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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青梅出牆來-----【063】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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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頂我

雖然陸柏堯最後說那一句話的聲音很輕,但他毫不顧忌地當街對我說出那一句話時,我感覺自己的一張面孔史無前例地感覺到灼熱。

這下子,我就算不是炮灰,在他媽面前也徹底坐實了這個名額。

我怎麼……總感覺有種“天要亡我”的節奏?!

我的腦子裡亂的跟一團麻線一樣,折騰了半天,才算嘟囔出一句完整的話:“反正我要回家!”

陸柏堯應了一聲,走到一邊扶著我的身子,語氣不似方才的輕佻,忽的多了幾分柔意:“下次想回家就跟我說一聲,我送你過來,至於這麼偷偷摸摸地逃跑嗎?”

誰逃跑了?

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地坐公車回家好嗎?!

還有,怎麼還會有下次?!

下次我再往陸柏堯的公寓跑,這不明擺著找死嗎?!

陸柏堯一路將我扶上了樓,用鑰匙開了門之後,家裡空無一人。這個時間點,老佛爺應該在跟小區的老大爺練交際舞,估計得到晚上才會回來。

陸柏堯一路跟著我走進來,將我扶到房裡的沙發上之後,也順勢在我旁邊坐下來,還不客氣地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喝,開了電視調著頻道,跟在自己家裡待著似的,一點都不跟我客氣。

看他一副杵在這不想走的樣,我用手肘推了推他:“你不用去上班嗎?”

這算是趕人方式中稍顯委婉的一種了,雖然這傢伙這段日子對我一直不錯,可要是老佛爺忽然抽風提前回家一趟,看到我和陸柏堯兩人待這兒,我今晚極其有可能被老佛爺的破鑼嗓逼問得連覺都睡不了。

“每天去報個道,在公司晃一圈就行。”陸柏堯回答得一臉嘚瑟,“事情是交給下面的人做的,不然要他們幹嘛?”

陸柏堯一副尖酸資本家的模樣,無奈我就是他話中所謂的“下面的人”,常年忍受著摳門資本家的壓榨,又是一本如裹腳布一般的血淚史啊……

“公司都傳你是太子爺,你媽不會就在公司高層裡頭吧?”我小心翼翼地向陸柏堯打探著八卦,要是他媽在裡頭,以後不小心碰上了,我還不得被折騰死。

“她就在董事會掛個名,沒什麼實權,你怕她幹嘛?”陸柏堯的話剛讓我的小心臟掉回了胸腔,下一句話立刻又讓小心臟提了起來,“主要管事的是我爸。”

他爸啊……他爸啊……

要是貴婦時不時吹個枕邊風,我還不死翹翹?這跟他媽管事有差嗎?

“你幹嘛啊?一副死了人的表情?”陸柏堯看著我一張糾結的面孔,驚訝地問。

“我……”我瞬時好想哭啊,心裡盤算著自己是不是該留意留意新工作,當然,這些話是絕對不能當陸柏堯面說的,不然平白少了個他折磨我的契機,估計會直接在這把我給扇死。

於是,我看著他,鎮定地說:“我只是沒想到我的高中同學,居然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土豪,有點太激動了。”

一般人可能會覺得,這會子我應該在心裡面默默後悔,為什麼不早點忽視這傢伙吊兒郎當的外表,看穿他土豪的實質,從而在高中時代就跟這位土豪大人建立起邦交關係呢?

魂淡,想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

為了萬惡的money,就忘記我和陸柏堯的那些個勢不兩立的破事!

關鍵是,高中那時候我根本看不穿這傢伙是個大土豪啊!那時就覺得這傢伙家境似乎不錯,在一幫小孩都在看電視的時候,用幾千塊錢買遊戲裝備燒錢,知道土豪,可沒想到能豪成這樣?!

