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進來的不錯,確實是鬼子,三八槍那怪異的“叭勾”聲明確無悟的告訴大家,日本鬼子不僅在短短的幾分鐘內打開了大家認為他們絕對打不開的地道機關,而且攻了進來。
進來的鬼子十分狡猾,人還沒現身,一陣亂槍已經打了過來,接著扔過來幾個田瓜式手雷。
在手雷爆炸聲中,雖然早有準備,地道里面四處堅硬的石塊激起的跳彈和四處亂飛的彈片,仍然擊中好幾人,十八騎中的十六和十八也不幸被擊中。
吳家老大伏過身來一看,一個正中後腦,一箇中胸口,已然氣絕。
吳家老大放下十六和十八,和十八騎活著的弟兄相互看了看,大家早已面對生死的心理準備,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看樣子今天大家是難以走過這一坎了,就是死也要拉幾個鬼子墊背。
“殺這群王八蛋。”吳家老大話音剛落,身子一晃,撲到前面拐地道拐彎的地方,看也不看,貼著地皮往上打了一稜子,幾個在火力掩護下,正做著快速突進的鬼子一下被射了個正著。
畢竟是日本最精銳的陸戰隊,吃了幾個悶虧後,立馬轉變策略,兩把歪把子機槍輪流著向地道里進行著不間斷射擊,裡面不大空間逼著十八騎和武僧只好撤往裡面屯兵洞,在那裡有好幾個耳室,至少可以有足夠的空間和鬼子周旋。
在機槍掩護下,鬼子貼著地道突破十八騎防線,成功突進地道第一個石室,鬼子幾乎沒給十八騎喘息的機會,順著地道攻到屯兵室。
吳家老大和鐵相正指揮武僧和十八騎與鬼子展開對射,身後地道里卻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在火把光照中,幾個受傷的武僧和修羅寺中雜役火工全都面含悲憤,紛紛舉著刀槍劍戟要和鬼子拼命。
他們開啟武庫了,看到他們手中的武器,鐵相知道地宮裡有不少屯兵室裡都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武器,只是全都是一些冷兵器。
“慧淨,怎麼了?”鐵相低過頭將大家讓到一間小耳室,那裡可以稍避鬼子射進來的子彈,對著淚流滿面的慧淨問道。
“方丈歸西了。”原來枯心聽到地道中響起密集的槍聲,知道鬼子破解地道機關,攻入地道,那進入地宮只是遲早的事,自己身負重傷,寺中僧眾和十八騎自是不會拋下自己,這樣勢必拖累大家,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要想讓其他人衝出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自己歸西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
心意已決,枯心抬頭對慧心說道“慧心,為師口有點渴,你去後殿給為師打點水來。”
“是,方丈。”慧心一直不離方丈左右,生怕出半點差錯,看著殿裡其他幾個全是身受重傷的師兄或躺或坐在大殿之上,只好自己拿了一個木瓢來到後殿的儲水缸裡打上滿滿一瓢清水,來到大殿,卻發現方丈已經頭歪在一邊,嘴角留有一絲鮮血,已然氣絕。
方丈為了大家,在慧淨離開的時候逆運真氣,自斷經脈歸西而去。
“方丈歸西了。”慧淨手中的水瓢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放聲痛哭,後殿雜役火工和掛單和尚紛紛來到方丈身著,大殿上
傳來一陣哭聲。
“方丈為我們而死,我們要為方丈報仇。”慧淨哭著在方丈法體面前磕了三個響頭,轉身朝殿外走去,看到平日最是膽小懦弱的慧淨要出去和鬼子拼命,其他人自是不甘落後,紛紛跟著慧淨從屯兵洞裡隨手撿把兵器,來到地道中。
“鬼子手中全是槍,你們這上去還不是送死嗎?”鐵相還沒來得及說服他們,讓他們從後殿撤出,但是話還沒說完,石室裡面的槍聲忽然停了下來,在這最危及關頭,十八騎和眾武僧經過幾天的鏖戰,子彈全部打光了。
鬼子沒有放過這一個機會,四五十個鬼子蜂湧著衝進石室,有點昏暗的石室中一下子居然靜了下來。
從後面撤出去是沒有機會了。
“咔咔”聲中衝進石室的鬼子開始退去長槍中的子彈。
“唰唰”赤焰十八騎抽出背上的厚背大砍刀,其他人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
雙方在對峙著,相隔不到五米的矩離,對方粗粗的呼吸聲都能聽得到。
吳家老大慢慢的將鬼頭大刀從牛皮刀鞘中拔了出來,冷兵器拼的就是一個勇氣,拼的就是一個血性。
