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醫院的樹木落下黃葉,心雲搓搓微涼的手臂,快步往病房趕去。
宋錦航,你完蛋了!秋天都到了,你還不醒過來?你死定了……
“我決定了!我要休夫!”心雲在病房裡走來走去,“哼哼……我這麼漂亮,這麼有才華……沒道理找不到第二春的!”
她坐到床邊:“我要找個姦夫,趁著你沒醒,媽媽又去環遊世界了,奶奶又老了,我們謀奪你的家產……”
“……”秋風吹過床沿,無人回答。
“還有,一飛有新女朋友了,他們要去法國,我可以考慮和他們保持聯絡,等姦夫沒空,就飛過去和他們玩3P……”
兩P你都玩不過來,還3·P?如果某人醒了,不知道要怎麼收拾她。
“我發現,你不跟我說話也很有好處哈,我的口才真的長了不少耶……”
都給她一個人說了,自然要長點的。
“宋錦航,我告訴你,我是你老婆白心雲,你再不醒,我就自動變成你前妻白心雲!我數三聲,你醒不醒?”
“……”
“一……二……三!”心雲無力地趴在被子上,不好玩啦,“你還真捨得哦……”一個人說話,怎麼囂張都沒人氣得跳腳,不好玩……
“再給你一次機會哦……”他不會真的被她念得醒不過來了吧?那不行,那她更要念!否則他躺一輩子,她不是寂寞死?“我再數三聲,你要不醒,我真的去爬牆了哦……”
“一……”她悶悶地半邊臉枕在床邊,望著他,“錦航,你真的好帥呢……二……應該很難找到比你好的男人了?克隆一個?……二點五……三——”
“你真煩……”有人看著她。
“還不是你!你要再不醒我煩死你——啊!錦航,你醒了?!”心雲坐起來,望著他,“你真的睜開眼睛了?不是誰貼了一對眼珠子在你臉上騙我吧?”她伸出手細細描繪著他的眼眶。
“……”他眨眨眼,“老婆……你有沒有事?”
“嗚嗚嗚……哪裡會有事啊?你自己都沒事了……我不管!我數完三聲你都沒醒,我要離婚!我不要你了……嗚嗚……”
“你……咳咳……”
“你怎麼了?!”心雲聽見他咳嗽,馬上擔心地看著他,“我警告你!你敢再給我睡過去,我就賣了你的股票去包養男人!我養十個、二十個……”
“咳咳……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哼哼,你睡,你給我睡來試一試,你就知道了!”
“你想氣死我?!”宋錦航使勁全身力氣跟她吼,可惜聲音還是好沒氣勢。
“氣死你活該……誰叫你不死都不吱一聲……嗚……害人家一個人自言自語這麼久,大家肯定都以為我瘋了……”
“心雲……”無奈又氣憤又驚喜的聲音傳來。
“嗯……”心雲抬頭望著宋錦航,“你想說什麼?”
“……不是我……”宋錦航瞪她一眼。
“厚!你還敢給我瞪——”
“心雲!”這聲是怒吼了。
心雲咻地轉身:“一飛?”
“病人醒了,你該通知醫生不是嗎?”馮一飛走到床邊,“居然在這裡和病人吵架……”
“……”心雲低下頭。
“我十分懷疑你想害死身家上億的丈夫,獨吞家產……”
“你怎麼知道?我真的有想過耶……如果他再不醒的話……”
“哎……”馮一飛嘆氣,看著宋錦航,“你再不醒,這個女人真的要瘋了……”
宋錦航沒說話,只是望著心雲。
“好了,現在不要費太多腦子,累了還是休息,食物要溫和清淡一點。有事記得通知醫生——”馮一飛轉身對心雲說,“我馬上去聯絡蘇博士報告一下情況。”
心雲點點頭,等他走了,才打電話通知宋老夫人,囑咐他們來的時候給宋錦航帶吃的來。回過頭,看見宋錦航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累不累?”她問。
“讓你擔心了……”
心雲搖搖頭,一隻手握住他的手,一隻手描繪著他臉上的輪廓。
“我醒了……”
“嗯……”
“你數完三我就醒了!”
“啊?”
“所以,你敢再跟我說你要離婚試試!”-
兩個月後,宋錦航抱著女兒站在自家的花園裡,參加一場不屬於他的宴會。
“來,叫爺爺。”蘇喚走到他們面前。
“爸爸都還沒叫……”宋錦航咕噥。
“對啊,你爸爸都還沒叫!”心雲把女兒抱走。
“咳……爸。”宋錦航不是很自在的叫了蘇喚一聲。
沒錯,今天是蘇喚和易嫻結婚的日子。
“我會好好照顧你媽的。”
“不要整天飛來飛去的……”居然去環遊世界,年紀一大把了,出事了怎麼辦?雖然這個繼父是神醫,但是神醫通常醫不了自己不是嗎?
“你的代理總裁來了……你皮繃緊了!”心雲在宋錦航耳邊嘀咕一聲,抱著孩子逃跑。
宋錦航看著挽蘭聽雨走過來的文翰倫,咳咳……
“總裁。”文翰倫走到他身邊,總裁兩個字叫得咬牙切齒。
“嗯……”宋錦航狀似沉吟,“前任董事長卸任,我已經是董事長了……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不知道願不願意接受我聘用你為總裁呢?”
