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燙傷
葉念在靖王府算是正式住了下來,但是每日除了喝茶看書還真沒什麼事可做,楚君燁一回來便往溫沐言那裡去,權當她這個客人不存在,讓她恨的有些牙癢癢。
這一日,葉念實在在屋中呆不住了,便帶著幾個丫鬟往王府花園而去,順便探探外面的風聲,這幾日她為了收買身邊的丫鬟,下了不少血本,將許多首飾都賞了出去,不過為了以後的幸福著想,這點本錢還是要出的。
葉念獨身一人來王府,沒有任何的下人,只能從王府給她的下人中,挑幾個嘴嚴會辦事的,好好收買過來,等以後她做了王妃,再把這些人處理了便是。
正想著的時候,她便到了花園,這個季節花園中的一些花開的正好,一眼望去滿目琳琅,想必下人在這方面也是動了心思的。據說靖王府以前沒有這麼多花草,但是因為王妃進門,楚君燁便讓人好好整治了一番,讓整個王府看起來顯得更生機勃勃。
那溫沐言果真是個妖孽,迷得王爺哥哥為他如此盡心盡力,真不是什麼好東西,看來她得趕緊想個辦法,讓他們分裂了才好。但她瞭解楚君燁的性格,這人軟硬不吃,一顆心如今只為溫沐言而暖,還真是不好辦。
葉念一邊走著,一邊欣賞著花朵,越想心中越覺得憤懣,不禁伸手去揪樹枝,一不小心手指便被劃了個大丨口,鮮紅的血從大丨口中流出來,她嘶了一聲,倏地收回手來。
“啊,葉姑娘您的手!”身旁的丫鬟見狀,連忙想去拿藥來,忽然不遠處出現一個青色的身影,葉念靈機一動,趕緊阻止了丫鬟去拿藥,並讓人離開。
楚君燁正從外面回來,經過花園想去自家王妃的屋中,卻意外看見葉念正站在一棵樹下,捂著手顰眉,似乎在忍著什麼,既然看見了也不好直接走開,楚君燁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問道:“小妹是來賞花的麼?花朵這麼美,你怎麼這副表情?”
葉念抿脣,將手指緩緩攤開,楚君燁這才發現她的手指破了一個口,上面正流著血,他看了一眼,故作驚訝道:“流血了怎麼不說?還不讓丫鬟給你拿藥去,快回屋去上藥。”
葉念暗中掐了手指一下,這下血流的更多了,當然也更痛,如果剛開始是沒什麼感覺的話,那麼現在就是真疼了,她皺眉點頭,用沒受傷的手拉住楚君燁的衣袖,眸中似有淺淺的淚光,“王爺哥哥,我忘了回屋的路了,你帶我回去可好?”
楚君燁在心中冷笑一下,暗道這女人可真會裝,面上卻只能裝的雲淡風輕,淺淺一笑道:“王妃還在等我,讓丫鬟來帶你回去吧。”
“王爺哥哥,你連這點要求都不願意答應我嗎?”葉念委屈地低下頭,任手指流著血。
楚君燁撇撇嘴,暗道女人真麻煩,幸好自己娶的是男子,自家王妃就沒這麼多事,迫於無奈他只好點點頭,往前走去,“走吧,送你回去。”
葉念聞言瞬間破涕為笑,連忙跟上楚君燁的腳步,回到屋中後,她在**坐下,等著他為自己上藥,楚君燁拿來藥後卻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喚來了門外的丫鬟,讓她們幫她包紮,美其名曰已婚男子不能和未婚女子隨意接觸,是為了她的名譽著想。
葉念聞言只能作罷,所幸楚君燁一直在床邊看著丫鬟包紮,沒有徑自離開,包紮完後,楚君燁又吩咐下人去做些補氣血的藥湯,要給她補補血,葉念低著頭,暗自高興著。
葉念覺得自己又多了一分自信,楚君燁肯定還是關心她的,送走了他之後,她獨自一人坐在**輕笑,想到方才她的王爺哥哥溫柔地讓人煮東西給她補身子,她就高興不已,若是這溫柔只屬於自己一人該多好。
看來她是時候開始動手了。
*
又過了幾日,等手指上的傷完全好透之後,葉唸到王府的廚房親自下廚做了一碗燕窩粥,她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有信心的,聽說溫沐言這幾日身體不適,作為客人的她也得表示一下,去關心關心。
煮好了粥,葉念讓丫鬟端著和自己一起往主院而去,溫沐言聽聞她來了也很快出來,葉念見他臉色不太好,許是真的身體不舒服,連忙關切地問道:“沐言哥哥臉色怎麼這麼差?”
