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了?
即使劉之洋沒有明說,但我知道,他口中說的他,指的就是陸柏堯。
我低著頭,沉沉說著:“我不想見他。”
說完後,我想抬步邁進電梯,身子卻被一股大力拖了出去,一直將我拖到了僻靜的走廊拐角處。
我扭頭一看,竟是陸柏堯?!
他看著我,眼眶之中佈滿了血絲:“跟我走,我們重新開始。”
我看得出他隱忍的怒氣,但黃雨薇已經懷了他的孩子,怎麼重新開始?難道真的可以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嗎?
“我不會走的,你別來找我了。”林輝的父親剛剛去世,不管怎麼說,我都應該去送老人最後一程。
他繼續重複道:“跟我走!”
我沉沉說著:“陸柏堯,我結婚了,我不會跟你走的,你別再來找我了。”
當初我眼睜睜地看著黃雨薇上了他的車,當初我等了他那麼久那麼久的時間,但是他都不曾出現解釋過什麼。如今要我跟他走,兩個人重新開始嗎?呵,我真的做不到!再深沉的愛,被傷透了心之後,便再難恢復如初。
話音剛落,我雙手拖著曳地的白色婚紗,轉身想要離去,然後,感受到一件冰涼的硬物頂在我的背上。
我扭頭一看,竟然是槍?!
我只在電視上看到過這玩意兒,在現實中只看到過小孩玩的玩具槍,哪裡見過這陣仗,一下子把我的魂都嚇了出來!
我不知道陸柏堯是怎麼得來的,但從他的表情中,我看的出這絕對不是假槍。
他的眼神定定看著我,一字一句:“要麼跟我走,要麼一起死!”
我整個人完全愣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是認真的?
要是我不跟他走,他要跟我一起死嗎?
我慌了神色,神智呆愣,等到我的意識逐漸變得清明之際,我已經被陸柏堯拖著架上了車。
陸柏堯開的很快,車子飛速地在路上疾馳著,我雖然身上繫了安全帶,還是感覺整個人像是要飛出去一樣。
我問陸柏堯:“我們要去哪裡?”
他不理我,繼續飛快地開著車,直到最後,他猛地一個剎車,將車子停在民政局門口。
“民政局?”我看著這三個大字,瞬間整個人都慌了神,“我們來這裡幹嘛?”
陸柏堯解下安全帶,起身下車,丟給我一句:“結婚!”
結婚?
他和黃雨薇嗎?
還是說,他要和我結婚?
我怔怔地跟著陸柏堯一塊下車,身上穿著的一襲白色婚紗格外拉風,剛下車,就引起了一群人的圍觀。
今天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來領證的人並不多,但對對都是卿卿我我如膠似漆,哪像我和陸柏堯,冰冷的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接下來是一連串的程式,幾乎所有的瑣事都是由陸柏堯一個人解決,我只是最後拿著筆填了表格,兩人拍了照,交了戶口本,然後領著紅本子出來的時候,差不多隻用了四十分鐘。
曾經的我幻想過和陸柏堯領證的情景,卻獨獨不像是今天這般,兩個人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來到民政局登記結婚。
我恍然想起方才簽字的時候,我傻傻地看著簽字一欄,許久都不曾落筆。
我一遍遍地問著自己,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但是直到最後,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麼。
我問陸柏堯:“陸柏堯,你確定要跟我結婚嗎?”
陸柏堯聲音陰沉:“不然,你希望我跟誰結婚?簽字,我不會再給你反悔的機會!”
我怔怔地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將表格交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接過表格,小心翼翼地問我:“小姐,你確定你是自願的嗎?”
我呆呆地愣在那裡,最後,陸柏堯語氣不善地說道:“她是自願的!”
然後,他拉著我的手離開了民政局。
短短的四十分鐘,我和陸柏堯忽的領了證。出來的時候,我怔怔地說:“我好像還不太適應。”
陸柏堯輕笑一聲:“沒事,你能屈能伸。”
他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我身上穿著的白色婚紗,滿滿的都是嫌棄,眉頭明顯皺了皺:“我先送你回家,你去家裡收拾一下,搬到我那兒去。”
全程,我感覺自己完全不在狀態,陸柏堯說什麼,我就跟著做什麼,就像自己在做夢一般,不知道是不是怕他一不高興就開槍崩了我。
等他的車子開到我家樓下的時候,我問他:“我們結婚了,黃雨薇怎麼辦?”
陸柏堯一聲反問:“什麼時候跟她扯上關係了?”
