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婚花出牆來他這話說的十分自然,彷彿沒有任何情緒,只是淡淡的陳述,可是聰明如對方,怎麼會不明白,婆婆開口說道:“這個我們自然知道,只是這件事,對彼此的臉面上,都不會好看。”
韓放的手扶在沙發上:“嗯,這個我自然知道,至於雙方合資的公司,那麼這樣吧,我把你們參股的摺合成現金,過兩天會把錢打到賬上,以後公司和蔣家無關,你們看,可好?”
大概蔣家人沒有想到韓放這麼痛快,只是新公司,毫無起se,初期也是為了支援雙方公司所開的,現在還毫無收益,摺合成現金,眼不見心不煩,對蔣家來說毫無損失。
蔣衛青點點頭,從嘴裡吐出了一個好字。
公公開口驅客:“韓總,如果沒事的話,以後再聊吧,剩下的就是我們蔣家的家事了。”韓放看了我一眼,說道:“那好,那我就改ri再上門拜訪了。”嘴上這麼說,他的腳步沉沉的走出去,像是永遠不想來一樣。
我冷笑,礙於面,蔣家人沒有為難韓放,可是對我,就不會手下留情了吧,我攥緊了口袋裡的手機,上面停留在盼盼的手機號上,如果我有危險,隨時能撥出去,盼盼叫來警察,這才是好戲。
當然,我不希望事情發展到那一步,畢竟對我,也是沒有好處的。
蔣衛青看都是家裡人,冷冷的看著我:“張揚揚,就算昨天沒發生什麼,你敢保證,如果我們去的晚幾步,不會發生什麼嗎?”
我神se坦然:“我敢保證,什麼都不會發生。”
婆婆冷哼了一聲:“耍花腔,衛青你別信她,因為這個女人,攪合的我們家裡不得平。”
蔣雲青在一旁搭腔:“媽,這不都是誤會嗎?你別跟著添亂了,我哥夠煩了。”
婆婆馬上把矛頭轉向了自己女兒:“雲青我還沒說你呢,最近你怎麼了,怎麼和這個女人一個鼻孔出氣了?她讓你哥受辱了你知道嗎?我們蔣家,還沒受過這樣的屈辱呢?”
母女兩個針鋒相對,馬上亂了起來,公公大聲嚷:“你們別吵了!”
公公平時話很少,基本不會登門,也就是出了這樣的事,他才過來,他平時十分內斂,和蔣衛青不同,蔣衛青有種外放的張揚,父兩個xing格迥異。
公公這麼說,她們馬上靜下來了,公公緩緩說道:“揚揚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是個聰明人,你和衛青的婚姻,完了。”
我點點頭:“我清楚,蔣家不會再留我,我會走的。”
婆婆尖聲說道:“自己走,蔣家的東西,不許你帶走!”
“媽!”蔣雲青叫道:“你也絕情了,明明這件事情不怪嫂,都是別人陷害的。”
婆婆沒說話,轉身從包裡取出一沓照片,摔在了茶几上:“你們自己看,是不是我冤枉了她。”
蔣衛青顯然是知情的,他固執的沒看照片,把臉扭到了一邊。
我抬手去看,都是我和韓清明,有第一次見面,他在酒吧和我搭訕,還有我們兩個見面,在商場走在一起,還有……還有好多情景。
我心驚,我知道這是一個局,卻沒想到佈局的人,布的竟然是這麼早,藏的這麼深!
如果說昨天的我是驚詫,那現在,我有些害怕了,他們做了這麼多,究竟是想幹什麼?
嚴冬,顯然嚴冬一個人,就算她再聰慧,也沒有這麼大的手筆,送我這麼驚喜的“禮物”,她背後的人,究竟是要做什麼?
我看著蔣家人的表情,他們顯然還沒有猜到這一層,我能肯定的是,對方是衝著蔣家來的,我大概影響了計劃,這才除掉我,我不過是一個小炮灰罷了,
而嚴冬,無異於是與虎謀皮,她真的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嗎?
蔣衛青看著我,眼中有酸楚、不甘心、失望,最後他說:“揚揚,明天去辦離婚。”
我點點頭:“好。”再沒有一句話。
婆婆又說道:“衛青,她是過錯方,她必須淨身出戶。”
蔣衛青皺皺眉:“媽,揚揚畢竟和我在一起了好幾年。”是啊,我最美好的青春,最美好的幾年們都交付給了蔣衛青,可是卻換來這樣的結果。
我想起了一歌裡寫:“只怪我一心愛人忘掉隨手撫摸得到的傷痕,壞了千萬盞燈,燒光每段眼神,只發現和你衣不稱身。”
都是我自作自受,與人無尤。
公公也搭腔:“衛青,別意氣用事。”顯然,jing明於公婆,是不會讓我得到一分好處的。
就這樣吧,早就是預料到的結局,不是嗎?