公司被大集團收購,這個大集團,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而陸柏堯這個不著調的太子爺,也不知道能闊成這樣啊!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就是幹一輩子,估計也掙不出他隨手買輛豪車的錢。

對於我的一臉糾結,陸柏堯冷哼一聲:“我怎麼感覺你說‘大土豪’的時候,那語氣就跟說‘大王八’沒什麼兩樣?”

“一不小心被你窺探了天機,還真是對不住啊!”我本想客客氣氣地跟這位土豪先生扯淡,但一個不留神,就將他徹底劃到“大王八”的行列了。

最後,土豪先生直接冷眉一豎,極其傲嬌地被我氣走了……

天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啊!

就是……情不自禁?情難自控?

唔……我還是開始準備找新工作吧。

這下子,不僅是他媽不會放過我了,估計連陸柏堯都想把我生吞活剝!

陸柏堯走後,我回房躺**拿著筆記本玩遊戲,一直玩到了中午,激戰的遊戲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老佛爺回來了,後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老佛爺幾十年如一日,記性好的能上吉尼斯紀錄,從沒出現過忘帶鑰匙的情況,況且她以為我不在家,敲門也沒用。

我披了件外套往外走去,開啟門一看竟是送外賣的小哥。

小哥站在門口微笑看著我,順便將手上的飯盒遞給我:“您好,這是您訂的外賣,祝您用餐愉快。”

“我訂的?我什麼時候訂的?”我的記憶沒錯亂吧?我記得我一起床就穿衣服,然後坐公車回家,根本沒訂什麼外賣啊!

小哥看了看便籤上寫著的地

地址,問:“這裡是南京路26棟4幢302室嗎?”

“是啊。”

“那就沒錯啊,就是這裡的外賣。”

好吧,既然有上門的外賣吃,哪裡有拒絕的餘地,我將小哥手上的外賣接到手上,問:“這份多少錢啊?我把錢給你吧。”

“已經付過了,祝您用餐愉快,再見!”

送外賣的小哥已經離去許久,我卻還是站在門口發愣。

天上掉下的盒飯?

難道是老天爺看我被貴婦逼得要跑路,所以可憐我送我一頓午餐?

我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之後,在五臟府空城計的召喚下,最後我毅然決然地拆開了包裝袋,結果一拆包裝,我就傻了!

這明明就是這些天我在陸柏堯家裡吃的五星級大餐啊!而且,每道菜還都是我愛吃的!

手機的簡訊提示音在此時響起,是陸柏堯發的,只有簡短的四個字:“吃完再睡。”

待在他家的時候,我每天吃完午餐後都會午睡,原本我以為只有小護工知道,沒想到陸柏堯竟然也知道我這個習慣。

這傢伙被我氣得七竅生煙,還對我這麼殷勤,是不是意味著,我不用找新工作了?怎麼說我和陸柏堯也是老同學,認識這麼多年了,他在公司……應該多少會罩著我的吧?

“我明天去上班。”我編輯簡訊回覆,隨後將手機扔到一邊,就開始吃飯。

都是滿滿的美味,根本停不下來啊!

吃完午餐收拾好之後,我就窩被子裡午睡,一直等到傍晚的時候老佛爺回家把我叫醒。

老佛爺心情不錯,連帶著問我話時嘴角都是彎著的:“出差回來了?”

對於這個問題,我無比心虛地點著頭:“恩。”

老佛爺樂滋滋地看著我,一個人就能說一長串話:“這麼長的差,累壞了吧?你們公司也真是的,出差弄得這麼急,讓你行李都不帶就出門,我還沒來得及去送你。別起來,你在**再躺一會,我去做飯,做好了再來叫你起床。”

看著老佛爺嘴上哼著歌,扭著小蠻腰出去的背影,我只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她中邪了!估計讓她中邪中得這麼厲害的,就是我不在這些天,那個趁虛而入和老佛爺搭檔交際舞的小老頭!

