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瓷錦臉上有震驚,有不可置信,有心疼,有難過。她並不指望她和唐可晟的事情能瞞唐君晟一輩子。可是心裡總是希望能瞞過一天是一天。唐君晟還這麼小,他說他早已經知道了,那他是從哪裡知道的,他知道的版本又是什麼樣子的……
唐君晟望著王瓷錦的惴惴不安,一臉的正色道,“媽媽,這件事情我小時候就知道了,不過最詳細公正些的版本是南宮叔叔給我的。小時候我有段時間心情很是不好,所以南宮叔叔就將你和爸之間的事情儘可能詳細的幫我查了出來。”
“南宮?”王瓷錦低喃。他在她的生命中已經扮演了好幾個重要的角色。
“行了。錦兒你這丫頭就回房吧,我只不過是同你家的小娃娃說會話,不會吃了他。”
“好的。”王瓷錦神情有些不對勁,挺複雜的離開了唐君晟的房間,“媽媽去幫你看看飯菜做好了沒。”
離開了王瓷錦的房中有些空曠,唐君晟和王扶綏兩人彼此對視了良久。直至唐君晟滿身汗淋漓的喘息,王扶綏收回了自己身上的氣勢,有些欣賞的讚歎到,“你這小娃娃膽氣還真不小。不過身體很差倒是了。不妥不妥。”
唐君晟年紀雖小卻性子已經極穩:“四太爺爺,君晟的身體能好起來的。”
王扶綏一愣,他笑了,“這倒是,有老五這個變態的傢伙在,只要你只剩下一口氣他還能將你從閻王殿拉回來。別四太爺爺四太爺爺的,我還沒那麼老,跟你媽一樣叫我爺爺就好了。”
唐君晟看著頭髮已經全是銀白而膚質卻依舊緊繃俊逸的王扶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介面。不叫四太爺爺,可是輩分在啊,他也不好意思跟母親一樣喊爺爺輩的吧。有些失禮數了。你說王扶綏不老吧,可他頭髮已經銀白了。你說他老吧,可是整個人的精神氣各方面看起來比他的王書華爺爺還年輕些。
“好了,別想東想西的了。我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哪裡來那麼多的猶豫和籌資。小君晟是嗎,你是男人,該有擔當和硬氣,別學你媽死的,婆婆媽媽,感情上當斷不斷整個就一鴕鳥心態。丟分!”
唐君晟的額頭仍舊如灑了水珠般汗津津的,可是消瘦的小臉卻笑得甜甜的,“嗯,四爺爺,君晟知道到了。”
“你爸媽的事情你瞭解多少?”王扶綏突然間正色道。臉色凝重眸色銳利。
“從爸爸和媽媽相識的開始到離婚後的生活,南宮叔叔他都將收集的資料擺在了我面前,讓我抉擇。選擇原諒還是寬恕父親。所以說,能知道的都知道了。”
“唉——”王扶綏突然間嘆氣,“南宮那小娃娃倒是個好孩子,比你爸強上不是一丁半點。如果你爸是南宮小娃娃倒還好說……”
王扶綏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沉思。對**的唐君晟愣了一下後就起身坐起,為自己虛弱的身體苦笑後,他滿眼堅毅和濡慕說到,“四爺爺,不管我父親曾經做錯過什麼,他都是我尊敬的父親。唐可晟他扮演好了作為父親的角色。我並不為他是我的父親懊惱過哪怕一絲一毫。南宮叔叔對我是很好,可他是叔叔。和父親不一樣。”
王扶綏望了望窗外的天色,言簡意賅說到,“你是好孩子。就這樣吧,四爺爺就這麼問你,你是想做唐家人還是王家人?用你最真誠的聲音回答。我不希望欺騙。要知道,騙了我的人,可都進了蛇肚子。你想好了再答。”
唐君晟一臉的困惑:“四爺爺,這個問題你讓君晟怎麼回答。君晟是爸媽的孩子,當然既是王家人也是唐家人啊。為何要做選擇?”
王扶綏微微皺眉:“那我換種方式問你,如果王家和唐家的利益衝突,你會選擇哪一方?別跟我說你不懂得利益是什麼意思。我可不相信你那父親沒有教你。”
“王家和唐家的利益會起衝突嗎?”
王扶綏摸了摸手背,臉上的表情有些躊躇:“按理來說不會,但是世事無絕對。你家的那個爺爺就不是省油的燈。”
“如果我唐君晟只做我爸媽的兒子呢?!”唐君晟的生意雖然還帶著稚氣。但是他口齒清晰,條理分明,腦子也不笨,說出的話令人很難不喜歡。
“哈哈哈……”王扶綏拍著腿,哈哈大笑,整個身體都晃動了,幅度還不小,唐君晟都擔心他會不會從椅子上掉下來,“哈哈,是我想左了,是我想左了。無論遇到什麼樣的事情,你都是錦兒的兒子。想左了。”王扶綏拭了拭眼角的淚珠,“你這小娃娃人還不錯。小娃娃,你想不想呆在這個谷中學本事啊?”
