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歌者 / 鑽心/看書閣
自攝魂怪一事之後,即使加萊學會了守護神咒語,也儘量減少了出門的概率。//即使要出去買日用品,也會在奧利弗夫人的陪伴下出去——順便說一句,奧利弗夫人是蜘蛛尾巷17號家的老太太,為人和藹善良,與加萊在菜市場結實。因為老太太沒有孫女只有一個出國留學的不孝子,因此對加萊這樣“乖巧可愛,聰明伶俐”的女孩十分喜愛,隔三差五就來找女孩聊天。雖然很少找到過施展了麻瓜驅逐咒的關係,老太太也不以為意,只認為自己腦袋又不太清楚了,因此兩家一老一少相處得算得上是十分和諧。
在斯內普家,除了鞏固以前的咒語她很慶幸教授的家裡可以隨意施展咒語而不必擔心魔法部的問題,閱讀新的籍,繼續以前關於無杖魔法的積累研究外,加萊還不時記錄下斯內普左手臂上黑魔標記的變化。雖然大部分人都拒絕相信哈利波特關於“伏地魔回來了”的話,但是加萊卻能夠從魔法波動愈來愈強烈的標記上看出端倪——神祕人的迴歸,應該是事實沒錯。
關於如何削弱甚至去除黑魔標記,目前她和尼古拉的研究之停留在理論上,而“黑魔王復出”這個事實更是讓二人有些縮手縮腳不敢實踐,以免出了岔子被對方察覺。因為關於“黑魔標記可以從每一條魔紋上下手,以細緻的魔力掌控為基礎,將每一條魔紋進行魔法上的短路”這個看上去可行的建議一直被擱淺,當然,加萊對魔力掌控的不完全熟練以及斯內普的不贊同也是原因之一。
日子過得一直很平靜,加萊也認為會這麼平靜下去,至少是過完這個暑假,但是那一天的一個事件打破了這個認知。
那是一個下午,天氣顯得比以往陰沉,似乎要下雨,陣陣悶熱的風從窗戶的縫隙裡漏進來。屋子裡光線陰暗,加萊不得不開了燈,然後打開了電扇驅散悶熱。斯內普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似乎在思考什麼,不時拿著羽毛筆在上寫上兩筆。加萊則記錄這幾天觀察黑魔標記的結果,屋子裡的氣氛既安靜又和諧。
不過這種令人舒適的氣氛只持續了半個小時。正在思考的斯內普忽然臉色一變,立刻捂住了左手手臂,似乎那裡有火在灼燒一般,他的眼睛裡露出了震驚而又複雜的神情,並且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加萊訝異地看著他,“教授,你……”
然後看向他的手臂,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睜大了眼睛,“是不是……那個人……”
“你呆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斯內普並沒有解釋太多,只是語氣嚴厲地說完,然後一揮魔杖,立刻施展“幻影隨行”,離開了這棟屋子。
房子施展了“反幻影隨行”咒,除了主人以外任何人都不能用咒語強行進入這裡,因此安全問題並不用太過擔心。
不過加萊此刻完全想不到這個方面,她怔愣地看著斯內普消失的地方,臉色慢慢蒼白下去。
不是說斯內普已經不是食死徒了嗎?為什麼還要接受黑魔王的召喚?明明鄧布利多已經證明了他的名譽,為什麼黑魔王一召喚,他毫不猶豫就去了呢?他到底是哪一邊的?
白魔法師?還是黑魔王?
……亦或是……雙面間諜?