敢情老佛爺是開了第二春,所以才這麼歡樂啊,連帶著對我的面色都變得這麼……這麼慈眉善目起來。

晚上,老佛爺大顯身手燒了一大桌的好菜,我正吃著,就聽見她在我耳邊嘟囔:“小槿啊,我有個事兒想跟你說一聲。”

我趕緊將嘴裡的飯吞下去,咬著筷子問:“說吧,你們倆準備什麼時候把事兒辦了?”

老佛爺一陣錯愕地看著我:“啊?”

“老媽,你是不是想跟我說小區裡,這些天陪你練交際舞的小老頭的事兒?”

“恩。”

“你們倆……相處挺愉快的吧?”

“恩。”

“那小老頭是不是還是個單身老帥哥?”

“恩。”

“你是不是對他還有點意思?”

“恩。”

“那小老頭對你也挺好的吧?”

“恩。”

“你打算什麼時候把他帶家裡來?還有,你們倆什麼時候把事兒辦了?”

“……”

這下子老佛爺不回答“恩”,直接改沉默了,良久,驚訝地看著我:“小槿,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呵呵,想我是誰?

我可是在童燕這個八卦女王身邊待了二十多年的人啊,什麼狗血什麼八卦沒有被耳濡目染過,現在不就是一老太太和一小老頭,相依找到第二春的橋段嗎?還能難得到我?

關鍵的是,瞧見沒,瞧見沒,就剛剛那段對話,我在家裡的地位一下子是“農奴翻身當主人”的節奏啊!第一次發覺在老佛爺面前,我居然有了絕對的話語權。

老佛爺看著我磨磨唧唧地支吾著:“小槿,那你……對這件事有什麼想法嗎?要是你不同意,我……”

“媽,只要你喜歡的,我都會接受。什麼時候有空,大家一起吃個飯吧。”自從我爸走之後,老佛爺一個人在工廠上班拉扯我上學,等到我前年工作穩定,掙錢了之後才退休。這麼多年,都是她一個人支撐著這個家庭。因為我的存在,她孤獨了那麼久,是該找個男人陪在她身邊,好好照顧她了。

良久,老佛爺才應了一聲,眼眶裡似是有淚花在打轉:“好。”

洗好碗回房間後,我給張旭打了個電話,或是因為老佛爺的事,這一刻我特別想找個人陪我說說話。

“傻丫頭,想我了?”即使隔著電話,他的聲音還是顯得那麼溫暖,似是能撫平我心上所有的憂愁。

“恩。”這麼久不見,怎麼可能不會想念呢,我咬著脣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快了,應該後天上午就能到市裡了。”

“好。”我的聲音頓了頓,未久,問了張旭一個問題,“張旭,要是你一個非常親近的人……算了,還是等你回來,

我再跟你說這件事吧。”

話說到一半,但我還是不可抑止地住了口,心上像是積存了一口氣,一瞬有些說不下去。

張旭在電話另一端急切地問著:“小槿,你怎麼了?”

“我沒事。”我好像聽到電話一端有人在叫張旭的名字,“你去忙吧,我掛了,事情等你回來,我們再說吧。”

“恩,好。”

電話結束通話許久,我還一直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我將目光移至床頭櫃上全家福照片,那是在我剛上高中的時候,全家人一起去廈門旅遊照的照片。

每次看著這張照片,我都感覺心裡充滿了力量,感覺爸爸依舊還活著,一直陪伴在我身邊,陪著我長大,就好像高三的那一場車禍,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只是,一切的一切,終究是變得不一樣了。一眨眼,爸爸……已經離世整整八年了。

而我,亦不再是當初那個初初成年的小女孩,我長大了,踏入社會參加工作。原本是爸爸照顧我和媽媽,後來是媽媽照顧我,現在,換我來照顧媽媽了。

我的右手輕輕撫上床頭櫃上的照片,良久,才將這張照片放進了盒子裡好生收藏著。以後,會有另一個男人來到這個家,為了媽媽的幸福,爸爸,對不起。

先前連著大半個月都在陸柏堯家裡好生休養著,幾乎每天都滿足地睡到自然醒,第二天等鬧鐘將我叫醒的時候,我的整個腦袋都是懵的。一看時間,腦袋瞬間清醒,再不快點就要趕不上公交車了!

