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鮫人
鈴蘭閣的炭火燒的火紅火紅，小魚的手清涼的猶如昨夜的雪花
。
屏息打量著他，此刻，彷彿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而她的眼中也有溫泉中的他。
氤氳的水中，他的五官俊美猶如神話中的阿波羅，海藻般的栗色髮絲，鼻樑很挺，他的神態寧靜，湛藍色的眸凝視著小魚，笑容淡淡的。
“我認識你對嗎？”她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眼看見他，內心深處會湧現一種說不出的情感，她認識他，那種深入骨血般的熟悉感。
他依舊靜靜的看著她，伸出手，笑著。
那喜悅的笑容卻彷彿透過空間的距離直直射進她的心中。
修長的手腕，小魚看見他手腕上的肌膚猙獰而恐怖，被厚重的鐵鏈……心驟然緊縮。
“我去拿藥！”她有些慌張的跑出浴房。
房屋裡不一會兒就能聽見“啪啦”翻找東西的聲音。
他的臉上染起緋紅的色彩，幽黃的巨尾帶著輕輕的節奏拍打著水面：你還是那樣毛毛躁躁的，一點兒都沒有變是不是？
恩……總感覺恍若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裡：
陽光明媚的四月，粉紅色的櫻花開的一團團一簇簇，陽光帶著溫暖的光暈，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一陣風淡淡的吹過，帶著馥郁的芬芳，將起樹枝上粉紅色晶瑩剔透的花瓣，它們在空氣中猶如最美麗的精靈……
五歲的小魚精緻的仿若漫畫裡的小娃娃，可愛的不得了。
而它，一隻金鱗魚總會在別墅的池塘邊看見她。
她總會拿著滿滿的魚食笑盈盈的走到池塘邊，仿若我們這些金鱗魚能聽懂說話般。
掐著圓嘟嘟的肚子，嘴脣撅起對著池塘滿是嚴厲的說道：“你們不是乖孩子，食物很多，絕對夠吃，所以你們要排好隊，是乖孩子的話，可是有獎勵的哦！”
娃娃猶如琉璃般的眸中閃動著奇異的色彩……但是我們魚又怎麼會聽懂她的語言呢？
奇怪的是我卻能聽懂她所說的每一句話……
精緻的小娃娃哭了……
它游到池塘旁邊，看著蜷縮成一小團的身影，看到的是一張淚痕狼狽的臉，鼻子上也帶著微微的紅腫，眼眶也是紅紅的。
吐出幾個氣泡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她哭的好傷心，而它的心似乎也開始糾結成一團，那種奇異帶著悶痛的感覺緩緩的在自己的身體裡蔓延開來，它喜歡她笑……
它游到同伴面前，努力的吐著氣泡翻動著魚尾，試圖將女孩的意思告訴給同伴。
……
女孩依舊哭著。
池塘裡的金鱗魚齊齊翻動起水面上的水花，上百條的金鱗魚，濺起的水花折射出晶瑩七彩的光，嘩啦啦的水聲，終於引起了小女孩的注意力
。
她哭的哽咽，卻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波光粼粼的池塘裡，幽黃色的魚鱗，美麗的尾鰭不斷翻卷出最美麗的畫卷。
手中拿著透明袋的魚食，小女孩怔怔的站了起來，滿臉淚痕，卻拍打著雙手，笑容掛在嘴角，眼睛亮的驚人。
飛舞的櫻花夢幻般的落了下來。
女孩伸開雙臂旋轉微笑起來。
那是它看見最美的一幕。
……
“嘭！”通明的魚食散落在水中。
女孩驚愕的捂住雙頰，眼睛瞪的圓圓。
上百條金鱗魚在同一時間向那裡游去，只有自己游到她面前繼續翻動著水花，她似乎注意到我。
大大的眼睛，凝視著這裡，她將那小小的手臂伸到水中。
……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少女慌慌張張的跑進這裡，眼睛依舊亮的驚人。
鼻尖上滲出汗水。
她呆呆的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的樣子，似乎有些害怕自己。
於是自己笑的愈加的燦爛溫柔。
終於……
小魚那修長晶瑩的手指觸控到鮫人的肌膚，溫熱的，除了他長著一隻大尾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和正常人一樣。
她小心翼翼的塗上藥水，拿著軟布細細的纏上他的手腕……
“我認識你對嗎？”她喃喃的說出聲。
鮫人凝視著她，微微的點了點下顎。
“對吧？我就知道我認識你，但是……”她怔怔的看著他。
“但是我卻想不起來了！”
他半身浸在溫泉中，在氤氳的水中肌膚似乎晶瑩的透明，閃閃發亮的眸猶如秋水的漣漪，聲音低柔也如霧一般輕：“魚？”
“咦？”小魚驚愕的睜大雙眸：“原來你會說話？”
“魚？……”
小魚感覺有汗從額角流下，託著腮，苦笑著摸摸鼻子：原來他只會說這一個字！
