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相見
“勳國公。”兩人衝著勳國公行了禮。
勳國公嗯了一聲，落座掃了他們一眼。
“準備得如何？”
駱偉巨集忙說：“5萬兵馬已經快到京郊，估計三日後就到。”
凌傲笑著說，“我的計謀已經成功了，今天秦沉歡就已經調兵遣將，準備出塞去接凌鳳。”
勳國公冷哼一聲，“不過一個小女娃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凌傲挑眉，“她要是沒能耐，能將您老禁錮在這裡？”
勳國公面色一冷，陰森的眼睛盯著凌傲。
駱偉巨集忙打圓場，“國公說得對，一個小丫頭片子能蹦躂多高。凌二公子略施小計，就把她騙倒了。這不，睿親王府的親兵調走了估計200人，凌鳳的暗衛30多人，一半就在回紇，一半估計也要跟著她去回紇了。黑甲衛今天也準備出動，按照線報馬匹的呼叫數估計也得300多人。這下他們至少走了500人。其他的神策軍大部分都在邊塞，這城中不還是凌二公子說了算嗎？加上國公的五萬水兵，小小盛京不在話下了。”
勳國公臉色好看了許多。
凌傲也收了傲慢，拱手道：“國公許諾莫忘就是。”
勳國公掩去怒色，點頭道：“讓你成為睿親王世子非難事。”
凌傲和他商討過趕下凌朝凰，扶起凌傲的事情，可他總是對凌傲這個小子不放心。要如何能控制得住凌傲，他還需要想想。可惜如今皇朝裡，已經沒有可以用的自己血脈的人，唯一的就是秦嫣肚裡的孩子，可這個孩子究竟是男是女，還是未知數，他只好拖一拖。
但他不得不用凌傲，因為他是睿親王的兒子。
自己的勢力一動就被發現，立刻就被拔除，一般他不願意再動自己的人，反而凌傲更加適合，尤其由他就不用擔心知道睿親王府內的動靜了。
凌傲眸瞳暗閃，脣角噙著一抹冷笑，沒有說話。
“不過，聽聞這個死丫頭聰明絕頂，你們要防著她出么蛾子。”勳國公陰著臉。
“國公放心，我的心腹一直盯著她，昨晚她的確是讓手下將回紇送來的2百匹馬都送到了黑甲衛軍營。”
凌傲點頭，“我府中的親兵也在由我父王負責點將，據說三天後出發。”
勳國公這才放心，“宮裡的要看好，凌朝凰那麼多年來真人不露相，不知道他暗藏著什麼。我們這次只能勝，不能敗！”
凌傲和駱偉巨集頓時嚴肅地點頭。
對他們而言，目前的狀況自然是很被動，也只有這一次傾巢而動了，不勝，則是萬劫不復。
畢竟，如此明目張膽，大舉動用軍隊逼宮，是討不到半點民聲的。
沉靜了三天的盛京，第四天的凌晨，郊外隱約傳來陣陣整齊的馬蹄聲。
睿親王府中凌傲的院子有人來敲門，裡面迅速點亮了燭火。
“你確定他們出發了？”凌傲低聲問道。
他貼身的侍從點頭，“親兵們一共調撥了200人，黑甲衛差不多走了500人。”
凌傲半眯狹眸，“沒想到凌鳳那個小子在秦沉歡心目中位置那麼重要，居然調動了700人去接他！”
“主子，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凌傲勾脣，“再等一天，你派人跟緊了，他們每過五十里你們回來一報，切記要密切注意是否700人都一直往回紇去。”
秦沉歡是個極為狡猾的丫頭，她弄個空城計也不奇怪。
侍從點頭，“是。”
第二天，各大土族和新貴們的女眷都收到了由宮內賢太妃、惠貴太妃、寧國公主和睿親王妃聯合發來的帖子，要在三天後舉行盛大的霓裳選美大賽，而且這次霓裳美衣都有雍錦坊承製，還免費，這兩招下來，足購京城的女眷們瘋狂的了。
雖然這個時候弄這個有點奇怪，何況凌朝凰又沒有選妃立後的意思，但畢竟是如今後宮地位最穩的三位主持外加權臣之最的睿親王妃，還有雍錦坊在後面，就算沒有收到帖子的低等官職的女眷們都削尖腦袋要獲得一個參加的名額。
另外一個夢想就是，說不定這是內宮們為了凌朝凰選後坐下的前菜呢？
於是，整個盛京都沸騰起來了。就連駱偉巨集的女兒，駱熙都躍躍欲試，顧不上之前為了凌鳳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了，拉著母親就疾奔雍錦坊。
而雍錦坊在清靈和淺玉二人早在三天前就大規模的調動蘇杭絲綢、西域雲紗、盛京華錦，整個店的後院變成了華貴錦鍛的展示場。
最近兩年雍錦坊負責宮內娘娘、公主們的製衣，早就名聲在外，何況凌朝凰登基的龍袍也破天荒的沒讓宮內的繡娘製作，而是出自雍錦坊。就算在雍錦坊做一套普通的衣裙就已經很有面子了。