我“騰”地一聲趕緊從**爬起來,套上衣服就去洗漱,我正火急火燎地在刷牙,老佛爺忽然出現在我背後:“丫頭,你腳怎麼了?剛剛看你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昨晚我還特意偽裝了下腳的傷勢,今早一下沒注意,還是沒能逃脫老佛爺的火眼金睛,只能硬著頭皮扯謊“昨天上樓的時候,不小心在樓道里摔了一下。”

我三下五除二地刷好牙,立馬拿包衝了出門:“媽,我趕著上班,先走了。”

還好踩著點趕上了公交車,這下子終於不用擔心會遲到了,就是沒座位啊!

算了,反正也就站半小時,就當鍛鍊了。

我拉著扶杆站著,聽著音樂打發著車上的時間,休息了這麼久,現在終於要重新回到工作崗位,我都有點期待童燕看到我時,臉上那堪比盛放的**的驚喜表情了。

我正一個人嘚瑟地聽著歌,卻不想,竟然在公車上遇到了色狼!

一開始車子有時候剎車,站我後面那人的手碰到我屁股還能說是不小心,可是現在,他那硬硬的東西直接頂我屁股上了,那叫怎麼一回事兒啊?!

我“蹭”地遠離色狼的控制範圍,轉過身一看,二十七八歲上下,穿的像個賣保險的,還戴著副無框眼鏡裝斯,這丫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居……居然頂我!

我抬起完好的左腳,對準色狼的胯部凌空就是不客氣的一腳。

也不看看姑奶奶我是誰?竟然敢在公交車上調戲我!

*裸的公然調戲啊!

不給這丫的一點教訓,他就不知道姑奶奶我姓夏名槿!

“啊——”一聲慘叫在公車上蔓延,立刻將全車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我拿著包直接往色狼頭上砸,“你個色狼,叫你非禮我!叫你佔我便宜!”

公車色狼一向被人所不恥,今兒個就算我把這丫打殘了,車上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我還沒砸多久,公交車到了站停下,那色狼找準機會就躥了下去,丫的,竟然還想逃跑!

我緊跟著就拖著我的殘腿跳下了車,姑奶奶坐了這麼多年的公交車,第一次碰上這麼個無恥色狼,不打得你哭爹喊娘,我就不姓“夏”!

“你跑什麼啊你?佔了我便宜就想跑,你想的倒挺美!”我將他堵在公交站牌那,也不顧周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就一個勁兒地拿包往色狼的身上招呼。周圍看的人雖然聚得挺多,但看到我揍人揍得這麼狠,不管那色狼怎麼求饒,也沒人敢上前來拉架。

我正打得熱乎,忽然聽到陸柏堯的聲音,我轉過頭,看見他的頭從大奔的車窗裡探出來:“夏槿,呦呵,看不出你還有這麼暴力的時候啊?”

我瞥了他一眼,懶得鳥他:“沒你的事!”

我繼續手腳並用地往色狼身上招呼,想要讓這個敗類今天好好長點教訓,手就被下車走過來的陸柏堯拉住了,我掙脫了兩下沒甩開,氣憤地瞪著他:“你閃開,別擋著我!”

陸柏堯拉著我的手不肯放,問我:“你都把人打成這樣了,還不停手?說說吧,這傢伙到底哪兒招惹你了?”

我氣得連話都說不全乎,斷斷續續的,情緒激動地不知道“淡定”為何物:“這傢伙剛剛在公交車上佔我便宜!他……他摸我屁股!還……”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陸柏堯卯足力氣給了色狼的**一腳,那狠勁瞬間把我剛才的“小打小鬧”秒殺。

然後,我就看到那色狼直接“砰——”地一聲飛了出去,“啊嗚”叫的那叫一個有今生沒來世……

我那時對著陸柏堯完全就是頂禮膜拜狀態,丫的真是“帥呆了酷斃了絕種了牛逼了”!

