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千金-----第三卷 一紙千金 第七十四章 天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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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一紙千金 第七十四章 天籟

進了潼煬,赫連長頻的車架在第一刻得到最盛大的迎接,從馬車上向外一望黑壓壓跪在隊伍兩邊,看得出來,赫連長頻在連章,還是很有威望的。

赫連長頻命人將簾子xian開,端坐在內向外掃了一眼,眉頭輕皺,目光鎖定一位年近六旬虛發皆白的老臣,問道:“阮卿,怎麼沒聽到殷卿的朝歌?”

“這……”那被喚作“阮卿”的老臣略一猶豫,隨即道:“殷大人因為日前暢音院走水傷了嗓子。 太醫雖然盡全力治療,都說已無大礙。 但是殷大人至今不肯開口,更不肯唱歌。 想是怕恢復的不好受打擊吧。 ”

“那為何不安排的別樂師?”赫連長頻臉色已然不愉,卻依舊和聲詢問道。

“回稟公主,一來殿下您素來喜愛殷大人的歌聲,二來,這次走水傷了不少樂師伶人,又沒了殷大人訓練,臣怕唱出來的效果不盡人意,反倒令公主不快。 ”

這個阮姓老臣一點不慌忙,條條有理地將原因說清楚,再看赫連長頻對他的態度,我料定這個人應該是個朝廷重臣。

“既是這樣,阮卿費心了。 ”赫連長頻神色緩和了些,命輕言將簾子放下,隔著簾子道:“一會傳殷卿進宮,本宮要問候他。 ”

再無耽擱,車駕一路駛進皇宮,赫連長頻親自將我安置在猗儺殿,命眾侍女將殿內收拾整潔。 想了想道:“還得給你準備個貼身的侍女,你看這些丫頭,你看得上誰?”

我環視一圈,搖了搖頭,不是我看不上眼,只是丫頭都是她地人,我雖然肩不能提。 但是照顧自己還是沒問題的,何必在自己身邊安cha個尾巴?

“這怎麼成。 不如……”赫連長頻為難一笑,剛想指給我個小丫頭,這時一直跟在身邊不遠的白凡cha言道:“公主,屬下倒有個人選,就是不知合不合殿下的意。 ”

公主的話被一個屬下打斷,赫連長頻居然一點也不氣,只笑道:“範白你這話錯了。 該是看看是否合小姐的意。 說吧。 你說的人是誰?”

白凡一抱拳,躬身道:“就是公主數月前祭天回來撿到地啞女,名換壽眉的那個。 ”

聽到“啞女”時,我就將頭低了下來,聽到“壽眉”時,心中不禁打了個突,難道,白凡將“她”也派過來了?

若真地是“她”。 那麼白凡究竟是什麼意思?是在幫我,還是在幫赫連長頻?

拿不準注意的我一時沒說話,只覺得赫連長頻的目光似乎在我身上轉了幾轉,忽地拍一下手,喜道:“你瞧我,怎麼就沒想起來。 那丫頭美言頗為討喜。 手腳有利索,雖然是個啞女,可勝在安靜不能多言,秋兒要是覺得合適,我就著人叫她過來。 ”

我依舊無語,看起來似乎有點為難的樣子。

而赫連長頻好像覺得這個丫頭十分讓她滿意,雖是見我不言語,這回也不再問我的意思了,直接道:“我知道你不似其她養在深閨的女兒,事事自己也都做得來。 不過在宮裡多個照顧你的人兒我才放心。 輕言。 ”說著便喚輕言丫頭過來。 道:“你派人將壽眉帶到這兒來,她手裡無論有什麼活兒。 都交給別人去辦。 ”

那廂輕言領命去辦,赫連長頻拉我坐到一邊地榻上,丫鬟在中間的小桌子上擺了茶,她剛說了一句:“這是連章有名的綠衣茶,你嚐嚐。 ”那邊就有太監進來跪了道:“稟公主,殷洛書殷大人求見。 ”

“傳。 ”赫連長頻揮手讓太監下去,對我道:“你也見見他,連章第一樂師,歌聲清越悠揚,可比天籟。 一會讓他為你唱一曲,你比比看是雅樂的樂師唱得好,還是我們連章的。 ”

我點點頭,心中也是在是好奇這個被赫連長頻如此看重的人物,因此一邊喝茶一邊探頭向外看著。

不多會,那邊匆匆行過一人,白衣寬袖,舉止優雅非常,飄然行在亭臺迴廊之間,只是面上帶了張書生面具,看不清楚模樣。

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我對赫連長頻道:“他就是殷洛書?”

赫連長頻點點頭,目光落到那面具上,神色間十分惋惜,道:“可惜了,你沒見他從前的樣子,雖不若殤夙鸞那般美豔,卻也是貌若仙祇的。 ”

說話間,那殷洛書便進了門,翩然行了大禮立後在中間,也不言語,只靜靜地站著。

赫連長頻頓了一下道:“殷卿,暢音院走水之事本宮已經知道了。 聽說卿受傷嚴重,本宮在外無法探視,如今可否將面具摘下,讓本宮看看?”

