出,有太多的人在關注著王家。
“咚——”王瓷錦猛的捶打著桌子,猛的咬牙,半個脣瓣也同樣被咬住了,“看來我要快點趕去本家一趟了。這樣無從下手的感覺,糟糕透了!”
王瓷錦的雙眸中隱憂沉鬱。之前以為在沒有了解實情的情況下不去本家的話,生命安全應該不會受到威脅。可現今這樣的情況,王家的人根本不能保證她的安全。不提王家本身就存在的殘酷的生存制度,就看外,太多潛在的才狼虎豹了!
她的命不單單是隻屬於自己的,還屬於那個人的。她已經負了對方良多。再也不能將對方的生命置在火山口上。也因此,王瓷錦的行動就更加的束手束腳了。
“篤篤,篤篤篤。”王瓷錦的房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王瓷錦趕緊的整理儀容,使之看起來更像男人。
“怎麼回事?”原來是客棧的店小二。
“公子,樓下有人說是找你的。公子可要見見對方?”
王瓷錦心頭一緊,她一臉困惑宛若自言自語,“我在這裡應該沒有什麼認識的人才對啊?夥計,來人可有說他的身份?”
那店小二的神色恭謹,崇敬極了,“聽說是王家的人呢。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尊貴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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