原本我打算把這個色狼狠狠揍一頓,就算完事了。沒想到陸柏堯這廝比我還狠,在揍完色狼之後,硬是拎著他去了公安局,然後將他交給了親愛的警

察叔叔。

“裡面我都打好招呼了,哼,看整不死這丫的!”當我跟著陸柏堯出來,聽到他這麼陰沉沉說話的時候,瞬間覺得整個人的寒毛都立起來了。

這哪裡是平常見到的那花花公子樣啊,明明就是一高段位的腹黑*oss!

“那色狼還摸你哪裡沒?”一直到陸柏堯啟動引擎開車,面上的氣憤之氣還不見消散,整得比我這個被佔便宜的還激動,我真怕他一路飆車飆到公司門口。

“他……他那個……”到了現在,看到那個色狼被打成一副豬頭樣,我心上的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這下子要我說那個,還真是有點說不出口。

“磨磨唧唧的幹嘛?快點說!”我被陸柏堯吼得一點底氣都沒,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說著,“他那個硬了,頂在我屁股上。”

“呵,還真有這麼不長眼的!”陸柏堯踩了個急剎車,車子“刷”地停下,我要不是繫著安全帶,估計人早就撞玻璃上了。

不長眼?我也沒長得這麼慘不忍睹吧?

姑奶奶我好歹還是有點姿色的好嗎?

我看著陸柏堯掏出手機按了個號碼,咆哮的聲音聽得我整個人呆呆地坐在位子上,一動不敢動,“就剛剛交在你手裡那個,給我往死裡整!不關個把月你敢放他出來,我就整死你!”

我了個擦擦擦,陸柏堯生氣的樣子,還真是……非一般的可怕!

陸柏堯重新開動車子後,不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吼了,開始轉移視線直接對我開炮了:“我說你就不能買輛車,自己開車去上班?或者直接坐出租去,非要跟一大堆人擠什麼公交,現在被色狼摸了,你哭都來不及!”

我看著陸大大咆哮的模樣,嚴重懷疑剛才被色狼佔便宜的人,究竟是我還是他?

“買車不要錢啊?坐出租哪有坐公交車便宜。”我忿忿說著,我掙的那幾個鋼鏰兒打算存起來當房子首付,老佛爺腿腳不好,天知道我想著買有電梯的房子想了多久。

陸柏堯冷不丁這麼問了我一句:“你會開車嗎?”

“恩,去年跟童燕一起去考了個駕照。”我點了點頭,雖然那一次純屬無聊加上童燕拼命的遊說,要不是兩個人報名價錢能少點,我才不去呢。

陸柏堯一邊開著車,一邊跟我說道:“今天下班,你等我一下,我有事找你。”

“什麼事?”

“下班再說!”陸柏堯說了這一句後,就再也不肯開口跟我再多說一句,只是自顧自地開著車,臉說不出的臭。

幸好陸柏堯停車的地方是高層專用停車位,加上從派出所出來浪費了點時間,這時候進公司,幾乎碰不上什麼同事。

“別忘了。”告別的時候,陸柏堯冷不丁忽然伸手在我肩膀拍了一下,力氣大得疼得都抽不過氣來,但同時又一面為那個色狼默哀,陸柏堯對色狼的力道,比起我的根本就是不能看啊。

相隔了許久才回到工作崗位,一進公司,童燕就奔過來給了我一個熊抱,我一個沒站穩,直接兩個人都摔在了地上,最關鍵的是,底下被壓的那個人,還是我啊……

唔……

終於在其他同事的幫忙下站起了身子,我嚴重懷疑被童燕這麼一壓,各種傷痛一下子都躥出了身體,咬牙切齒地看著她:“童小燕,再這麼遲下去,你就直接過渡童大燕,向大胖燕進發了!”