我淡淡的說:“好,我接受,我收拾一下我的東西,你們放心,蔣家的東西,我不會帶走,明天十點,民政局見。”
說了這些話,覺得渾身沒了力氣,我上樓,只有蔣雲青跟了上來,她的眼睛是紅的:“嫂,不好意思,我也無能為力。”
我拉著她的手,勉強笑道:“真傻,這怎麼能怪你呢?局勢已定,不是你能挽回的,沒想到,我們的緣分這麼淺,雲青,謝謝你。”
這是我的真心話,我沒想到,最初和我作對的蔣雲青,確是蔣家對我最好的人,到最後,竟也只有她能和我說上一句真話。
我沒什麼可以收拾的,不消十分鐘,我拖著皮箱下來,蔣雲青開口說:“我去送送你,這裡不好打車。
”
“別去。”婆婆出聲阻攔,我不想她為難,用眼神告訴她,我沒事,蔣雲青也不敢再違拗母親的意思,只是送我到了門口。
外面的天氣清新,我大口呼吸,走了一陣,看到前面竟然停著一輛車。
車外面,一個男人倚靠著,地上是滿滿的菸頭,是韓放。
我以為他早就驅車離開了,卻不想他還在,是等我嗎?顯而易見,是的。
我走過去,他過來幫我提皮箱,放在了後備箱:“上車吧。”
我問道:“你怎麼會等我,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出來?”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走到了駕駛位:“你的xing格使然,高傲如你,哪怕是一時一刻,也不願意多待吧。”
我愕然,我與他不過是泛泛之交,卻沒想到他看人這麼毒辣,是的,韓放說的沒錯,我這樣的xing,在蔣家多待一分鐘都會覺得噁心。
可是他能夠等我,還是出乎意料,韓放似乎猜到我所想:“清明不放心,讓我接你一起走。”
他這麼說,我臉上一紅,明明很正常的話,可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怎麼像是我和韓清明真的有姦情一般,他才會這麼關心我呢?
不過我才懶得解釋,把頭扭到一邊,裝作看風景。
很快駛到了市區,我本來以為他會把我帶到公眾的餐廳或者咖啡廳,可是沒想到,確實一個高檔小區,等到了的時候,韓清明開門,看到門外的我,十分驚喜:“揚揚姐,你沒事就好。”
韓放簡單的解釋:“想必你也猜到,這次是一個圈套,公共場合扎眼了,這裡是我的公寓,放心,我警覺意識很強,沒人跟蹤,這裡很安全。”
他把我心裡的疑問都解釋出來,韓放的睿智和機警,比我想象的,還要謹慎。他拉上了窗簾,屋一下暗了下來。
我和韓清明坐在沙發上,韓清明看著我,怎麼都像是劫後逢生一般,看的我不自然,徑自拉著我的手:“揚揚姐,可真是嚇死我了,我哥說你一定沒事,我還以為他安慰我呢。”
我不自然的把手抽了出來:“我現在這不是沒事了嘛。”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韓放端著水果盤出來,聽到韓清明這麼問,望向了我這邊。我笑道:“我能怎麼辦?我準備去馮盼那裡暫住。”
韓清明點點頭:“現下也只能這樣了,盼盼公寓的安保情況很好,看來也不用擔心了。”
正說著話,門鈴響了,進門的是馮盼,我起身抱住了她,聲音有點哽咽:“盼盼。”
我拉著她坐下,韓放示意韓清明:“你和我進屋,我有話和你說。”我知道他是想給我和馮盼留下**的空間,我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過去。
馮盼看著我,眼淚險些湧出來:“揚揚,我沒想到,你的境地會這麼差。”我站起來,轉了幾圈:“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而且啊……”我拉長聲音:“我現在無家可歸,只能厚臉皮求你收留了。”
她破涕為笑:“好好好,來我這裡,我收留你,不要房租哦。”
我問:“上次你和我說要結婚,怎麼樣,不會影響你吧。”
馮盼神se黯然:“婚事吹了。”
馮盼說,對方家裡不知道怎麼知道了她之前的事情,一氣之下,去掉了婚約,連合作的專案對終止了,最後弄得兩敗俱傷。
她慘笑一聲:“我爸氣的在醫院住了一週的院,我這是不孝,可是我不後悔,我這一輩,也曾為愛燃燒過那麼一次,雖然只有一次,也足夠了。”
我從沒想到過,馮盼是愛的這麼深沉,不顧一切,想著她,我的心也是澀澀的。
全靠試過絕望才珍惜開朗,馮盼,希望你能開心一點點。一朵婚花出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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