文翰倫噴火地瞪著他:“我沒時間。”他身兼數職不只是這半年來的事,說什麼也不可能!
聽雨東瞧西樵,不關她的事哦,是老公一定要一日三餐都親手給她做嘛……所以,他沒時間與她無關。
“聽雨做祕書很厲害,你做總裁,完美搭配嘛……”
“老公,總裁還在養病嘛……”聽雨望著文翰倫。
“可是……”
“我天天陪你上班!”
那還有什麼工作效率可言?
“哼……我會定期來彙報工作。”文翰倫說。
“我現在還不能處理公事……”宋錦航咕噥。
“那就讓心雲幫忙好了!”聽雨說。
“……”成也蘭聽雨,敗也蘭聽雨!
宴會結束後,大家都走了,蘇家除了蘇喚在,蘇捷也在,不亦樂乎地和楚嶽鬥嘴。
傭人在信箱裡取出一封信:“是太太的信。”
宋錦航抱著小月兒上樓去了,心雲也正要上去,聽到傭人這麼說,就倒回去。美國寄來的,看到裡面的東西,心雲驚訝地睜大眼睛。開啟信紙:
【心雲:
我是茱莉亞,如果漢字寫得不好不要見怪,至少我說得很好,不是嗎?
首先祝賀你的丈夫平安無事。
這是亞瑟的遺物裡發現的。雖然,他為你和你妹妹拍的那些照片你都不要,我們也只能將它們封存在博物館。那些照片,你擁有最終處理權……以亞瑟的名氣來看,那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你這個富婆!原本我們一樣,現在你又嫁了一個總裁,又有這些無價珍寶,居然比我有錢!
這張,只屬於你了。只有一張哦,好好儲存!底片我都燒掉了!如果你弄丟了,就把它烙在心底吧!你的微笑,他的專注,你們如此幸福。祝福你。
——徐雅】
“哈哈哈——”樓上突然傳來宋錦航張狂地大叫。
大家被嚇得不輕,丟杯子的丟杯子,翻盤子的翻盤子。
“他怎麼了?!”蘇捷問。
“我去看看!”心雲咚咚地往樓上跑。
“哈哈——”宋錦航抱著孩子出現在樓梯口。
心雲望著他:“你怎麼了?”
“她叫我爸爸了!”
“……”大家無語,也鬆了一口氣。
宋錦航走下來:“小月兒,再叫一遍!”
“……”小月兒酷酷地玩著手指頭。
心雲捂嘴輕笑。
“她真的叫了!”宋錦航大聲說,生怕大家以為他在撒謊。
“嗯嗯……”心雲點頭,把信紙摺好。
“她先叫的爸爸……你拿的什麼?”
“茱莉亞寄來的……”心雲將隨信寄來的照片給他看。
照片上,碧綠的草地邊,他和心雲深情對望(看起來就是那麼回事),他專注地看著她,而她幸福地笑望著他,他的手上抱著女兒,她的手上牽著兒子……
他們還沒有全家福,居然現在出現一張,這麼美的!等等……他什麼時候和她擺了這麼一個姿勢照相?!再一看,那稍顯熟悉的景物是……
“那個死男人!要死了還拍你!”那不是他去年冬天帶著心雲去看亞瑟的時候嗎?
“小肚雞腸……”心雲搶回照片。
“媽媽……”
一直看著他們的大家把目光轉向宋錦航手臂上那個可愛的小傢伙。
“小月兒——”心雲激動大叫,一把捧著女兒的臉就狂親起來。
“她……”宋錦航看著激動的心雲,把女兒的臉拯救回來,“月兒,再叫我一聲!”
“……媽媽!”女兒非常地不配合。
“原來妹妹最先學會的是‘媽媽’……”楚嶽恍然大悟,顯然某人剛剛撒謊了。
“她剛剛叫‘爸爸’了!”宋錦航急了。
“我的乖女兒……媽媽好感動……”心雲用照片捂著臉,笑不可抑。
“小月兒,爸爸會被你氣死……”
“……”小月兒撲到他臉上,給了一個香吻,總算將父親破碎的心拯救起來。
“叫爸爸好不好?”
“哈!哈!哈!”心雲大笑三聲,“算小月兒先叫我的!”
“是先叫我的!剛剛在樓上!”
“大家沒聽見,不算!”心雲大笑,“大家給我作證,小月兒是先學會叫我的!”
“又不是先叫誰誰就有糖吃……”楚嶽看著那對白痴父母,服了。
“誰說沒有?我們有打賭的!”
“什麼賭?”大家問,看樣子這個賭是關鍵。
“你敢說我掐死你!”宋錦航瞪著她。
“沒有沒有……”心雲趕快搖頭,“老公,算我們打平手,我們重新開賭盤……”
宋錦航一聽,眼睛一亮,咧嘴輕笑:“這次規矩我來訂!”
心雲媚眼一拋:“那老公要手下留情哦……”
那廂,幾個為老不尊的人已經帶著晚輩熱火朝天地討論了起來,這個賭到底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