“嘿嘿……我這不是看到你太激動了嘛。”童燕嘻嘻笑著看我,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

我休養這段時間,工作幾乎都落到了童燕身上,走到她的辦公桌看到一大堆的件夾,剛剛被壓的怒氣瞬間消失了,聽見童燕在我面前不住地抱怨著:“這麼多的件,你要是再不回來,就不是你在休養,而是我直接休克了!”

我扯出一個笑意,聊有興致地看著她:“原來你熱情的不是我回來,而是我回來能幫你分擔工作量啊。”

童燕訕訕地笑著:“呵呵……呵呵……”

我學著她的樣:“呵呵……呵呵……”

終於,這丫的支撐不住了:“都同一個意思嘛,反正你回來就是件大好事啊。”

畢竟是休養久了,這段時間待的太舒服,重新投入到緊張的工作環境,光是一個上午就讓人累得夠嗆,好不容易熬過了下午,童燕約我一起去美容院做spa,我正想應下,就想起陸柏堯好像對我說過,今天下班後有事找我來著。

我跟童燕擺手拒絕:“今天陸總有事找我,我不去了,改天吧。”

“哎,陸總,不會就是照顧了你這麼多天的陸柏堯吧?”童燕故意將“陸柏堯”三個字拖的老長,弄得我一張臉漲得發紅,這倒黴姑娘絕對是故意的!

對於童燕一番話,我正處於發窘狀態,就聽到背後傳來一個聲音,字正腔圓:“就是我。”

童燕轉過身,看到是陸柏堯的驚訝絲毫不亞於我,於是,這姑娘在半分鐘的驚訝和遲疑後,迅速將神思重又拉回到自己身上,迅速拿上手提包閃人:“陸總,呵呵,真巧啊,你們聊,我先走了啊。”

看著童燕一溜煙消失在辦公室門口,我對她的跑路速度真是佩服的驚天地泣鬼神,這姑娘平常連跑步跑久了都嫌累,現在腿腳卻是比飛人劉翔都來得利索。

“走吧。”陸柏堯看我已經收拾妥當,撂下一句就轉身走人。

我趕緊跟上去,小跑著終於跟他擠

擠上了同一班電梯。

“我們去哪兒啊?”我有些疑惑,要是公事,他直接在公司跟我講就是了,私事的話,我們倆好像還真是沒什麼私事。

“郊外。”直到陸柏堯將車開到郊外,我覺得不對勁又問了一次時,他才開口告訴我今天要去的目的地。

問題是,這個目的地現在根本不用他說,我直接用兩隻眼睛就能看到了啊?

我擦,我還沒吃飯呢,他死乞白賴地非要帶我來郊外幹嘛啊?

不知道我是個“一頓不吃絕壁死翹翹”的傢伙嗎?對不起誰,都不能對不起我最親愛的五臟府啊!

陸續再開了一會兒,陸柏堯才將車子停在了一輛4s店前,然後,下車將一輛紅色的小跑開了出來。

我對汽車品牌的認知跟個白痴沒什麼兩樣,除了在美術課本上見過賓士的方向盤標誌外,其他根本一個都不認識。對於眼前這輛紅色的車,雖然外形還挺漂亮的,屬於我光看著就能流口水的那種,但是要我說出這輛車的效能品牌神馬的,絕壁是十萬個不可能。

“這裡車少,去試試這輛車。”下車後,陸柏堯凌空將車鑰匙拋給我。

我完全沉浸被新車**得不能自已,接了鑰匙後先試了試車,也沒顧得上去看陸柏堯。

一開始還有點僵硬,但慢慢開著開著,忽然覺得開車其實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這裡是郊外,車子並不多,很快我就找到了當初學車時的感覺,練了大半個小時的樣子,已經能將車開的挺溜了。

陸柏堯一直在一旁看著我,等到我樂滋滋地下了車後,才開口問我:“怎麼樣?”

“帥呆了酷斃了絕種了牛逼了爽爆了!”我對車的評價,對於今天英勇將色狼拎到派出所的陸柏堯,還多了一個形容詞。

“喜歡嗎?”