“你餓嗎？”
“你吃生魚？還是熟魚？”她睜大雙眸一臉認真。
……
“不管了！那就什麼食物我都拿點？”小魚咬住脣做了決定
。
在氤氳的浴室中，她的後背已經熱出了薄汗。
雞肉、米飯、炒菜、糕點、不論是生魚還是熟魚她都拿了些，大盤小盤的忙乎著，跑得氣喘吁吁！
殤坐在不遠處，身影隱藏在陰影中，倨傲的臉頰看不清是什麼表情。
空氣裡有著淡淡的櫻花香。
他猛然站起，修長的身軀緩緩的走著。
似是有意無意出現在小魚的視線裡，只不過都被她忽略而過。
撩起一縷紫黑色的長髮，怪異的是原本直垂的長髮卻故意模仿鮫人那海藻般的弧度，輕道：“魚！你看這樣好不好看？”
小魚抬起頭，怔怔的望著他。
許久……
“噗”的一下笑出聲來。
殤今夜似乎特意換了一身服裝，米白色的錦衣穿在他身上更是顯得身形提拔帥氣。
櫻花般的脣瓣帶著飽滿瑩潤的色澤，肌膚細膩如瓷。
“不好看嗎？”他的語音帶著濃濃的失落。
“很好看，偶爾換個髮型其實也挺不錯！”她微笑著，笑容好像是透明的。
低下頭繼續忙碌著食物。
殤心裡有些吃味，甚至是有些後悔答應小魚將那鮫人拍賣下來！
他忽然不說話了，臉板的跟死人一樣，嘴脣抿很緊。
垂在身側的手臂，帶著異樣的顫抖。
殤恍然從身後抱住了她，似乎帶著點點的鼻音：“魚，我今天穿了新的衣裳！”
“恩！我看見了！”
“……我還特意將頭髮變成了這樣！”伸出一隻手很是不爽的撓著那紫黑色的頭髮。
“你剛剛給我看過！”小魚溫柔的回著，努力剋制的想大笑的衝動。
“我剛剛還特意在你的面前走來走去，你都無視了我？”他控告著，將她抱的更緊。
“是嗎？我剛剛太認真了，都沒有注意到。”語氣平靜，眸中卻有著溫柔的笑意。
“林曉魚！”他開始在她耳邊吼出聲。
縮了縮脖子，卻對上那幾欲噴火的眸……
此時的殤真的是可愛極了，氣的緋紅的臉頰，那彆扭又青澀的反應，小魚終於忍不住了，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猶如風鈴般，叮叮咚咚。
殤看著她開心笑著，奇異的卻發現自己絲毫對她生不起氣來，是不是他的小魚太調皮了？既然如此……
“我來幫你吧
！”他硬是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小魚的心一片柔軟，輕拍他的手背。
“你知道鮫人吃什麼嗎？”她實在是不清楚，胡亂的拿著，但是殤不一樣他是麟，自是知道鮫人的習性。
殤凝視著她，強忍著眸中的色彩，勾了勾嘴角：“鮫人喜歡吃……”
他湊近她的耳畔，低聲的說道。
“什麼？不會吧？”小魚滿臉詫異，眸中滿是懷疑，審視的他，想從他眸中找出說謊的痕跡，猶如水晶般的眸。
“不信就算了！”殤一臉無所謂，神色間似乎有些受傷。
“好吧……只不過蚯蚓？你確定沒有記錯嗎？”小魚艱難的扯扯嘴角。
殤拉著小魚的手，坐在凳子上，似乎在幫她分析：“你看啊！釣魚是不是會用蚯蚓為餌？”
“我不太懂？應該是吧！”“所以說魚愛吃的不就是蚯蚓嗎？這就對了，沒有什麼好糾結的！”輕拍她的肩，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卻笑的一臉狡黠，其實有時候小魚真的是單純的好騙，讓人忍不住的想欺負她！特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浴房內發出“哐當”重物摔倒的聲音。
出了什麼事嗎？小魚站起身來，直奔浴房。
開門：
卻看見無比**的一幕，猶如阿波羅般俊美的男子，帶著幾分異域的氣息，深邃的五官，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無疑都是俊美的。
海藻般的發，溼漉漉的緊貼在精壯有勁的上身，男子跪倒在地，雙臂支撐在地面上，手腕間似乎沁出幾絲血跡。
氤氳的霧氣中湛藍色的眸直直的望著你，純真般帶著微笑。
修長白皙的雙腿軟弱無力……
雙腿？
小魚不可思議的睜大雙眸，誰能告訴自己她看見了什麼？
殤動作迅速，看著小魚略帶痴迷的目光，牙齒間磨出一陣詛咒：等一會讓你吃美味。
手上卻扒下乳白色繡著莽紋的衣服，將鮫人捂得嚴嚴實實。
殤彎下腰。
左臂箍住他的膝蓋背側，右臂環過他的身，像沒有絲毫重量般凌空將鮫人橫抱在他的懷裡。
最主要那還是公主抱！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看著如此的YY場景，思緒似乎又飄得好遠好遠。
喃喃自語……
“小魚，你在想什麼？”殤的聲音帶著隱隱的怒氣低沉的傳來。
小魚努力的收斂臉上的表情，咳嗽一聲：“用我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