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受傷
明月趕忙拿過藥箱，熟練的將手指搭在他手腕的脈搏上。
血一直在流著……雨辰彷彿像是睡著了，靜靜的閉上眼睛，漆黑纖長的睫毛也靜靜的一點不眨動。
小魚的心驟然一緊，莫名的恐懼忽然襲上腦海。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明月將上衣幾下子撕開，連忙把瓷瓶中透明**灑在觸目驚心的傷口上，那一瞬間，皇甫雨辰的身體猛然一震，鮮血似乎流的更快了！
赫連明月凝重的神情，急急的叫屋內的藥童抓藥：“黃芩、牛蒡子、生甘草、桔梗、馬勃各九克，黃連、薄荷、金銀花各六克！用水煎服，快些！”
藥童聽後，急忙忙的跑出房間，到後面的藥堂抓藥。
赫連明月凝視著一會兒，直到血液流出的顏色不再發黑，又從藥箱中拿出另一個瓷瓶，灑在傷口上面，血漸漸的不再流了。
再三確定，細心的紮好後，緩緩的站起身來，凝重的表情一鬆，語氣輕鬆的對上官睿說道：“皇甫雨辰算命大，我這裡正好有這毒的解藥，喝上幾服藥要清清身體裡的餘毒也就沒有問題了！睿……他這樣子是怎麼弄的？”
赫連明月凝視他，疑惑的問道。
輕輕的話語。
沒有問題了，那就代表著他不會有事？
小魚終於從那窒息的空間裡掙脫出來，那種窒息的感覺，彷彿一下子所有的力氣都消失了！
殤在一旁輕輕的扶住她，關切道：“小魚你沒事吧？”
“我沒事！”她輕輕拍著他的手背，將身體依靠在他的懷中。
睿皺著眉，站在床的另一角，身上沾著狼狽的血跡，面容如畫卷般優美。
“雁夕城內出現一大批白衣男子，同樣的服飾，關於他們就像是突然從地下蹦出來般，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江湖上有這麼一派人。”暗沉低啞的聲音繼續陳述。
“他們的武功不可小覷，對著棋牌咖啡店就是一頓破壞，因為事出突然，好多人都受了傷，這個臭小子那點兒三腳貓的功夫哪裡夠看……所以……”他的眸中閃過令人心悸的冰冷，緩緩的說著。
赫連明月陷入沉思，屋子裡靜的出奇。
……
睿凝視著小魚，衝著她點了點頭，便離開了房間。
殤懷中摟著她，輕輕的問道：“要走嗎？”
小魚對著他搖了搖頭：“我想多留在這裡一會兒！”
“要我陪你嗎？”殤猶豫著問，他自然看見了赫連明月手上的戒指，也看見小魚擔心皇甫雨辰的神情，雖然他能談笑自若，輕描淡寫的將這些表現的好像自己不是那樣在乎。
他很在乎，他在乎的要命。
但是，為了她……他可以在往後退一步。
殤的聲音輕柔，用手指將他沾有薄汗的頭髮捋到耳後：“魚，照顧好自己，你可是要將成為母親的人，不要讓我擔心，我去做些食物，等一會兒再來！”
“好！”小魚微笑的答道。
房間裡只剩下那個名叫皇甫雨辰的小兔子靜靜的躺在**，不……不對，應該說是人男人，他不是這樣期盼自己這樣看待他麼！
小魚靜靜的坐在床沿上，望著昏迷的雨辰發怔，良久……開始聞到濃郁的藥香味，她卻依舊猶如石雕般一動不動。
或許是因為他受傷了。
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他的努力。
在她印象裡總是膽怯害羞的家小兔子已經完全蛻變成一個男人。
小魚輕輕的握住皇甫雨辰的手。
她握的很輕，很柔，像是怕弄疼他。
他長得真好看，小魚看著他怔怔的出神。
撥開他額前的髮絲。
“傻蛋，別人砸東西就砸，你去逞什麼英雄！”小魚惡作劇的使勁兒彈了下他的額頭，紅紅的印在額頭中央。
房後：
赫連明月細細的將各種草藥放進鐵碾中碾磨起來。
一下又一下……
一雙黑色錦靴走進了赫連明月的視線。
“是什麼毒？”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低沉的聲音問著。
眉宇間有著淡淡的光華，赫連明月並沒有抬頭，手中繼續著，輕輕的回答道：“血棠。”
暗夜上官家的龐大的地下網路，上官睿自然也是瞭解不少毒藥的名稱，但是“血棠”這種毒藥的名字卻是從未聽說過。
“血棠——這種毒藥已經在江湖消失幾十年，甚至比你出生時還早，你或許沒有聽說過……血棠、奪魂，是那個人最常使用的毒藥。”
他將藥碾中的藥沫輕輕的倒出，接著說道：“血棠殺人，奪魂控人，是用雁麟大陸繁雜的毒草、毒花、毒物混合煉製而成。”
上官睿暗自心驚，垂眸，斂住神色，又問：“那個人是誰？”
如玉般的男子終於抬起頭，凝視著他道：“困在冰城的那個人！”