加萊為這個想法感到無比震驚心寒。
在她的瞭解裡,雙面間諜幾乎沒有不是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他們掌握著大量的資訊沒錯,但是同時卻要比一般的臥底更要小心謹慎,稍不注意被撞破就是前功盡棄,甚至性命堪憂。.一般做雙面間諜的人,無一不是演技精湛,內心堅忍而實力強大的人,即使是如此,大部分的雙面間諜都死於非命,能夠活到自然死亡的幾乎沒有。
斯內普……斯內普是不是,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如果事實真的是如此,那麼他……他會不會……
那個字一浮現在腦海裡,加萊就臉色慘白,如坐鍼氈。她騰地站起來,感覺思緒一片雜亂,根本靜不下心來,只覺得煩躁不堪,渾身上下針刺般難受。她站起來走了幾步,這種焦心的感覺卻沒有絲毫減弱,滿腦子都是不詳的預感,手心裡都沁出了細細的汗。
伏地魔……伏地魔那麼冷酷殘忍的一個人……據說最喜歡使用的就是鑽心剜骨和索命咒……他生性又多疑……斯內普在鄧布利多這裡待了這麼多年……懷疑是肯定的……萬一他稍有不慎……斯內普……會不會……會不會……
加萊猛地停住腳步,看著不住顫抖的手,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毫不猶豫,對著自己施展了一個無杖魔法,“清水如泉——”
冰冷的水從腦頂潑灑而下,激得她渾身一顫,思維卻由此變得清晰鎮定下來。她慢慢抹了一把溼漉漉的頭髮和臉,感覺那股焦躁心悸的感覺被強制鎮壓下去,才慢慢再次吸了一口氣,轉身朝斯內普的房走去。
——如果斯內普完好無缺地回來當然好,但是如果……如果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魔藥可以幫助他更好地恢復身體。補血劑和白鮮斯內普的私人儲藏裡都有,她需要的是用來能夠減緩平息疼痛的緩和劑或者中和劑。這種藥品有保質期,而且很短,所以一般儲藏室裡不會有它的身影。雖然這種藥劑很難配,通常是的考試內容,但是如果熟練而又細心的話,是沒有大問題的。
她冷靜地切好所有需要的藥材,然後一揮手,平時苦練的效果出來了——精確的手勢,瞬間聚集的魔力,無聲咒熟練的融合和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讓無杖魔法一次就獲得成功——紅色的火焰從坩堝下騰起,甚至比一般魔杖帶來的效果更好,持續時間更長,魔力更精純。
她小心翼翼地按照順序將月長石粉末和噴嚏草糖漿嚴格按照劑量緩緩放入煮沸的水中。這種藥劑之所以難配,是因為如果它的配料成份放得過多,服藥者就會陷入一種昏沉的、有時甚至是不可逆轉的昏睡之中,因此每一步她都小心翼翼,精神高度緊張,幾乎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藥劑上面,彷彿進入了一種罕見而奇妙的境界,周圍所有的一切她都聽不見,看不見,她的眼中,只有那緩緩冒出白色煙霧的藥水。這大概是她做的魔藥中,最用心,最緊張的一次。
“咕嚕咕嚕——”藥水開始劇烈翻騰起來,不時冒出滾滾的濃煙。加萊按照指示用魔杖攪拌了四周又三分之一圈,然後退後一步,緊張地看著藥水的每一次變化。
濃濃的煙霧漸漸散了開,翻騰也慢慢平息下去,幾分鐘後,藥水從開始的乳白色慢慢澄清,最後變成了透明,散發出一股溫和卻又帶著藥劑特有的味道。
成色透明,無雜質,**輕盈,不粘鍋,無粘稠,入鼻溫和無異味。符合傑出藥劑的所有描寫,這……大概是成功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講藥劑倒入準備好的感覺玻璃瓶裡,整整倒了三個瓶子。她塞上木塞,搖了搖,裡面的藥水完全就像是清水一樣,但是卻沒有冒出透明的泡泡——這也是檢驗藥劑是否為上品的方法之一。看來這一次熬煮的緩和劑出乎意料的成功。
一個人在屋子裡,時間變得漫長起來。她開始給自己找事做——不用任何魔法,只用抹布和手,將屋子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打掃得乾乾淨淨。她甚至把不知道掛了多少年的深灰色窗簾扯下來一併洗了,這是一個大工程,耗費了她三個小時的時間才弄完。接著她又將所有的坩堝刷了一遍,一點汙垢都沒給留下,包括那些小匙,杯子,空玻璃瓶,或者是合成藥劑的器材……
最後,實在是沒有東西可以讓她繼續下去了。她開始寫信,給大洋彼岸的父母寫信。她的內容很詳細,幾乎每一天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包括在內。她也寫得很認真,似乎全身心投入進去了。她一直寫了五頁半,等到她最後落款,把信捲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外面漆黑一片,屋子裡只有廳裡透出昏暗的燈光。
斯內普還沒有回來。已經距他離開過了整整六個小時。
這個認知讓她渾身僵硬。
她慢慢走到廳,召喚西姆,然後將信封捆綁好,摸摸西姆的頭,輕聲說道,“去吧,把信送回家,路上小心。”
西姆乖巧地用喙輕輕啄了啄她的手,然後從開啟的窗戶裡振翅飛了出去,不多時就消失在深邃的夜空裡。
和白日裡的悶熱不同,剛剛似乎下過一場小雨,地上溼漉漉的,開啟的窗戶裡吹來一股一陣舒爽的涼風,撲在她的面頰上,似乎可以稍稍降低炙熱的溫度。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呼吸裡似乎也沁入了蜘蛛尾巷的泥土和青苔的氣息,她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