溫沐言抿脣笑笑,淡淡地回答:“沒什麼,有點累而已。”這幾日為了整頓王府,他一直在整理和查對過往的賬冊,看久了自然有些疲憊,算不上什麼大事。
葉念點頭,繼續道:“沐言哥哥可別累著自己,不然王爺哥哥別提多心疼了,葉念給你煮了碗燕窩粥,若不嫌棄便嚐嚐吧。”
說完她讓丫鬟將粥碗呈上來,開啟蓋子,頓時香氣四溢,溫沐言探頭看了一眼,燕窩粥色澤很好,看來葉念也是下了功夫的,他接過勺子,道:“謝謝葉姑娘好意。”
葉念搖搖頭,揮手讓丫鬟下去,才謙虛地說道:“葉念廚藝一般,希望沐言哥哥別嫌棄才是,快趁熱吃吧,涼了便不好了。”她伸手推了推那粥碗,故意將其推至石桌的邊沿。
溫沐言看著她殷勤的樣子,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但還是拿起粥碗準備喝,碗有些燙手,他不禁縮了縮手指。勺子舀起一勺粥,緩緩地送進嘴裡,過燙的溫度讓他一愣,手頓時一晃,粥便溢到了手上,一陣鑽心的疼。
葉念滿意地看著他被粥燙到,接著故作委屈地看著他道:“沐言哥哥是嫌棄葉唸的粥不好喝嗎?對不起是葉唸錯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
溫沐言放下粥碗,愣愣地望著她跑遠,他並不是嫌棄粥不好啊,只是因為燙所以不小心灑了而已,他怔了一會兒才感覺到手上傳來陣陣的刺痛,低頭一看手背被燙的有些紅,他拿起帕子將粥擦乾淨,隨即用冷
冷水衝了衝,便回屋去了。
葉念一路跑著回屋,正好在花園裡遇上歸來的楚君燁,楚君燁見她面帶淚水,只好問道:“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葉念沒有說話,一把撲進他的懷中,哭了好一會兒才搖頭,啞著聲音道:“王爺哥哥,沒有人欺負我。”
“那你哭什麼?”楚君燁輕輕地推開她,不解地問道。
葉念紅著眼睛,擦乾臉上的淚水,才將事情娓娓道來:“前幾日我見王妃氣色不好,便想做燕窩粥給他喝,但是我給王妃吃的時候,他居然嫌棄不好吃。”
“然後呢?”楚君燁深知溫沐言不是那樣的人,所以也沒相信她的話,但還是耐著性子問道。
“沒有然後了,王爺哥哥你別怪王妃,是葉念廚藝不佳,不怪王妃嫌棄。”葉念又抹了一把眼淚,裝腔作勢地說道。
楚君燁拿出帕子遞給她,淡淡地說道:“好了別哭了,不是你的錯,你也別放在心上,王妃不會嫌棄你,是你多想了。”
“可是他把粥都灑了!”葉念見他不信,還反過來說自己亂想,連忙喊道。
“粥灑了?”楚君燁一愣,又問道:“灑哪兒了?地上還是哪裡?”
葉念嘟著嘴,滿不情願地回答:“都不是,王妃嫌棄葉唸的粥,一晃手全溢手上了。”
手上?那不是該燙傷了?楚君燁瞪大眼睛,匆匆對葉念說了句先走了,便往主院而去,葉念一愣,才反應過來他居然把自己扔在這裡,跺了跺腳氣憤地回屋去了。
楚君燁一把推開門走進屋中,溫沐言正坐在桌前,他一眼瞥見自家王妃的手背上似有些紅,趕緊將他的手抓起來,檢視著。
白皙的手背泛著紅,起了幾個水泡,楚君燁小心地撫過他的手背,良久才輕聲說道:“被燙了怎麼不上藥?”
“不是什麼大事,你別緊張。”溫沐言抬眼看他,被燙著的時候確實挺疼,水衝過後便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了,只覺得手背上熱熱的,聽他這麼說他才發現起泡了。
“怎麼會不是大事,下人都死了嗎?沒見王妃的手被燙傷了?”楚君燁生氣地吼道。
在門外的下人聽見王爺的吼聲,趕緊去拿來藥,從未見王爺發過這麼大的脾氣,他不說,還真沒人發現王妃的手受傷了。
楚君燁讓人放下藥,便趕他們出去,接著坐在溫沐言身旁,用火烤過的針小心地戳破水泡,然後在傷口上灑上藥粉,用細布包紮起來。
“王爺,是我自己不小心,已經沒事了。”溫沐言收回手,上過藥的手背涼涼的,感覺不到燙傷的疼痛,相信過個幾天便會好了。
“你受傷還不是我心疼,”楚君燁嘆了一口氣,看他臉色不太好,不顧他手邊還有賬冊,一把將人抱到**,按著他躺下,“不許再看了,我真不應該把這些事交給你。”
“王爺,別這麼說,”溫沐言起身靠在床沿,伸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輕聲道:“等對完這些賬便好了,我沒事的。”
楚君燁看著他,忽然一把將人摟在懷中,接著認真道:“以後不許這麼拼,身體最重要,別讓我擔心你好嗎?答應我。”
“我知道了,王爺。”他點頭。
楚君燁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不滿地說道:“沐言,不是說了叫我的名字麼,記性真是差。”說著他伸出手指在他的鼻子上輕輕勾了一下。
溫沐言看著他哀怨的眼神,像被遺棄的小狗似的,噗嗤一笑道:“是是,我的錯,君燁不要生氣了可好?”
楚君燁咧嘴大笑,將人摟的更緊,心中卻是嚴肅萬分,之後他找來了當時在主院外的丫鬟,問清了事實。
那丫鬟便是負責呈上和撤走那碗粥之人,據她交代,葉念讓她端粥之時,因為過於燙她還特地用了布巾才將粥碗捧好,之後撤走之時粥碗裡的粥依舊很燙,這說明溫沐言根本不是嫌棄葉唸的粥才灑了,而是因為太燙了,人在毫無準備之下吃進燙口之物,手晃灑了也就不奇怪了。
想必葉念也正是知道粥燙卻不告訴自家王妃,故意讓他因為太燙而灑了粥,才好在自己這裡說事,還真是“用心良苦”啊,看來他必須好好提防葉念才是,絕不讓她有可乘之機。
至於葉念,回到屋中之後,隨後回來的丫鬟也和她稟告了主院裡的事情,據說楚君燁親自給溫沐言上藥,還罵了下人一頓,看來裝委屈這招並不管用,治標不治本,她得想個更好的對策才是。
一邊想著葉念一邊扯著自己的衣角,不過燙傷而已,值得楚君燁匆匆離開,將她一人丟在花園裡嘛,葉念哼了一聲,都是因為溫沐言,不然王爺哥哥早就是她的了,哪還有他什麼事?
所以,她必須儘快將他剷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