唐君晟猶豫了:“我想和爸爸媽媽弟弟還有展叔叔在一起。”雖然來到這裡的時間不長,但是唐君晟知道四爺爺說的讓他在這裡學本事這是非常榮耀的事情。學本事的**很大,可是想要和家人在一起的**更大。
王扶綏此時的表情才堪稱的上是慈愛:“你媽媽,你姨媽還有你王澤哲叔叔的本事厲害吧,他們可都是在這裡學的。你真的不學?”
唐君晟猶豫著。
“而且又不是要天天都要陪我們幾個老頭子呆在這谷裡。你只要有時間就回來,不過寒暑假必須回谷中。除非你長大跟你媽媽他們一樣學好了本事,翅膀長硬了才能長年累月的不回來。”
“好。”
“咦?”王扶綏正說得起興致,“不再多聽些了,就這麼答應下了。你可別後悔,要知道一答應下來,到時你嫌棄這裡生活單調,辛苦,那時候可是反悔不成的。再問一聲,想不想留在谷中學本事?”
“想。”唐君晟擲地有聲,一臉的堅決。從這次本綁架的事件中,唐君晟知道他的自保能力太弱了。若果能學到王瓷玉他們一
般的本事,他下次應該再也不會像這次這般,這麼狼狽了吧。母親和父親他們也就不會那麼的擔心和憂傷。
王扶綏的耳朵微動,他看著唐君晟眼光微閃,“錦兒過來了。小君晟,這件事你先別跟你媽說,等你身體和你媽媽的身體都好了再跟她說。不然她準多想西想,憂心這,擔心那的。而且,她還不一定會答應你時不時的來谷中學本事呢。”
唐君晟看著王扶綏的眼神更加欽佩和期待了,眸光灼灼。
“四爺爺,你要不要在這裡也吃個飯,當是陪陪我們如何?”王瓷錦將四菜一湯擺到了小桌子上。
“不了。我去找你爺爺說說話。你們自個兒吃吧。走了。”
“好。”王瓷錦將王扶綏送到了藥居王逸風藥房後才返身。關上了房門的她詢問著臉色好多的唐君晟,“君晟,媽媽餵你好不好?”她說著正要給唐君晟將菜都夾到碗中。
“媽,君晟要自己吃。”說罷,唐君晟就掀開了被子下了床。看著身體虛弱卻堅持的唐君晟,王瓷錦雖是心疼,但也沒阻止。這樣的身體狀況並不是太壞,她希望唐君晟有這個毅力忍耐著這些。神情自豪的將飯碗放到唐君晟的面前,一臉的笑意,“好,媽媽的小君晟自己吃。”
……
“我說你啊,我都跟你說了一個時辰了,你倒是連個迴應都沒有。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答應還是不答應,給個話啊!反正我是準備將一身的本事教給那君晟小娃娃了。自打瓷錦和瓷玉那兩個丫頭出師後,我們都寂寞了好幾年了。小君晟這娃娃品性還不錯,身子骨比當年的小錦兒只是稍微差點,教教打發打發時間還是不錯的。而且他又是小錦兒的孩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們王家的子孫不能太窩囊……”
“他姓唐!”
“呃?”王扶綏的唸叨戛然而止,“我還真要以為你就是跟木頭了,沒想到還是能回話啊。剛才幹嘛去了,跟你說了半天……”
王扶綏的話還沒能繼續唸叨,王逸風已經再次出聲了,“砰——”搗藥的器皿砸在了桌面上,“我說了他姓唐!”
“哼——”王扶綏很是呲鼻,“姓唐怎麼了,我看你還不如一個孩子呢。”在王逸風苦惱的目光下,王扶綏將先前在房中同唐君晟說過的話,有過的表現一五一十的說了個詳盡。
半刻鐘之後,王扶綏得意洋洋到:“聽到了吧,你啊,簡直連個孩子都不如。姓唐怎麼了,我們照樣能給他改姓氏。可是這又如何,唐君晟是唐可晟和王瓷錦的孩子這不管是什麼樣的實情都掩蓋不了的。他身上照樣流淌著我們王家的血。”
王逸風若有所思的重新搗起了藥。
王扶綏看著又恢復啞巴撞的王逸風趕忙的咋呼道:“我說你啊老五,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你問過老大老二老三他們了沒有?”王逸風撿起了顆翠綠的有點潤黃色小花的往裡扔。
“沒呢。你可是小君晟最親的爺爺,我不先問過你哪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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