我被他噎得一下子說不出話來,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陸柏堯了。前段時間,不是他跟她炒的緋聞滿天飛嗎?如今怎麼又能說跟她沒關係?
他見我面色鬱郁,輕嘆了一聲,說道:“等你把東西收拾好了到家裡,你問我什麼,我都告訴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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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點了點頭,下了車,然後走上樓將自己的行李打包好。
就在我準備拎著行李下樓的時候,發現陸柏堯站在門口等我,二話不說拎過我手上的行李。
之後,我跟著陸柏堯回了家,一踏進房間,熟悉感迎面襲來。畢竟兩個人現在已經稀裡糊塗地領了證,有很多話,還是需要攤開來說清楚。
我坐在沙發上,問他:“你跟黃雨薇進行到哪一步了?”
陸柏堯幫我倒了杯熱茶,回答:“從沒開始。”
“可是報紙上……”
陸柏堯嗯哼一句:“報紙上還長篇大論討論出我是個gay呢,你信嗎?”
至於這事兒,還真的有。
在陸柏堯和黃雨薇的緋聞炒的火熱之時,一個著名評論家在蒐集了一大堆的證據後,在報紙上發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章,著重分析陸柏堯和黃雨薇在一起只是一個煙霧彈,經過種種所謂的事例項證後,得出陸柏堯是個gay的終極結論。
一篇章,讓這個評論家的聲勢水漲船高,網上贊同聲還不絕如縷。
我不會告訴陸柏堯,我還在下面瘋狂地跟帖,贊同這一說法。不要問我為什麼,事實上那時候我樂此不疲地做著這件事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小傻逼。一直到後來,我才懂了,正是因為越在乎,所以眼裡愈發容不得一粒沙子。
我想要的愛情,是純淨無雜質的,容不得一點背叛。儘管陸柏堯是在和我分手之後找了黃雨薇,但一個是我的前男友,一個是我的死對頭,當兩個人攙和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裡沒有羨慕嫉妒只有恨!
所以當陸柏堯說到這事兒的時候,我立馬就心虛了,生怕他看出我也是浩浩蕩蕩水軍的一族。
我心虛地半天沒說話,後來還是陸柏堯開了口:“還是由我來說吧,我說完了,你有什麼不懂的,就再問我吧。”
陸柏堯說,那天同學會上我所說的話,真的傷到了他的心。恰好那時景程專案批下來,專案被提上日程,他忙著和陸祁言一塊處理專案的事情,將精力都放在了事業上。後來在一次飯局上,他偶然撞見一個老總試圖對黃雨薇不軌,就幫了她一把,這就是為什麼兩人在一起出現在酒店的原因。
隨後,黃雨薇開口,希望他能幫她一把,兩人假意交往,讓那個老總斷了對她的心思,同時兩人的緋聞既能幫她成功上位,還能順勢宣傳景程專案,無疑是個雙贏局面。
一開始他並不想和她有過多糾纏,直接拒絕了,直到黃雨薇說如果他答應,她就對過往的事情既往不咎,也不會來找我麻煩。
最後讓陸柏堯動搖的,還是因為我。
他不想讓黃雨薇傷害到我,同時,他也存了另一門心思,希望我看到兩人的緋聞,會嫉妒、會抓狂。
只是沒想到,我竟會如此平靜,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和黃雨薇的仇怨有多深呢?
她左耳後的一道傷口因我而起,當時她差點被那個噁心的老男人**、迫不得已遠走他鄉,陰差陽錯之中也有我的原因。所以她恨我,一點都不奇怪。
我出車禍住院的那段日子,是他費勁心思找來了國內外頂尖的醫生主刀,當時的他守在手術室外,整整七個小時,他的心一直是懸著的。後來我做的那個也並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一切,他真的來找過我,在我耳邊說,讓我等他。
只是等他回來了,卻發現沒有他的生活,我似乎過的還不錯。所以他卻步了,一直守在原地沒有上前,一直到後來,才鼓起勇氣給我打電話,約我出去吃飯。
吃飯那天,他一直在想,他應該說些什麼,才有可能挽回我,但在最後卻無意中發現我在形婚網註冊了賬戶,頓時整個人一下子就炸了,真想直接把我吊起來打一頓,只是,他不捨得,所以只能折磨他自己。
後來離開之時,他忽然接到黃雨薇的電話,說她就在附近,後來黃雨薇跑過來上了他的車,他為了防止狗仔跟蹤,就立刻啟動車子離開了,沒想到這一幕卻被我看見、並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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