另一個爆炸新聞傳出，秦嫣誕下死胎，她自己的身子也每況愈下，重病不起。
勳國公被這一訊息打蒙了。
而，凌傲的傲慢更勝。
沉歡帶著700兵將，馬不停蹄的往回紇疾奔。
第三天，她終於趕到了回紇皇庭。
摩延穿著王服立在王帳前迎接她。
沉歡腳剛落地，就急急的問，“他呢？”
摩延微微一笑，“他還沒醒，你看了也沒用。還不如先歇歇。”
沉歡急著搖頭，“我要看看。”
摩延收了笑
摩延收了笑，探口氣，“雖然他沒醒，可也難保他忽然醒了，你就打算這樣蓬頭垢面的見他？”
沉歡一頓，低頭看看自己，為了方便她一身男裝，經過幾天馬上顛簸，的確是蓬頭垢面的。
“那就有勞了。”沉歡低聲道。
不知為何，她卻也在意了。
經過這次劫難，凌鳳就像長在她心裡一樣，她開始在意在他面前自己的模樣了。
摩延這才笑了，“你肯定沒有帶女裝的換洗衣裳，就穿我們這邊的衣服吧。畢竟你也希望他看到你美麗的女子模樣。”
沉歡沒再吭聲。
摩延往身後侍女看了一眼，侍女上前恭敬的弓著腰，“姑娘請隨奴婢去沐浴吧。”
侍女將她帶到王帳後不遠的一座秀氣的賬內，裡面已經候了四名回紇少女，見她進來，都殷勤的服侍著。
沐浴完畢，沉歡穿上少女奉上來的衣裙，在銅鏡面前看了一眼，心裡一頓。
衣裙做工精緻，色彩斑斕，華貴無比。
“這是誰的衣裙？”
帶她來的侍女忙答道：“是王特意為姑娘準備的，是新的，姑娘不用擔心。”
沉歡又是一頓，“新的？”
“是啊。很久之前王就準備下了，可惜一直沒有機會給姑娘穿。”侍女笑盈盈的幫她擦拭著溼頭髮。
沉歡看了她一眼沒吭聲。等她將頭髮擦乾，徑自站起來，“帶我去見王。”
侍女應著帶著她回到了王帳。
摩延眼睛一亮，朗朗笑著，“你穿回紇服可比那兩個公主美多了。”
“快帶我見凌鳳。”沉歡不理他的話，直接道。
摩延微微一笑，“好，走吧。剛好巫醫也來了。”
沉歡壓制著激動的心情，穩住腳步跟著他。剛出王帳，侯在外面的赤冰和已經有半人高大的傲古立刻就目光炯炯的看過來。
“赤冰，你趕緊去迎接神醫，估計他們也快到了，到了馬上帶來。”
赤冰回頭對甘珠說，“你去迎接神醫。”
沉歡嘆口氣，“神醫是救你主子的關鍵，不可出一點岔子。”
赤冰頓了頓，“是，我去迎接。”
摩延將沉歡帶到一個帳子面前，沉歡抬頭，看到守著帳子的是一名她認識的暗衛和三個黑甲衛。見到自己人守著，自然裡面真的是凌鳳了。
沉歡等不及摩延掀起賬簾，已經衝了進去。
“凌鳳！”她見到躺在雪白的羊毛上的面色漆黑的人，眼淚頓時控制不住湧了出來。
顧不上後面跟著人，她立刻就撲了過去，一把抱住凌鳳，哽咽著再也發不出聲音來，眼淚入斷了線的珍珠，潸然落下。
凌鳳整個身子變得很瘦，面板因為凍壞，變得暗黑色。
看著這樣的凌鳳，沉歡心如刀割。
傲古低低的悶哼著，用毛茸茸的腦袋拱著凌鳳的身子，可凌鳳一動不動。
“主子……”
沉歡聽見赤冰的聲音，忙站起啦，一眼看到緊跟在後面同樣風塵僕僕的神醫。
“神醫！”
神醫擺了擺手，“不用說話，我且看下。凌鳳的身子骨素來結實，姑娘不要太擔心。”
沉歡馬上退開到一邊，這才看到邊上還站著一個帶著黑色羽毛帽子的巫醫。
巫醫作揖，“凌公子恢復得還算好，只是需要些日子。”
神醫點頭，把著脈，眯著眼睛，好半響，才緩緩睜開眼睛。
“應該快醒了。”
沉歡大喜，“真的？”
神醫看了一眼摩延，“公子氣息平穩，心脈無損，只是凍得太久，身體有些部位壞死，這個……回覆起來還需些時日。”
沉歡心終於鬆了鬆，“有勞費心了。”
神醫點頭，“我去煎藥。”
沉歡含喜送了神醫，見摩延一直盯著自己，她微微彎了彎腰，“你的恩我記著。”
她回頭看了一眼沉睡的凌鳳，雖然很想多看他幾眼，守在他身邊，可眼前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我們借一步說話。”
摩延點頭，將門簾掀起，“請。”
沉歡和摩延進了王帳，沉歡不再囉嗦，直接將她的計劃托盤而出。
“現在我需要你的支援，我要借你五萬騎兵。”
摩延哈哈大笑，“就知道你來不只是為了迎接凌鳳。”
“就算要將凌鳳帶回去，也要保證事態平安。否則，以他如今的狀況，他回去也是危險。”
摩延收了笑，看著她，“他就值得你這樣付出？處處為他著想？”
沉歡眼底劃過一抹淡淡的暖意，低聲道：“他是我生命中的貴人。沒有凌鳳就沒有如今的秦沉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