殷洛書猶豫著做了個寫字的姿勢,馬上有太監抬過張小桌子,上面放了文房四寶。 殷洛書左手執筆提筆飄灑的寫下一行字,轉身交給太監呈給赫連長頻。

只見上面寫著:“臣如今容顏已改,甚是可怖不能視人。 身遭不幸已是天災,若因此驚擾公主,才是大難。 ”

赫連長頻看完將紙放下,和藹道:“殷卿此言差矣。 本宮身為連章長公主,雖不及父王的仁慈厚德之萬一,卻也知家國一體,君臣一心的道理,若見形醜而恐,如何能心懷百姓,愛民如子呢?”

殷洛書聽完,低頭一語不發。

赫連長頻也不催,只是目光柔和地看著他。 許久之後,殷洛書左手漸漸抬起,慢慢將面具揭下。

本來,我見他要揭開面具之時,就拼命做好了心理準備,屏著呼吸看著他的動作。 自認為已經做足了準備,哪知看到他地臉時,還是讓我心中顫抖不已,緩緩吐出一口氣,我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

那是怎樣可怖的一張臉啊!

在那張臉上,已經分不出五官,甚至都看不清眼睛在什麼地方。 到處都是深紅色的肉痂,坑坑疤疤。 有的地方抽緊著。 有的地方卻如失去了彈性辦的鬆垮。 一眼看去,直覺上就像是一團已經腐爛地肉。

淒厲而可怖。

旁邊的好些個小丫頭已經控制不住地嘔噦出來,儘量保持鎮靜地那幾個已然臉色發白地被過身去。

而赫連長頻地神色從容自然,語氣依舊那麼和藹,“將面具帶上吧,殷卿。 你是我連章的樂師,你地不幸就是國家的不幸。 本宮感同身受。 日後定然加倍補償愛卿。 ”

停了停,見他已經將面具帶上,赫連長頻才接著道:“只是,聽太醫說你的嗓子明明已經治好了,為何至今仍不發一語?”

殷洛書揮筆又寫下幾個字,我和赫連長頻一看,紙上寫地是:“臣嗓子受傷,雖太醫言已經痊癒。 可臣十分惶恐。 怕如今的嗓子再難入公主之耳。 故寧可今生不再出聲,也要讓殿下記得臣最動聽的聲音。 ”

赫連長頻看過後,溫聲道:“太醫既然已經說了愛卿的嗓子已經痊癒了,卿就無需顧慮。 你看,眼下本宮有位嬌客,也不是外人。 卿就即興唱一曲,權作替本宮表達迎接之情。 ”

殷洛書抬頭看了看我,依然靜默不動。

我制止了赫連長頻繼續好言相勸,開口道:“不知大人是真的怕公主失望,還是怕承受不了失聲的打擊,唯恐失去往日第一的虛榮呢?”

殷洛書轉目,面具定定地朝向我的方向,揮筆草草寫下幾個字。 這回沒有讓太監轉呈,而是直接上前幾步交給我。

我含笑將那個幾個字念出來,道:“勸將不如激將。 小姐大慧。 然洛書雖恥於嗓音不再。 卻並不吝於第一之名。 洛書在此誓言。從今後,若非唱歌。 洛書再無話可講。 ”

“大人好氣魄。 我願洗耳恭聽。 ”我笑道。

赫連長頻看了看我們,也沒有阻止。 反正對她來說,殷洛書會不會說話無所謂,能夠唱歌才是她所要地。

於是我們倆個都不再說話,靜靜地等候著。

不多時,渾厚低音飄然繚繞在整個猗儺殿中,如繞樑一夢,讓人寧睡三日而不醒。

月獨照

白馬金鞍美人笑

素顏挽星織銀袍

青絲纏香七魂消

風流

醉了花雕

……

夜籠橋

九曲凝lou珠簾繞

錦衾翻浪弄骨俏

低眉欲睡逍遙覺

妖嬈

冷了塵囂

……

一曲唱畢,滿屋寂靜。

這當真是我聽過的最美妙的音色,我看著靜靜立在場中的殷洛書,讚道:“這是大人即興所作?當真堪比天籟,怪不得公主殿下直向我誇獎大人呢。 ”

“啪、啪、啪。 ”

赫連長頻也輕輕撫掌而笑道:“殷卿可真會嚇人。 明明歌喉更勝從前,卻如此賣關子讓本宮和眾位大人心急,實在該罰,該罰。 ”

說是該罰,卻沒有一點要懲罰的樣子,反倒命人去了一對玉如意打了賞,道:“明日父王大婚,本宮還十分擔心若是你不能唱該怎麼辦,如今可是放心了。 殷卿,這次大婚很重要,你可不能讓父王和本宮失望啊。 ”

殷洛書將實現從我臉上收回,點點頭,行個禮之後,安靜地退了出去。

見他走遠,我裝出疑惑的樣子問赫連長頻道:“公主,明日地大婚是怎麼回事?一路上我怎麼沒聽您提起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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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文中的歌詞是則喜自己憋出來的,,貌似有點四不像的樣子。 好看賴看大家就湊合看吧,反正就是那麼個意思……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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