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雪恨
幾日之後。
這一日,是楚君澤的行刑之日,也許是百姓早早的便得到了訊息,所以還未到行刑的時候,刑場外便聚集了許多人,比上一次處置奸臣時還要多許多,將刑場圍得水洩不通。
楚君燁帶著溫沐言慢慢地到了刑場,坐在高臺之上,涼風吹過,楚君燁將自己的衣袍展開,將溫沐言納入自己的懷抱中,兩人在高臺上坐好,等待著楚君澤被押上來。
過了一會兒,便只聽人群中一陣**,一輛囚車出現在眾人面前,囚車裡的男子,赫然便是那楚君澤,這是這變化之大,讓人不禁瞠目結舌。
溫沐言見了楚君澤也很是震驚,很難想象之前那麼威風凜凜一個人,如今竟是這樣的落魄,骨瘦如柴不說,更是形容枯槁,不成人樣。
楚君燁彷彿是感應到了他的驚訝,低下頭在他的耳邊說道:“這是他咎由自取,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會禍害別人。”
溫沐言聞言輕輕點頭,移開視線。
很快囚車便停在了刑場下面,楚君澤被獄吏從裡面推出來,他的手腳上都有鎖鏈,走過之時發出鎖鏈相撞的聲響。
而圍觀的百姓們,也開始罵他,由剛開始的一兩人,漸漸變成眾人一起唾罵,一時之間刑場嘈雜不已。
待楚君澤被帶上刑臺,跪在上方之時,已快到了行刑的時候,楚君燁看了眼懷中的溫沐言,又等了一會兒,接著高聲說道:“犯人楚君澤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他的死期,請大家見證。”
見楚君燁下了令,負責行刑的幾個大漢互相使了個眼色,幾人分別牽來四頭強壯的馬,馬的身上都帶有一條牢固的繩子,大漢們將繩子套在楚君澤的四肢上,讓他四肢大敞地躺在刑臺之上。
待一切準備工作做好之後,楚君燁抬手揮下,大漢們牽著馬屁一點點往各自的方向移動,平躺在刑臺上的楚君澤受到牽動,整個人被拉扯起來。
楚君澤感到四肢傳來劇烈的疼痛,他想要叫,想要喊,卻發現自己根本喊不出聲音,原來在自己來之前,楚君燁命人給他喝的水中,放了啞藥,為的便是不讓他有聲可出。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上方,四肢傳來的疼痛越來越難以忍受,似乎下一秒便會從自己的身上被拽走一般,他咧開嘴握緊拳頭,滿身冷汗。
楚君燁和溫沐言坐在高臺上,眼見著楚君澤被四匹馬拉扯著,看得到他痛苦的表情,卻聽不到他的叫喊聲,又過了一會兒,楚君澤面上的痛苦更甚,眼珠似要瞪出來一般。
忽然,楚君燁感到懷中人的身子似乎在輕輕顫抖,他低下頭去,對上溫沐言痛苦的眼神,他倏地明白過來,沐言一定是想到了死去的伯父伯母,所以才會如此。
這麼想著,楚君燁心中一痛,接著伸出大掌蒙上懷中人的眼睛,不讓他看楚君澤,他想要好好地保護他,所以不能讓楚君澤的血腥被他看到,汙染他的眼睛。
片刻之後,楚君澤的四肢被拉到最大限度,漸漸離開了他的身體,濃郁的血腥氣在刑場飄散開來,斷肢的慘狀讓百姓雖然痛快,卻也有些噁心。
楚君澤的四肢一點點被拽下來,而他的瞳眸也漸漸地失去了焦距,馬匹停下來,幾名大漢走過去檢視,楚君澤已然死去。
這時,從人群中爆發了一陣唏噓的聲音,這個危害多年的昏君,終於死在了這刑場之上,這何其不讓人痛快!
楚君燁揮手讓人趕緊將屍首和血跡清理乾淨,接著低下頭在溫沐言的耳邊輕輕地耳語道:“沐言,他死了,我們終於雪恨了。”
溫沐言眨眨眼,從他的掌中掙脫出來,看向刑場,刑臺上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血跡,他鬆了口氣,抬眸看著楚君燁,低聲說道:“我想去看看伯父伯母,告訴他們這個訊息好不好?”