關上窗戶,熄滅所有的燈,她坐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似乎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
不知過了多久。
黑暗靜謐的屋子裡突然響起“啪”的一聲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音,即使在同時,仰躺在沙發上的加萊立刻睜開眼,開啟燈,目光銳利地看向聲音傳出的地方。
看到來的人之後,她就像是萬米馬拉松之後的選手一樣,心裡的大石頭瞬間落地,整個人彷彿剛剛從失重的環境下恢復過來,渾身不能抑制地開始輕輕發抖,那種後怕讓她一時間不能開口說話,只盯著那個突然出現的黑衣身影,像是愣了一般。
很明顯,斯內普此番的“旅途”並不順利,他的衣衫有些皺褶,還蹭到了一些灰塵。向來整齊的頭髮也有些凌亂。他的臉色蒼白極了,甚至還掛上了大顆大顆的汗珠。他顯然是急匆匆回來的,看上去筋疲力盡,幻影隨行之後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板上,只是他迅速伸手扶住了旁邊的沙發,才勉強地站了起來。
他的狀況,看上去很不好,非常不好。
“斯內普……教授……”加萊愣了好一會兒,才確定是真的。她立刻從沙發上起身,幾步邁到斯內普的身前,扶住對方的手臂,讓他躺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一接觸到對方的手,她就頓了一下——斯內普身體冰冷,手臂還在略微發抖。並不是恐懼的發抖,而是肌肉**,就像是遭到了巨大折磨之後的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
加萊握緊他的手臂,似乎想把熱量傳過去給他。她半跪在斯內普的沙發邊上,看著男人因為痛苦的餘威為略微扭曲隱忍的面容,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聲音低啞地問道,“那個人……是不是對您……對您……”
一個鑽心剜骨?不不,起碼三個鑽心剜骨才能造成這樣劇烈的反應。
斯內普睜開眼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再次閉上了眼,面容看上去極為疲憊。
加萊愣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起身,跑到了房裡,然後拿出了兩個裝著透明**的玻璃瓶,拔開其中一個的木塞,將瓶口伸到斯內普的嘴下,說道,“教授,這是緩和劑。”
斯內普睜開眼,眼裡的神色微微訝異。他的目光移到那個彷彿是清水一樣的藥劑上,頓了頓,卻沒說什麼,只是伸出手,手還有些顫抖,但是他的動作卻十分利落,仰頭就喝光了那一瓶藥水。
喝完藥水之後,他似乎好受了一些,緊繃的臉慢慢溫和下去,只是身體時不時還是會陣陣抽筋似的發抖。他的手臂仍然很冰冷,似乎血液被抽光了一樣。
加萊平靜地凝視他緊閉雙眼的面容,心裡卻陣陣痠痛,不僅僅是為這個男人所遭受的痛苦折磨,也是為她幾乎已經確定的猜測——斯內普,很有可能就是一位雙面間諜。
雙面間諜一向是不為人所信任的,甚至是被詬病的。但是她相信他,他雖然看上去陰冷刻薄,但是她感覺得到,他的心仍然大部分是向著和平光明的。否則他不會處處替她隱瞞,不動聲色地保護她,而是將她送給伏地魔,獲得更多的信任和獎勵。
如今,伏地魔回來了,恐怕斯內普以後的日子不會安寧了。是不是很久以前,他也遭受過這樣非人的折磨,又有多少個夜晚,一個人跌跌撞撞地回到這個冷清的屋子裡,獨自一個人來平復這樣難以忍受的傷痛,而第二天,他又是那個談吐冷漠看上去堅不可摧的斯內普?
她伸出手,想要觸控這個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容,但是在即將肌膚相接的那一剎那,她卻又停住了手,然後慢慢,收了回去,只用安靜深邃的目光,凝視著他蒼白疲倦的面容。
她幫不了他任何忙。在沒有完全學會無杖魔法之前,她只會是他的累贅。公開自己的心意只會對他造成無止境的麻煩。為此,她選擇隱忍和變強。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伎倆和心機都不足為懼。如果她到達了那一步,那麼,誰都不用害怕,也不用這樣躲躲藏藏,只能用餘光看他,只能偷偷摸摸地關心他,甚至在他飽受折磨的時候,連一個溫暖的擁抱都不能輕易給予。
她要的不是這樣的生活。
她並不懼怕流言蜚語,也不害怕別人異樣的目光。但是斯內普不一樣,他是一位典型傳統的英國人,注重保守的禮儀,並且在內心裡有著嚴格的道德界限。他絕對不會允許他的學生和他有一段特殊的親密關係,即使他很喜歡這個學生,但是最後,魯莽地公開心意只會讓他抗拒,並且將她送遠,用遙遠的距離和冷漠的態度澆滅她的非理智情感。
更何況,是在這樣一個危險的時期。她不能成為斯內普的把柄。
她要成為他的後盾,而不是把柄。
加萊默默收回手,拿起一個薄薄的毯子,蓋在了斯內普的身上,然後悄聲無息地退了下去。
總有那麼一天,總有那麼一天……
她會強大到不會再被任何人當做累贅,她會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後,與他並肩作戰。
總有那麼一天的。
作者有話要說:突破40w大關,真快啊……扭腰慶祝嗯,預計此文會有60w字,還在預料之內,我儘量把握好每一章的節奏。有啥意見大家儘管說,我儘量在以後改正過來,嗯……就這樣。