“殺!”吳家老大猛的一聲大喊,手中刀鞘啪的一聲甩了出去,狠狠的擊中對面一個鬼子臉上,整個日本鬼子重重的撞在牆上,已然氣絕。
日本鬼子十分強悍,雖然看到吳家老大舉手之間就擊殺了一名鬼子,卻並不後退,一陣嗚呀亂叫舉槍舞刀衝了過來。
兩股人流狠狠的撞在一起,沒有嘶喊,只聽到呼呼刀風之聲和噗噗兵器刺入肉體的聲音,以及臨死前的慘呼聲。
雖然十八騎武功高強,但連日征戰,體力早已透支,連殺二十餘名鬼子後,也漸漸不敵源源不斷衝過來的鬼子。
火工雜役,積香掛單僧更多的只是抱著必死之心,以命抵命,兩三人合力死拼一個鬼子,用二三條命換鬼子一條命。
這樣不到一袋煙的功夫,十八騎和眾僧人已經摺了大半,四五十名鬼子將十餘人團團圍在石室中央。
“停!”尾山跟著進入地道,看到日軍已經牢牢控制住局面後,大聲喊道。
聽到尾山的喊聲,鬼子齊刷刷的收槍收刀,退到外圍,但仍對十八騎等人作合圍之狀。
這群不知從哪兒來的支那土匪功夫居然如此之高,如果逼急了,他們作困獸猶鬥,皇軍也佔不到便宜,上上之策當然是讓他們放下手中的武器,如果能歸順皇軍那是最好不過。
剛才的一輪肉搏,十八騎只剩下老大,老二,老四,老八幾個,武僧則只剩下鐵相和達摩堂道座兩人,倒是香積廚的幾個和尚與知客僧慧淨還活了下來,只是每個人身上都傷痕累累,自是受傷不輕。
吳家老大看看身邊的十來個人,雖然一輪大戰下來,累得只喘粗氣,但卻沒有一個人露出一丁點的怯意,心中的仇恨早已讓大家將生死置之度外。
吳家老大將厚砍刀立於胸前,等著看鬼子有什麼花招。
“各位支那好漢,你們的大大的勇敢,皇軍大大的佩服,只要你們入
下手中武器,歸順皇軍,活拉活拉的給。”尾山穿著筆挺的軍裝,雙手抱拳作江湖狀,對著吳家老大等人喊道。
尾山知道對這些江湖亡命之人,只能用江湖道義才能打動他們。
沒有人說話,吳家老大等人緊緊的背靠背的站著。
“去你媽的死鬼子,有本事過來償償爺爺手中的大砍刀的滋味。”龍家老二揮了揮手中的刀喊道。
“你的找死。”兩名鬼子軍曹見狀,舉起手中的東洋刀虛劈幾下,做勢衝過來。
“支那武士,你們的大刀的不行。”尾山聽後卻並不生氣,擺擺手攔住兩名軍曹說道。
“我們大日本皇軍的武術才是最正宗的,你們從大清朝開始就不行了。”尾山有點賣弄的說道。
“切,就你們小日本子,別說武功,就連寫的字,穿的衣服哪一樣不是偷學我們泱泱華夏天朝的。”慧淨功夫沒練的怎麼樣,嘴皮子功夫可有兩下,要不然也當不了知客僧。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們現在的不行。”尾山聽了慧淨的話,知道慧淨說的是事實,只能強辯道。
“小鬼子,別賣嘴皮子,你要真有本事,咱們手上見真章,你要有膽量咱們按江湖規矩走,怎樣?”吳家老大看到尾山動不動以江湖身份說話,心中一動,說不準能用話擠住這些死要面子的自以為是的日本鬼子皇軍。
“按江湖規矩走?怎麼個走法,你的劃下一個道道來。”尾山聽吳家老大這樣說,倒是有點興趣的問到。
“三打兩勝,一邊派三個人出來比武。”吳家老大盤算到,這邊如果是鐵相,達摩堂首座和自己出馬,對付鬼子定是勝算在握。
“你們的勝了要怎麼樣?我們的勝了要怎麼樣?”尾山作出十分有興趣的樣子問道。
“我們勝了,你們撤出地道,你們勝了,不用我說,任憑你們處置。”吳家老大知道,如果輸了日本鬼子自是不會放過大家。
“好好好。”尾山正想答應,旁邊一個一身黑衣打扮,蒙著臉的人上來和尾山附耳說了幾句。
“你的大大的壞,皇軍不陪你們玩這些小孩遊戲,這是戰場,皇軍給你們一個機會,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尾山聽那人一說,才知差點上當,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我們一對一,除非一方認輸或著到死為止,最後哪邊贏的就算贏。”鬼子是想仗著人多,車輪戰,他們有近五六十人,十八騎這邊滿打滿算才十餘人,就是你武功再高,也架不住對方車輪大戰,這小鬼子還挺狡猾的,吳家老大心裡盤算著,不免對剛才破壞自己計謀的黑衣從看了兩眼,那人卻好象有點不自在的低下頭,有意沒有和自己對眼,難道他是熟人嗎?吳家老大心裡有點疑慮的想道。
“好,一言既出——”吳家老大想雖然沒有勝算,但總可以多殺幾個鬼子,總比被鬼子一擁而上死於亂刀之中強一點。
“死馬難追。”尾山有點發音不清的回答到。
鬼子退到一邊,十八騎和修羅僧眾退到一邊,中間讓出一個十餘平米的生死決鬥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