“恩。”

這不是廢話嗎?不過這車應該很貴吧,等我存夠首付後,要是再買輛這樣的車,想來我的身家已經跟天橋底下的流浪漢沒什麼兩樣了。

買不起啊……

不過,要是考慮買個二手三手的,應該會便宜不少吧?

“那送你。”陸柏堯吐出三個字,語氣平常的跟“我吃過飯了”沒什麼兩樣。

什……什麼?

我沒聽錯吧?

他居然說送我?

確定送的是車,而不是個簡單的小吊飾?

剛才還好好的,陸柏堯這傢伙不知道哪裡發了神經,忽的又炸毛了:“夏槿,你今天是不是被色狼摸的連耳朵都出問題了?”

不提色狼還好,一提色狼我就來氣,又不是我想碰上色狼的!

我直接對著陸柏堯就開始吼:“我已經夠倒黴了,你還死抓著不放!你以為我樂意被他摸啊?!”

陸柏堯吸了口氣:“以後你就開車去上班,別坐那什麼亂七八糟的公交車。”

“我不要你的車。”他送我?整的我好像真被他包養似的。

我嗓門一大,結果陸柏堯比我來的更大:“反正你以後就開車去上班,不準再坐公交車!”

我被他嚇得一愣一愣的,真怕他一個動怒,像今早收拾那色狼一樣把我給收拾了,頭點得跟搗蒜似的:“恩……恩。”

陸柏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許久,才開口說話:“去吃飯,笨蛋!”

唉,笨蛋就笨蛋吧,今天陸柏堯吃了**,不宜開戰,我可不想撞到炮筒上,被炸個灰飛煙滅死無全屍。

吃飯的地方距離練車的地方並不遠,約莫五分鐘的車程便到了。“留夏小築”——極為致的名字,青竹裝潢,即使在寒意襲人的冬,亦感覺到一種勃勃的生機。

在這裡城市待了這麼久,殊不知在不起眼的郊外,竟然還有如此清的一處地方。

“哎,你從哪兒找到這麼個好地方的?”等待上菜的時候,我悄然打量了這處地方,愈發覺得這裡不俗,好奇地向陸柏堯問道。

陸柏堯一個挑眉,問:“喜歡?”

我的右手搭在下巴上,左手捧起一杯檸檬水微微抿著:“當然了。”

“送你。”

“噗……”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還好這裡是間,沒人看到。不,我忽視了還有陸柏堯這個傢伙在這,最關鍵的是,他對於我噴出的水被迫“全盤接收”。

陸柏堯黑著一張臉,眼裡都能噴出火來,我真怕他現在倒灌一口水,如法炮製地往我身上噴。

還好,他極其有風度地沒這麼幹,只是瞪了我一眼,就起身走出了間。

我撅著一張嘴看著茶座上殘餘的水漬,無限懊惱,這事兒確實不能怪我啊,誰讓他今天一連兩次抽風,第一次是車,第二次,竟然是這麼大一間築。

不過,他第二次說“送你”,應該是開玩笑的吧?

一定是玩笑,一定是玩笑……我在心裡不斷暗示自己。

很快,身著漢服的美女服務員禮貌進了包廂,將被我噴出的一口水弄的一團糟的茶几整理乾淨,又重新換了一套新的餐具。

陸柏堯回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上菜,我抬頭看他,看到他身上已經換了一

套新的西裝外套,似乎連裡面的襯衫也換了一件,整個人顯得器宇軒昂,看上去格外養眼。上菜的男服務員跟在他身後進來,兩相比較,雲泥之別,高下立現。

這麼短的時間,而且還是在郊外,就換上了全新的衣服,這麼精貴的地方,不會真是這傢伙開的吧?

當然,剛剛惹怒他的某人,是肯定沒這個膽子開口問的。

所上的菜,其實食材都很普通,跟一般的家常菜沒什麼區別,但卻做的很精緻,不但外觀精緻,味道更是如此。能將平常的家常菜做出頂級菜餚的口感,想來這裡聘請的廚師,定然頗具實力。

我心滿意足地大快朵頤,下班後就一直在練車,自中午後就再沒吃過一點東西,如今碰上這麼一頓美餐,簡直就是人生樂事啊!