楚君燁點頭,半抱著他站起身,兩人一起上了一輛馬車,往城郊的一塊風水寶地而去。自從楚君燁攻破京師之後,兩人便商計著給伯父伯母換了一塊乾淨的墓地,讓他們走得更舒坦些。
到了墓地之後,由於溫沐言身子不方便,便沒有下跪,兩人站在溫勇與李秀的墓前,彎腰鞠了幾次躬,溫沐言哽咽著說道:“伯父伯母,楚君澤死了,我們終於給你們雪恨了。”
楚君燁轉頭看他,握緊他的手,又說了一會話,兩人牽著手上了馬車,慢慢地往宮中而去,楚君澤已死,痛苦的過去也成為了歷史,不應再被記起。
*
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很快便到了封后大典的前夜,按照規矩,兩人是不能見面的,於是楚君燁和溫沐言便被迫分開一個晚上。
這一日,楚君燁獨自一人睡在**,心中無比思念著溫沐言,他擔心他有沒有好好休息,孩子有沒有鬧他,會不會又睡不著覺,這麼想著,他越來越覺得自己不能離開他,索性翻身下床,想要去看他。
門外的樂音見楚君燁走出來,似是要去找溫沐言,連忙攔在他的面前,畢恭畢敬地說道:“皇上,您還是回去吧,皇后那兒有人照顧著,請您放心。”
楚君燁聽她說完,也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他看了看溫沐言所住宮殿的方向,思忖片刻之後還是轉身走回去,還是忍著吧。
回到**,楚君燁卻又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身邊屬於溫沐言的位置是空的,他坐起身來,心中淡淡的難受。不過是一晚而已,竟覺得如隔了幾世般那麼漫長。
楚君燁坐了一會兒,又躺回**,眼睛直視著床頂。遙想一年半以前,他
他才剛剛重生,和溫沐言再次成親,這一世他發誓會對他好,會好好保護他,哪知後來還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還好,如今所有的障礙都已除去,今後的路他一定要攜著他的手好好走,楚君燁深信,他們一定會幸福一輩子的!
而同一時刻,溫沐言也是輾轉反側的睡不著,他從不知道自己如今竟是一刻也離不得楚君燁,不過這麼一會兒,竟覺得如此思念。
溫沐言低下頭,撫了撫膨隆的肚腹,喃喃自語起來:“寶寶,爹親好想你們父皇啊,讓這一夜快點過去好不好?”說完,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也許是因為念叨真起了作用,過了沒多久,他便入了夢鄉。
翌日,整個京師都處於一種歡慶的氛圍之中,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他們的皇上,要迎娶皇后了,而且這位皇后可是名男子,但是不要因此而小瞧了他,據說他已經有了皇上的龍子,至於怎麼有的,那便是另一回事了,真要說起來,幾天幾夜都說不完。
這一日,皇宮上下都忙翻了天,終於到了大典之時,楚君燁身著喜服從一旁走出,劍眉星目好不俊美,過了一會兒,溫沐言被人扶著從門外緩緩走進來,楚君燁見他來了,連忙幾個大步過去,將他的手牽住,一步步走向龍椅。
坐在龍椅上,楚君燁牽著身旁人的手,深吸一口氣,露出一抹微笑,高聲說道:“從今以後,溫沐言便是西煌的皇后,是朕唯一的妻子!”
底下的大臣們聞言連忙跪下行禮,高聲呼喊。溫沐言坐在龍椅旁,握緊楚君燁的手,眸中笑意盈盈。
待隆重的儀式過去之後,便是宴會時間,楚君燁陪著眾臣喝酒,溫沐言則坐在一旁陪著他,忽然他覺得腹中有些難受,但由於並不影響,所以也沒有在意。
然而再怎麼會忍耐,又怎麼瞞得過楚君燁的眼睛,見溫沐言似乎有些不舒服,他便退卻了一切事務,抱起他往寢殿走去。
回到寢殿,楚君燁將溫沐言輕輕放在**,他讓他靠在自己懷中,柔聲問道:“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讓御醫來看看?”
溫沐言搖頭,低聲回答道:“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大臣們都在等著你呢,你快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楚君燁微微抿脣,沉聲道:“若是不舒服,讓樂音去請御醫來看看,千萬別忍著,還有,等我回來。”說完,他牽起他的手輕輕一吻,轉身離開。
溫沐言目送著他離去,脣角含笑。
一個時辰之後,宴會終於結束,楚君燁很剋制的沒有多喝酒,因此他的神智還是很清醒,回到殿中,只見溫沐言坐在**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他忍不住快步走過去將人擁入懷中。
抱了一會兒後,楚君燁將溫沐言身上的喜服脫下,也將自己的脫下,接著摟著他靠在床沿,看著懷中人白皙的臉頰,他忍不住側頭親了一口。
溫沐言轉過頭來看他一眼,清澈的眼神讓楚君燁覺得身上忽然冒起了一把名為欲丨唸的火,但他知道如今還不可以,所以只能不停地蹭蹭親親,討些利息再說。
楚君燁擁著溫沐言坐在**聊了一會兒天,發覺已是深夜,連忙吹燈歇息,累著誰也不能累著自家媳婦,何況媳婦肚子裡還有倆寶呢。這麼想著,楚君燁閉上眼睛,滿足地睡去。
翌日清晨,他早早地便醒來,看到懷中的溫沐言還未睜開眼睛,便偷偷湊過去香了幾口,他看著懷中人沉靜的睡顏,心中滿是暖意。
過了一會兒,溫沐言緩緩睜開眼睛,他看著楚君燁溫柔的眼神,噗嗤一笑,伸手勾了勾他的鼻子,柔聲說道:“君燁,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