上官睿眸中有著令人心悸的震驚：“是他！”
……
小魚一直照顧著皇甫雨辰，赫連明月一直坐在不遠處的方凳上，手中拿著泛黃的醫術，一頁頁的翻著。
他苦笑著，這還是他第一次看不進去醫術。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似乎只有這樣靜悄悄的陪伴在小魚的身邊才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殤送來了食物，小魚只是吃了幾口便沒有了食慾。
抬起頭，問著赫連明月：“你認為雨辰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過來？”
“我也不清楚，或許一會兒他就醒了，但是……魚！”望著她碗中未動幾口的食物。
嘆息般的說道：“你確定你就吃這麼點兒嗎？殤為你準備這麼長時間的飯菜，你怎麼也要多吃一些呀！”
夜色裡。
殤穿著一件青藍色的衣衫，因為小魚沒吃幾口的飯菜，顯得有些孤獨和沉默，面容五官卻出奇的俊美。
小魚覺得除了衣衫外，殤還有哪些地方和平日裡不太一樣，可是又具體說不出來，只能疑惑著一直盯著他看。
她忽然看著他有些愧疚，她好像總是會不小心傷害到他。
柔聲道：“殤，你做的糖醋排骨十分好吃！你可以再給我夾一些嗎？”
小魚微笑著，他的眼裡有重新有了光芒，夾著幾塊排骨放進小魚的碗中。
她靜靜的吃著。
他靜靜的看著。
“好好吃，突然間，為什麼我會覺得這麼餓呢？殤，你的手藝變得好好哦！”她轉了轉滴溜溜的大眼：“我要把這些全部吃掉！你們可不許跟我搶哦！”
她大口大口的吃著。
這一夜，殤留在小魚的房間。
夜風靜靜的吹著……
“殤，你說雨辰他會沒事嗎？”小魚怔怔的看著閣樓，躺在柔軟的被窩中靜靜的問著。
“小魚，你再說，我會生氣的！”殤一臉嚴肅，伸開手臂，將小魚摟在懷裡！
“好好！我不說了！”她微笑著，手指輕點他的臉頰。
纖長的睫毛，如瓷的肌膚，小魚怔怔的說道：“殤，你真是一個比女子還要美麗的妖精，你太美了，美的感覺是那樣的不真實！”
殤將她摟緊，反駁道：“你才是最美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懷孕中的你，更是美麗的不可思議，我早就聽人說過，懷孕中的女子是最美的！剛開始我還不信，不過看著你，我終於相信了！”
“就你嘴甜！”小魚的心裡甜滋滋的，在他的懷裡害羞的扭了扭身子。
“你覺得我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好呢？也沒剩下幾個月的時間了！”
“恩，不如叫小小魚吧！”殤打趣的說著。
小魚皺起眉頭：“小小魚，那是什麼名字？我覺得女孩的話叫尉芯就不錯，男孩的話叫尉棠，你說怎麼樣？”
殤顯然沒有想到小魚會以他和言的姓來取名，畢竟用夫姓在雁麟大陸實在是太少了。
“你……真的準備起這個名字嗎？”他激動的問道。
小魚疑惑：“怎麼？這名字不好嗎？尉芯，尉棠很好聽呀！”
“好聽，當然好聽了！”他笑著看著她，眸中湧起妖嬈的霧氣。
“到時候，我們住在聖溪的後山怎麼樣？說實在的棋牌咖啡店掙了不少錢，住在這裡雖然很好，但是卻沒有家的感覺，那處地方我看過，樹林茂盛，空氣也新鮮，還有好多的果樹！”
纖細的雙手合十，眸中閃耀的星星般的光芒，期待的說著：“房子不要太大。”想一想又改口道：“好像太小也不行！屋內我希望都是我親手設計的，其實我不太喜歡這種鏤空的窗，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做出像琉璃杯一樣透明的窗。對了，你知道嗎？我還會做一種食物，用鮮果做成的，保證你吃後想把舌頭吞下去……”
這一夜，小魚這樣興奮的絮絮叨叨的說到了半夜。
殤躺在一旁一直聽著，微笑著，小魚說道某處，還會插上幾句。
終於，小魚在枕邊睏乏的睡去，小小的手掌蜷縮著，柔軟的。
殤就這樣看著她，好久好久。
眼底忽然閃出溼潤的光芒，他……好久都沒有這麼開心了！
他閉上眼睛。
身子輕輕的顫抖……
他希望可以永遠這麼幸福。
滿是藥香的房間，躺在鋪上的少年忽然動了動，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雙瞳卻沒有任何的焦距。
也只是眨眼間，少年又閉上了眼睛，靜靜的躺在那裡，似乎剛剛發生的一切只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