“好吃嗎?”

“恩。”我忙著夾筷子往嘴裡塞飯菜,對於陸柏堯的問題也只是支吾應了一聲。好不好吃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問好嗎?看我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樣,一看就能看出來吧。

“跟上次吃的家常菜比,哪個好吃?”陸柏堯吃的並不快,動筷子的時候莫名地讓人想到“矜貴”這個詞語,雖然這個人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但有些家族教養,卻是如何都摒棄不去的。

“上次?”我疑惑地抬頭看他,“哪一次?”

“你跟張旭……有一次……不是一起吃了一頓家常菜嗎?”陸柏堯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良久,我才將他話裡想表達的意思理解清楚。

“恩……”我停下筷子,一邊嚼著嘴裡的飯菜,一邊兩相比較著菜色,“兩次的菜都不錯,這麼說吧,上次去的那一家,雖然並不起眼,但給我一種‘酒香不怕巷子深’的真實觸感;而這一次,頭一次在郊外看到這樣致的建築,我想到的‘遺世**’這個詞。前一次是掌中花,真實而美麗;這一次是天上星,清遠而夢幻。”我難得藝一次,說完這番話後,忽而覺著自己似乎有當個青的潛質。

陸柏堯似有一種要在這個問題上跟我糾纏不休的意味:“那兩次比,你比較喜歡哪一次?”

“兩間餐館雖然做的都是家常菜,本質是相同的,但卻完全是兩種型別,根本不能相提並論。”在這個選擇之間擇其一,說實話,真的很難。

陸柏堯在這個話題上前所未有的堅持:“一定要選呢?”

“那就……這次吧。”其實,我有點猶豫,不過想到這次餓太久了,好不容易吃到一頓飯,就不如選這一次好了。

原本我並未將這個回答怎麼放在心上,但我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這一次的回答,悄然改變了我、張旭和陸柏堯三人之間……那一層極其微妙的關係。

飯後,夜色如黑幕一般,早已沉了下來。陸柏堯和我告了別,臨走前指了指車,示意我自己開車回家。我點了點頭,在他離去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不管是今早色狼的事,還是他把車借給我當代步工具的事,都當得我的一句“謝謝”。

陸柏堯的身子忽的一頓,點了點頭,轉過頭來看著我時,卻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應該的。”

應該的——很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我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半天沒緩過神來。

他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我跟他可是死對頭啊,他居然說“應該的”?這傢伙不會是在車的後備箱裝了**,想直接炸死我吧?!

我頂著疑惑,一直到身旁穿過一陣強烈的風聲,整個人才算是回過神來。

冷死爹了{{{(>_

我趕緊踱步往陸柏堯借我的車那走去,迅速上了車就把空調開啟,過了一會兒,整個人才算是暖了過來。

一路開車回去,雖然剛才練了會車,但畢竟郊外人少,加上現在是晚上,我的車速並不快。這個時間點,市裡的車並不算多,一路上開的還算比較平穩。終於開到小區,將車停好後,我便將自己整個兒人縮排大衣裡,碼足馬力“噔噔噔”地迅速上樓。

今年的冬天,真是好冷啊……

都快我從上班狗凍成死狗了……

到了家門口,我剛把鑰匙插%進鑰匙孔,就發現裡面有人在轉動門栓,是特意來幫我開門的。

不會吧?今天老佛爺是興奮過頭了?

竟然這麼好過來幫我開門?

還是她不小心吃錯藥,把腦子給吃壞了?!

我正疑惑著,門就開了,房裡映出一個身影,一步一步朝我而來。

怎……怎麼是他?

我的嘴巴張的老大,連連後退了幾步,眼睛直直盯著他,驚得整個人連手上提著的包都一下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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